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婶说习惯了“昊子”,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想起数日前,在晶晶外婆家里,老太太的叮嘱,这才临時生硬地改了口,“哦,以小程这样出众的人品与相貌,不用说,肯定有很多名门淑女争相追求——”
史钧雅这才觉得,她说了句像样的话,冷冷地“哼”了一声,以示赞同。
又听到柳大婶说,“只是,程夫人,你也看到了,小程对我们晶晶一直用情深切,一听说她出了什么事,就会比我们这两个做父母都要着急,我们也是真心地喜欢这个孩子,才会赞同俩孩子交往的。而且,现在,晶晶都有了,我们就更没有理由反对了,你看,是不是这个理?”
史钧雅听到这里,才算真正地听明白,这个欧巴桑哪里是要拿钱走人的意思?分明就是从此霸上他们程家,赖定了她儿子?她杏眸一瞪,“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就是不讲理了?”
柳大婶讲了那么长一段话,眼见史钧雅的态度半点也没有松动,还是那一付高高在上,睥睨世人的不可一世的样子,渐渐地,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口吻改而强硬起来,“程夫人,请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如果,我们晶晶真的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我代女儿向你赔个不是,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柳大婶说到这里,心里亦是隐隐地痛,哪有当妈的会嫌自己女儿不好的?她已经这样委曲求全了,只盼着史钧雅也能够见好就收,都说当父母的拧不过子女,希望她也能看在自己儿子的份上,成全了这一对经历了十年漫长马拉松长跑的、在爱情之路上磕磕碰碰了无数次的小情人……uab。
史钧雅却忽然笑了,笑得让人莫名地恼怒,“傅太太,我能不能也请大人有大量,不要强求不属于自己的光环?”
“不属于自己的光环?”
对上柳大婶不解的眸光,史钧雅笑得更是恣意不屑,“难道不是吗?我儿子才回国两个月,你女儿这么快就能怀上他的孩子,效率真高啊?就算他们是共事于同一个公司,每天都能见面,可是,总要花時间去了解彼此的?……”
柳大婶脸色胚变,“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是不承认,晶晶怀的是他们
程家的血脉吗?
史钧雅却以为她是心虚,竟然用她保养得馨软滑腻的手,搭上柳大婶的肩膀,“傅太太你多心了?我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说,你不就是想让你女儿奉子成婚,母凭子贵地嫁进我们程家,好带着你们傅家二老,也一起享受荣华富贵嘛?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是不是?……”
史钧雅这样刻薄地说着,还斜睨起眼角,不怀好意地去察看柳大婶的脸色,只见她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却是忍不住额上血管突突地直鼓起来,“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