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车外的小王,又看了看前座冷着一张脸的秦雨妖,钱朴义越来越坐立不安起来……
临走的時候,那个小兵哥又一再地握着派出所所长的手,连着说,“谢谢?”
钱朴义看得更清楚,他可能只是被换了一个地方关押,而已?而且,他现在要去的地方,可是比派出所的关押室,更加的凶险得多?弄不好,他进去的時候是个人,之后能不能出来,还是个问题?这些兵匪子,可不见得比那些混黑道的枭雄大盗好得了多少?
不是有报导,某官二代在大学校区门口撞死了人,当场还高声嚷嚷着,“我爸是某某人……”车子压根就没停过一下,便扬长而去吗?警车也只是望而却步……
更何况,程司令可是军中官职显赫的大人物,他要是想弄死他,还不是一句话的小事?
小王告别了派出所所长,便上得车来,一边发动引擎,一边问着旁边座位上的秦雨妖,“秦姐姐,我是先送你回公司呢,还是你也跟我到部队里溜一圈?”
秦雨妖晓得,他现在是开始跟自己套台词了,遂从身上取出手机,“我要跟程总请示一下。”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却是自说自的话,“哦,程司令叫我们直接赶到华南军区?……什么,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校武场?场子都已经设好了?……你已经到了?……啊,他们还背着枪进校武场?……还设了军杖?……哦,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带钱副总过去……”
钱朴义听到“校武场”、“枪”、“军杖”,这些字眼,浑身又是一阵不由自主的痉-挛,那些个当兵的个个块头结实的,一人一拳就可以把他揍成肉酱了?还用得着动刀动枪的吗?
小王又问,“咦,司令让我们去校武场啊?他该不会把他的军用藏犬也牵去了?秦姐姐,那我得事先提醒你,一会到了,你可千万别随便下车去……”
秦雨妖扭头问他,“为什么呀?”
“哎,你不知道,我们司令,只要一训话,就会忘了手中的狗链子,有好几次啊,军犬以为他是对自己下达了命令,对着前面的人就扑了上去……”
秦雨妖很是吃惊地张大嘴巴,“不是?那后来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被咬的是个新兵,缝了十几针,狂犬疫苗都打了半打……这狗,是最灵姓的了,只咬生人,尤其是,让司令看不顺眼的人,它巴上去就会疯咬……”
秦雨妖偷偷地瞥了一眼后座的钱朴义,见他面色苍白,嘴唇哆嗦,还故意问道,“那我们钱副总可不是死定了?程司令专门叫了副总去问话,又牵了狗,万一狗链子一松……”
秦雨妖可话可问到钱朴义的心坎里去了,他连忙竖起耳朵来听,小王却装作不愿背后议论首长家事的样子,“秦姐姐,这话我可不能跟你说,我只知道,司令今天很生气……”
一语未了,表情已然变得严肃起来,秦雨妖也不再说话了,车里面的气氛,顿時更压抑和紧绷了……
钱朴义的一颗心,更是惴惴不安,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