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三人都突然静止住了？

史钧雅看得分明，程司令的脸上是意外和愕然，而聂榛生的表情，竟然是如释重负？连一点点的失落，都似乎不曾有过？她不由地有些想苦笑，她用了三十年的時间，来苦苦地思念这个男人，可是，他的心里却早就没有了她？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她知道事实真相的话，想必会痛苦得夜夜以泪洗面？幸好，幸好，她早一步看清了自己的心……

否则，遭遇这一幕時，她可能会任由程定军开枪？就像程定军说的，反正她也活不长了，死也要拖着聂榛生下心狱？

当然，这一刻的她是不能坐视不管的。不是心疼聂榛生，而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程定军做傻事？这是个法治的社会，纵使程定军的官衔再大，职位再高、势力再大，终究也是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的？

而她，不希望看到他自毁前程。他已经痛苦了三十多年，往后的日子里，他应该要过得好好的，比谁都要幸福才对……

“史钧雅，你撒谎？你是因为怕我开枪杀了他，才骗我这样说的——”

听到程司令不相信地断言，史钧雅却是用力地攥住了程司令的手腕，幽黑的眸子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执着与坦荡，“不？是真的，程定军，我不爱他了？早就不爱了，所以，你放弃？不管他说了什么，我都不会听的？”

“………………”又是一阵沉默，程司令紧蹙着双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似乎还在衡量她话里

的真实姓与可信度？

史钧雅遂又补充道，“又没有人规定，一辈子那么长，就只能爱一个人？我后来遇见了更好的人，所以，我就变心了？所以，程定军，你不要抓他过来做无谓的事了，他的话，半点也不能影响我的决定？”

程司令似乎是相信了？伸手，松开了对聂榛生的钳制，低吼了一声，“滚？”

半晌，又有些不是滋味地问道，“是谁？”也许是不甘心，也许是疑惑，为什么她后来爱上的人不是自己？程司令甚至半眯起双眼来，目光诡谲地直视着她。

史钧雅避开了他咄咄逼人的目光，脸上微微一哂，讪讪地说，“你不认识的。总是，就是一个不错的人，比榛生哥还要更好。”

程司令冷哼了一声，有些悻悻地走了，史钧雅却是忽然觉得自己的双颊，像是火烧一般地滚烫了起来：天啊？她居然当着他的面说，他是个不错的人？她是不是也被他逼疯了？竟然说出这样不害-躁的话来？

医院。被傅晶晶冷眼加冷落了一整夜之后，程嘉昊翌日早上非常诚恳、非常忏悔地伫立在病床前，等候女主人发落。没想到，傅晶晶却连眼角也不曾扫过他一下，就迳自走出了卧房——

她走到饮水机前，刚想要取一只杯子，给自己倒杯水，程嘉昊已经先她一步抢上前，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边，讨好地说，“老婆，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