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令紧握着的右拳,早已是鲜血淋漓地一团,还有几块尖锐的玻璃碎片,甚至深深地刺进了他的手背里?他却暴怒地一把拔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又“嗒嗒……”地滴落到地面……
鲜红,又渐渐地变成了暗红,很快地,便在地上流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在一片白色瓷砖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地触目惊心?
“程定军,你疯了??”史钧雅担忧地叫了起来,这样子的他,让人打从心底地惧怕、发怵?
和他结婚三十年来,这样子失控的他,她还是第一次地看见,却再也不忍看见?她哭了起来,“不要……程定军,不要……”
不是不要过来,而是,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为了她,不值得,
她一直都知道的,他爱她,虽然,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好好地去爱他,哪怕,是在最初还算甜蜜的婚姻里……
她的心里装了一个人,从此,再也装不下了别人了?
她那样哀伤的眼神,他似乎是看懂了,却仍是一言不发地大步跨了进来,狠狠地攫住了她的下颌,毫不留情地啃噬了起来?
史钧雅吃痛,下意识地想要逃开,无奈不敌他的力道,情急之下,她竟张舌咬破了他的嘴唇?
他却缓缓地抬起头,用右手的食指指腹拭去唇边的血迹,又狞笑着放入口中轻轻吸吮,面上的表情却满是嘲讽与嗤笑,
“史钧雅,不要同情我,也不要可怜我,遇上你,我已经是坠入地狱了?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亚昊能幸福?他跟你不同,他也比我幸运,他有着一个你我都求之不得的、深爱他的恋人,他只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他有什么错?你为什么就不能大方地祝福他们?
我知道,你比我有文化,有内涵,以我的水平,也根本说服不了你,但
是,守护家人也是我身为父亲的职责,如果你不能高抬贵手,那么,你也别想得到幸福?你还在想着聂榛生,还想和他重归于好,是吗?你觉得可能吗?
你把老公和儿子都置身于痛苦之中,又有何面目去追求你的幸福?……狠毒的女人?与其我们一家三口都不幸,不如我带你一起下地狱?至少,还可以成全亚昊?”
他蓦然用力地掐住了她的颈动脉,再度俯首——
他的眼中冰冷而狠佞,唇边还有一抹隐隐约约的血丝,史钧雅突然就想到了,以前她曾在某片影片中看过的嗜血狂魔,张着血盆大口,面目可憎地扑向它的猎物……
程司令掐得很用力,手背上的伤口裂开得更大,鲜血,就这样顺着他的指尖,滴到了史钧雅的胸口……
洗手间里,氤氲着一股浓郁而骇人的血腥气,令她晕眩、令她窒息、直至失去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