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爸爸也在旁边附合道,“可不是?这伙战争的败-类?狼子野心?狗改不了吃屎?一定要狠狠地收拾他,把他的靖国神社一把火端了……”
傅晶晶眼见快过去大半个小時,程司令和史钧雅却始终没有回来,心下那股诡谲的感觉,登時不安地扩大了又扩大,犹豫再三,见席上的四人仍在酒醉意酣地欢谈着,便悄悄地起身,拉开包间门,便朝洗手间的方向走——
未料,没走几步,却意外地听到,从前面的拐角处,传来了一记焦急而熟悉的声音,“你老实说,你的病情是不是又恶化了?你刚刚几乎吐了整整十几分钟——”
她的脚步忽然沉重地凝住,这个声音是她认得的,正是程司令爽朗有力的男中音,可是,此刻,他的嗓音却充满了悲切与哀痛,令她不禁更加地怀疑,史钧雅到底是罹患了什么重症,让他这样的堂堂七尺军人汉子,竟也如这般地有气无力?
拐角里,却又随后传来一个虚弱得,几乎像要随风就倒的嬗弱女声,“我……没……事……”
短短的三个字,她花了几近半分钟才讲完,却仍坚持一个字、一个字地艰难吐音,“帮我……让他……们……提前……办……婚礼……”
她的话音未落,另一个恼怒的斥责声音便已响起,“史钧雅,你真是疯得不浅?有什么事能比保住姓命更重要?你以为,亚昊好不容易结婚了,却一夕之间没了母亲
,他就会好过吗?他就能过得好吗……”
什么??保住姓命??没了母亲??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傅晶晶顿觉脑子里一片乱哄哄地茫茫然,又想起,前两日,史钧雅亲自登门拜访,在傅家,在柳大婶的不满瞪视下,动情地握住她的手,泪眼汪汪地含泪恳求道,
“晶晶,我真的很想看着你和亚昊一起手牵着手,幸福地走进礼堂,所以,伯母能不能求你,再提前半个月就举行婚礼?”
原来,事实竟是这样?史钧雅是患了重病,随時都会丢失生命,才会这样急着想要看见她和程嘉昊尽快地完婚?
骤然得知的真相,让傅晶晶错愕地伫在原地,恍若失神地听着拐角里,继续传来两人一强一弱的争执声:
程司令:“雅雅,不要固执了?听从医生的建议,赶紧动手术?只有做手术,你才有希望活下来——”
史钧雅虚弱却是冷笑不屑地声音:“程定军,你凭什么给我作决定?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各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