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怕我? (31)

爱劫难桃 歌月 12403 字 2024-10-08

“好啊。”姜婉之伸手拍了拍桃之的手背,笑吟吟的样子,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憔悴之外,其他的似乎也没有多少异样,“姐姐很好,你别紧张,没事,没事的。”

“姐姐……”

“什么?”

“你……你还记得你之前为什么会晕倒么?你是被人送进医院来的,医生和我说,说你有精神上面的一些问题,你……”

“胡说八道什么?!”

姜婉之忽然站起身来,表情瞬间就焦躁了起来,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用力的摇头,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我没有问题,我很健康,我没有问题,我很好,我很好……”

“姐,姐姐……”

桃之见姜婉之说话越来越急,心里担忧的很,她想要站起身来,谁知道姜婉之猛的挥手,重重的推开了她,桃之站不稳,脚踝又疼的厉害,一时失去了平衡就跌在了轮椅上,幸亏一旁就是墙,否则的话,难免不会连带着轮椅一起翻到在地上,她抬起头来,就听到姜婉之如同是自言自语一样的重复着——

“我很好,我根本就没有问题,我的精神状态很好,你们都胡说,没有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我很好……”

桃之被这样的姜婉之吓到了,刚要拿出手机给周祁衍打电话,谁知道姜婉之又忽然蹲下身来,劈手抢过了桃之手中的手机,往墙角边上掼过去,机身噼里啪啦的被摔了个粉碎,她用力的抱着桃之的身体,语气更是失控,“桃子,桃子……你是我的一切啊,我真是没有办法,如果可以的话,我为什么要让你成为我的妹妹?我没有办法,桃子,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我希望你好好的,希望你幸福,桃子,你千万不能出事,你千万要好好的,桃子……”

“姐姐……姐姐我很好,你……你抱着我有点疼,姐姐……姐姐你冷静一下,姐姐……”

“我很冷静,我非常冷静,桃子,桃子你叫我什么?不对,你不能叫我姐姐,不对……”

桃之是真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姜婉之的情况很不对劲,她甚至开始胡言乱语了,她很怕,只能一边安抚着姜婉之,一边推着轮椅到了头边上,幸亏手够长,正好可以勾到头柜上的那个按铃,很快护士和医生就冲了进来,这个时候的姜婉之还用力的抱着桃之,嘴里始终都念着那么几句话。

…………

———

—※※※※※————

周祁衍等人的时候,习惯性的走进了后楼梯口,本是想抽根烟的,不过他刚推门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下面一层有人的交谈声。

因为听到的是女人的声音,他蹙眉,自然是不想随便就偷听别人说话,刚准备退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楼下的人说了一句:“……那你知道,姜桃之到底是谁的孩子么?”

周祁衍一手扶着门沿,闻言的瞬间,他脚步一顿。

很快,他就听到了周祁铭的声音,那是他大哥的声音,他不可能会听错——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只是害怕,我怕所有的事情我们都会无法掌控,我怕所有的事情被揭露的时候,到时候会有更多的受伤。”这是唐抒丹的声音,周祁衍可以确定,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下整个走道口,这会儿十分的安静,他放轻了脚步,高大的身躯闪身进了后楼梯口,一并关上了门。

…………

楼下的周祁铭此刻是不敢置信的声音,“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你突然跑过来说,不能和我离婚了,你到底在说什么?抒丹,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回来就是为了婉之,她现在这样,你看不到么?你知道不知道她以前……都是我的错,我这辈子,欠她那么多,我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不能够赎罪,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孑然一身的陪在她的身边,我希望她好好的,我对不起小晟,他是我的儿子,我对他来说不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可从来人生哪有十全十美?对儿子来说我成罪人,我也不想再对不起婉之。”

“我现在不是和你说小晟的问题,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到时候他就是一个23岁的男人了,他能够理解他的父母,何况他从来都知道,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那你到底为什么?”

“我想和你说的是姜桃之。”

“好端端的扯上她做什么?”周祁铭顿了顿,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你是觉得,桃之是婉之的妹妹,又因为她和祁衍在一起,所以我和婉之的情况就比较尴尬?”

“我需要担心这些么?”

“我也觉得你操心的太多了,她只是婉之的妹妹,她和祁衍怎么样,和我和婉之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关系。抒丹,离婚协议我已经给了律师,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我在a市也不少的物业,这些虽然都是周家的,但也属于我个人的,我能够给你的,我都会给你……”

“祁铭,你到底明白不明白?我和你说的不是这些,你听不清楚么?……你为什么不怀疑,为什么婉之她45岁了,自己的妹妹才24岁?你推算一下姜桃之的出生年月,难道你真的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

周祁衍的手始终都捏着门把手,在听到唐抒丹这句话的时候,整整37年的人生之中,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惊天动地的那种感觉。

他脸上的表情,是自己看不到的,可他捏着门把手的力道,却是无比的沉重,仿佛是下一秒就恨不得将那个门把手从门上面给生生的扯下来。

周祁铭压着嗓子反驳,“你胡说什么?你……你是说桃之她是……她是……抒丹,你别瞎说,这不可能。”

唐抒丹似乎是笑了一声,“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祁铭,其实你总是说你对不起婉之,可最对不起她的人,其实是我。我当年是她最好的朋友,结果却嫁给了她最爱的男人,我们都是罪人。有件事情,我来找你之前,深思熟虑了很久,我始终都做不到沉默,我之前见过白娟。”

当年,唐抒丹和姜婉之是好朋友,白娟比她们两人小了几岁,算是学妹,一天到晚也是跟在她们的身后,一口一个抒丹姐婉之姐的叫着,时间久了,两个女孩儿自然就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对她很好。

白娟家境不如唐抒丹是肯定的,但是姜婉之算是小康之家,白娟的家庭是连姜婉之都及不上,她很少提自己家里的事,唐抒丹和姜婉之就从来不问,后来有一次,是她的后爸来学校找她要钱,她们才知道,她家庭非常的贫困。

“白娟?”

周祁铭对这号人的印象并不是很深,但是听到名字,自然是能够想起来的,他和婉之打得火热的那几年时间里,的确是听她说过,有白娟这么一个学妹,乖巧听话,嘴巴又甜。

唐抒丹伸手扶着一旁的楼梯扶手,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面那句话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颤抖了嗓音——

“她和我说……她说婉之她……当年就在我们出事之后……被人给……被人给……”

202,一个可笑又荒唐的梦么?(明补更)

“她和我说……她说婉之她……当年就在我们出事之后……被人给……被人给……”

有些话,之前徐长风就已经和周祁铭说过,只不过时间太短,他想要翻找出20几年前被人刻意想要掩盖的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那样的事,周祁铭得承认自己心中还是存着一份侥幸的心理,如果不是真的……

他当然希望自己听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他的婉之不可能有经历过那样的事。

可越是想要否认,总是会跳出让自己无法否认的事,比如说婉之突然就这样进了医院,突然就有了精神上的问题,又比如说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唐抒丹,她对自己说的这些话……

周祁铭的气血一阵阵的冲上来,都像是冲到了他的太阳穴里,左右两边的地方,重重的跳着,他的瞳仁猩红,手正好捏住了一旁的楼梯扶手,脸上的表情,已是隐忍到了极致,在唐抒丹断断续续的话中,他听不下去,僵硬的打断,“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事?”

唐抒丹一愣,本以为周祁铭会追问自己,婉之到底是发生过什么事,可他却是直接避开了那个话题,只是问自己,哪里听说来的。

这么说来……

他难道是知道了那件事的么?

那么就是说,白娟没有欺骗自己,婉之遭遇的一切,都是真的?

唐抒丹身体晃了晃,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敢再有丝毫的隐瞒,只能一五一十的说:“……白娟和我说的,祁铭,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原来婉之遭遇了这样的事,我真的一无所知,我真的不知道……”

周祁铭深吸了一口气,“那你都知道什么?”

“……我只是……只是听了白娟的话,祁铭,其实当年的事,我……对不起……”还是没有勇气对周祁铭承认,当年的事,她多少还是个知,可心甘情愿的被人下药,心甘情愿的和他尚了,心甘情愿的背叛了自己最好的姐妹,她才是那个最可恶的人吧?

原来想要撕开自己伪装了那么多年的假面具,是真的需要勇气的,她还不如白娟呢,因为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在装好人。

“我不知道白娟和你说过多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这事我自己会调查清楚,不过抒丹,我只对你说一句,这事,你对我说过就行了,我不希望你再传到第三个人的耳中去!你明白我的意思么?”不管是不是真的,对于周祁铭来说,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守护好婉之,不让她再受到丝毫的伤害,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那桃之她……”

“这些事,你别再插手,桃之也好,婉之也罢,这都是我的事,离婚协议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签了,之后我会提交法院,小晟的抚养权归你。”

“祁铭。”

“婉之应该快要醒了,你没事的话,别过来了,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

…………

周祁衍听到周祁铭上来的脚步声,他捏着门把的手轻轻转动了一下,然后侧了侧身,闪身走出了后楼梯口。

他一刻没有停留,在出了后楼梯口的第一时间,马上就转身进了桃之休息的那个病房里,关上门的一瞬间,他才吐出一口浊气。

唐抒丹和周祁铭的交谈声,还近在耳畔,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清晰,周祁衍伸手重重的摁住了自己的唇角,胸口处跳动着的节奏却是越来越快,他撑开了五指,大掌覆上了自己的脸颊,那句话,就如同是魔咒一样,37年来,他从未有过如此心惊肉跳的时刻,可现在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是真的,而并非是一个可笑又荒唐的梦。

——姜桃之,到底是谁的孩子?

…………

怎么可能?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周祁衍走到了窗口,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他快速的抽了两口,烟草味儿在他的唇齿间乱窜,熟悉的味道,也让他慢慢的冷静下来,5分钟之后,男人拿出手机,很快就给远东打了个电话,沉声吩咐,“我要知道白娟的身份背景,还有,当年白娟和姜婉之、唐抒丹之间的关系,包括当年我大哥他……和姜婉之的关系,这些事,我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徐远东在手机那边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周祁衍会突然要知道这些事,他想到大周先生刚回国的那几天里,他的确是有见过,他私下去找姜婉之,不过那一幕,自己从未和周先生提过,这会儿周先生既然问了,徐远东斟酌了一下,终于说:“周先生,其实之前我也见过大周先生和姜婉之见面,因为当时情况也比较特殊,我本来是应该在第一时间和您说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不少的事,我就给忘记了,抱歉。”

这都已经不算是多么新鲜的事了,周祁衍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大哥和姜婉之以前绝对是恋人的关系,他念头一转,很快又说:“再派人调查一下,关于陵城的香园。”

“是。”

徐远东等着周祁衍挂了电话,可一直等了有一分钟,这头始终都没有断线,他正犹豫着,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周祁衍才开口,“远东……”

“周先生?”

“……没什么,你暂时把这些事调查清楚了。”

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在了一旁,周祁衍夹着烟的手,直接撑在了窗口,他低下了头,感觉到了命运的捉弄,如果自己所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他的小桃子真的是……和他的大哥有着那

样一层关系的话……

他蹙眉,心惊肉跳这4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是真的感觉到了命运的捉弄,以为是触手可及的人和事,却原来在眨眼间,真的已经是翻天覆地一样的,难以控制。

————※※※※※————

桃之红着眼眶,坐在头,姜婉之是在护士进来之后,给她注射了镇定剂,才入睡的。

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她始终都坐在病边上,一抽一抽的掉眼泪,周祁铭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桃之紧紧的握着姜婉之的手,上的女人,面容依旧是苍白的,虽是睡着,不过秀眉紧紧的拧着,脸上的表情丝毫不见的轻松。

桃之听到脚步声,转过身去就见到周祁铭,她伸手抹了一把脸颊,叫了一声,“周先生。”

周祁铭的脑海里,马上就跳出了那么一句话来——

“……那你知道,姜桃之到底是谁的孩子么?”

…………

他眸光一颤,一时看着桃之的眼神变得极度复杂,唐抒丹的声音,依旧是无比清晰的在自己的耳边——

“祁铭,你到底明白不明白?我和你说的不是这些,你听不清楚么?……你为什么不怀疑,为什么婉之她45岁了,自己的妹妹才24岁?你推算一下姜桃之的出生年月,难道你真的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

不,有问题,他在问她生日的那一刻,心中就已经有所怀疑了,只不过有些事,不是他不愿意去承认,不愿意去想,只是自己始终都不敢。

可是……如果是真的呢?

到底他当年是有多么的混账,才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之下,拍拍屁股就走人,她说一辈子都不想见到自己,他就真的走了20几年,如果不是一时动了回来的念头,就真的回来了,是不是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回来a市?

婉之对他说过,走了就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那时候多少还觉得她有些狠心,现在想想,自己才是最失败的那个人,走了就走了,何必还要回来?走的时候搅乱了她的人生,回来之后,重新将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人生,再度搅得翻天覆地,就算不是他的意愿,可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吧?

…………

桃之见周祁铭始终都凝视着自己,那幽深的眸光,让人看不清楚里面包含着的太多复杂情绪,可他现在就这么看着自己,仿佛是要将自己给看透了,她心头一颤,又出声叫了一声,“……周先生……”

“你姐姐她怎么样了?”周祁铭仓促的回过神来,伸手抹了一把脸颊。

桃之想了想,说:“刚刚醒了,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好像不太对劲。”她顿了顿,转了一下自己的轮椅,说:“周先生,麻烦您先帮我照顾一下姐姐,我出去有点事。”

“桃子……”

周祁铭忽然伸出手来,摁在了她的肩上,桃之愣了一下,就见男人蹲在了她的面前,他身材没有周祁衍那么高,不过相差不大,蹲在她的面前,就正好是和她平视,桃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和周祁衍完全不一样的眸子里,她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层层掩盖的情绪下,仿佛是有一种,叫做——内疚的情绪。

——————

这一更,匆匆赶的,最近一直在忙房子的事,还是那句话,真的抱歉,忙完了我会补的,哎,累啊,忙啊!大家见谅吧!

203,我这么信任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周祁铭忽然伸出手来,摁在了她的肩上,桃之愣了一下,就见男人蹲在了她的面前,他身材没有周祁衍那么高,不过相差不大,蹲在她的面前,就正好是和她平视,桃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和周祁衍完全不一样的眸子里,她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层层掩盖的情绪下,仿佛是有一种,叫做——内疚的情绪。

“周先生,您……您怎么了?是有什么事么?”

是因为姐姐的关系么?为什么他现在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的愧疚,还有他的眼神,透着一种让她看一眼也会觉得悲哀的情绪?

桃之本来就低落的情绪,此刻看着周祁铭那样哀伤的眼神,她胸口莫名的又多了一种叫做钝痛的感觉。

“桃子,我要是和你说对不起了,你会不会原谅我?”

“周先生,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您没有做错什么事,为什么要我原谅?”

“不用对我这么拘谨。”周祁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贯都是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的五官上,今天却是有太多的情绪展露出来,是他毫不掩盖的,此刻的五官更是柔软,“不用喊我周先生,也不用对我用尊称,桃子,你可以喊我……”

周祁铭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可以叫他什么?

以前他可以堂堂正正的说,你可以随祁衍一起,喊我一声“大哥”,可是现在……这样的话,他却是说不出口了,如果是100的可能性,到了现在,剩下的是50的可能性,她不可以喊他大哥。

“什么?”桃之等了等,都不见周祁铭有下文,她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

周祁铭摇了摇头,有些事,自己都不能确定的,有些话更是不能在这个时候说的,他失笑,“你是你姐姐最亲近的人,现在她弄成这样,多少我也是有责任的,就是希望你可以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的陪在她的身边,就当时赎罪都好。”

“周先生,你也不用这么想,我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好好的就这样了,可哪能够全怪在您的头上?我没有怪过任何人。”知道自己后面的话有点自欺欺人,可她倒是真的希望,姐姐只是这样而已,“我想,她也许就是压力太大了。”

…………

出了病房,桃之想了很久,还是拿出了手机,先是给姜堰锐打了个电话,之前是她脚伤瞒着爸爸,现在又是姐姐的事,可姐姐现在这样,要一直瞒着也不现实,而且桃之仔细的想过,有些事情,她不清楚,不代表爸爸也不知道。

姜堰锐这个时间正在书屋里,接到桃之的电话,听她吞吞吐吐的说了好半天,才确定了,姜婉之出事了,他吓了一跳,以为那是永远都不可能再发生的事,却不想现在还是不可防备的发生了,问清楚了在哪个医院之后,姜堰锐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