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才走了几步,身后却又突然传来史钧雅冷戾的声音,被意外点到名的肖雨菲,惶恐地与李涛对望一眼,然后,才极不甘心地刹住了脚步,僵硬地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如生生地挤出来那般勉强,“程伯母,我真的有事——”
实际上,肖雨菲此刻是惊魂未定啊,谁知道,史钧雅唾弃完傅晶晶之后,会不会掉转头来摒嫌她?史钧雅刚才在他们身后,可是听到了她和李涛对话的全部内容,自然也知道自己对小程哥暗藏多年的心意。
她也突然有些后怕,傅晶晶是有多么勇敢,才能独自承受着像程夫人这样难相与的女人、的各种非合理刁难?傅晶晶一定也很爱小程哥?如果换了自己,她真不敢想像会是什么情景?
看着史钧雅那张扭曲不堪的怒容,肖雨菲心底自诩为对小程哥的无边爱意,也莫名打起了退堂鼓……
她是可以吃苦不错,可是,她却没法天天看着,这张与她不善的恶婆婆脸色?
对,史钧雅这一刻在她心中的尖刻形象,相较于在她幼年期的“坏阿姨”角色,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甚至有一丝庆幸,小程哥没有接受她的爱,虽然,心里也有深深的失落……
肖雨菲的医生办公室里,雪白的墙面,灿烂的阳光透进窗子,室内一片明亮的视线,金黄色的霞辉落在了,面前那张妆容精致、高贵典雅的贵妇人脸孔上,肖雨菲的心中却是一阵阵地发怵,“不可以,程伯母,我不可以这么做……”
她乍一听到史钧雅的提议,便吓得花容,连连推却。
刚才,在走廊的角落里,史钧雅借故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肖雨菲私下商议,遣走了急着要赶回球
队打联谊赛的李涛。
肖雨菲本来是以为,史钧雅是要私下教训她,竟敢有觊觎小程哥的不轨心思,正自惶惶不安,连声就劝着李涛离去,说自己改日再去参观他的训练场地。
她是有私心的,一丝小小的自尊心在作崇,就算是免不了要被史钧雅说一顿,用难堪的话来呛她,羞辱她,至少,也不可以在李涛也在场的時候。所以,才推着李涛走了的。
过来得有。可是,程夫人这是在说什么啊?她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她着急得几乎要抓住史钧雅的双手,被史钧雅天生犀利的眸光,给瞪得退了回来,却仍急切地解释,“程伯母,虽然,我是个医生,可是,做不做手术,决定权是掌握在病人手里的,我完全不能干涉。我能做的只是,建议在什么情况下实施手术,以及告知手术后会产生什么后遗症状……”
史钧雅却伸出一只手指,制止了她再说下去,“不,肖肖,你听我说,你只需要排一个手术時间表就好了,剩下的事情,我会看着自行安排的。”
“可是,病人她没有意愿做这种手术啊?我如果安排了,我就是罔顾医生的职业道德,这在我们这一行内,是要惨遭同行和医学界各界人士唾弃的,严重的话,我还可能会被吊销医生执照……”肖雨菲极力劝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