她话音未落,便已然仲怔地看着那单膝点地,跪在窗下的百里初,他反手握住她握梅花的手腕,抬首微笑:“此生路漫漫,人间多风雨,小白,你可愿嫁我,与我执手共行,白首不相离?”
秋叶白一怔,微微睁大了美眸。
“你过,西洋人若要娶妻,便会单膝着地,以示诚心。”他似乎有些不自在,却还淡淡一笑,抬头目光一片静水深流,却似有细碎的温柔花瓣在黑暗中的水流淌过。
月光落在他优雅的身姿之上,镌刻成永恒的光影,仿佛虔诚的信徒看着自己的神祗。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有这样的一日,她女子,并非没有想过能披上嫁衣,十里红妆。
只,人生从来都如月,总有盈缺,她早已自知命中未必有女儿娇命。
但……
这属于她的嫁仪,独一无二,天下无双!
秋叶静静地站在那里,垂下眸子,眼眶泛红,水雾迷离,唇角不可自抑地上扬在极轻,极轻地道:“我愿意。”
他梭然起身,足尖轻点,轻巧地越过了窗棂,伸手将她一把拦腰抱起,低头在她唇角烙下温柔轻吻:“成交,小白。”
你终于我的了。
如此的名正言顺,我的新娘。
鸳鸯对枕,宫灯摇曳。
囍字成双。
窗外残雪依旧,窗内红烛摇曳,这一折戏,假凤虚凰,这一折戏你我的天作之合,我越过漫长千年的时空,遥远光年,背负沉重天命,原来不过为了听你一句,你可愿意嫁我,白首不相离。
然后,应一句——我愿意。
罗衣轻解,缠绵鸳被。
婉转郎肩头,十指扣相交。
生世不相离。
窗外飞雪漫漫,房内燃着地龙,温暖如春。
地面上散落交织着未及挂起的衣衫、绣鞋和靴袜,甚至一地珠玉琅嬛,金冠玉饰,绣剑配饰,红色幔帐安静地半垂在华丽精致的雕花大床前,双鱼纯金账钩上半插着一支盛放的红梅。
红梅开到荼蘼,散落了些花瓣在床上酣睡的人儿乌发及雪白的肩背上,红白相映,一如她肩头上细碎的红痕,异样的诱人。
让静静坐在床边欣赏着美人春睡图的人,原本温沉的眸光渐沉。
秋叶白习武之人,五感敏锐,虽然酣睡,但依旧敏锐地感觉到投落在身上的炽烈目光,她闭着眼下意识地就往枕头下摸去,那里总有一把她搁着的袖底剑。
但随后,肩头传来温软潮湿的触感,让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松了握剑的手,转而懒懒地抱着枕头,迷迷糊糊地轻哼:“天亮了……但昨儿大婚,不可歇七日不上朝么。”
好困呢!
她这么一拱香肩,细细的腰肢和臀儿便拱成诱人的曲线,百里初眸色更深,眼前不自觉掠过她在身下婉转承欢时隐忍的诱人模样,低头在她精致的蝴蝶骨上轻吮了一下,声音有些喑哑:“小白,起罢,我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