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1)

宠后之路 笑佳人 13028 字 2024-10-08

落了门栓,潘氏将几样首饰随意放到桌子上,慢慢朝屏风后走了过去。

窗子关着,雅间里光线昏暗,但这并不妨碍潘氏看清楚屏风后沉着脸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纪清亭三十有六,因为容貌俊朗,瞧着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此时的他,形容憔悴,脸庞消瘦,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潘氏震惊极了。

随即便反映了过来,闯出那么大的祸事,纪清亭怎么可能安枕无忧?

“这个月过得不好受吧?”男人瘦成这样,潘氏还是有点心疼的,走到纪清亭身前,见他像以前那样张开手臂,她也习惯地坐到了他腿上,靠着他胸口蹭了蹭:“别担心了,现在都没事了不是吗?”

纪清亭搂着怀里的女人,紧紧盯着她眼睛。

他眼神不对,潘氏面现困惑:“你怎么这样看我?”

纪清亭忽然闭上了眼睛。

他就知道,潘氏没有那个心计害他,她就是个自负貌美的蠢女人,真有那种胆识,就不会铤而走险跟了他这么多年。这个月他想了很多,怀疑潘氏,又不信她有那种本事,今日看潘氏态度自然随意,恐怕也是被人蒙在了鼓里。

沉默良久,纪清亭忽然站了起来,抱着潘氏走到西侧墙壁前。那里上方挂了一幅字画,字画后墙壁上多了只比字画略小两圈的大洞,足以让隔壁的贵人听清他们的谈话。

纪清亭这个月已经想开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撇清自己,保全家人。

“出了这种事,你还有心情做这个?”被男人抵在墙上,潘氏以为纪清亭又想行房,忍不住嗔了他一句,一双保养得白皙美丽的手却沿着他胸口摩挲起来。既然他有心,她也愿意奉陪,丈夫长年累月不碰她,她也想得很。

纪清亭只是压着她,抬起她下巴,沉声问道:“上次你替永宁公主传话,说让我放手对付顾娘子,出事后她替我撑腰,真的算数吗?”

潘氏明白了,这男人还是怕呢,抱住他腰叹道:“当然算数,不然你以为这次的事情你能全身而退?官府里有人怀疑到凤来仪了,是我们帮你说了话,那边才放过你的。只是你胆子也太大了,让你对付顾娘子,你怎么连肃王也捎带上了?”

此言一出,隔壁雅间,成王脸色大变,陡然站了起来。

他还没开口,一身常服的嘉和帝先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和之极,仿佛只是示意他不要出声,成王却觉得遍体发寒,慢慢地无声地跪到了地上,额头触地。

他隐约猜到了肃王遇害的真相。先不说那个猜测是真是假,岳母与人通奸,又连同永宁公主一起谋害顾娘子,这条罪名是无论如何也洗不清了。

嘉和帝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墙壁上的方形大洞上,似乎能直接看到隔壁的情形。

“你们帮我说了话?”

像 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纪清亭低笑几声,声音里是化解不开的悲凉绝望,盯着潘氏道:“那你告诉我,为何我派了四个人过去,官府却抓到了六个人?为何我在发现 顾娘子跟肃王肃王妃同行后便命令他们四人延迟动手,他们却胆大包天朝肃王夫妻下了手?我听到外面的传言了,那些箭全是朝肃王夫妻的马车去的,顾娘子的马 车安然无恙,你告诉我,这些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潘氏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还有两个人……这怎么可能,人是你安排的,怎么会……”

“闭嘴!”

纪清亭一把掐住了她脖子,咬牙切齿:“亏我跟你夫妻这么多年,你居然如此害我!到现在你还敢过来见我,是不是见肃王没死,你还想再利用我一遍?你们当我是傻子吗?知道我要对付顾娘子的人是你,故意引顾娘子去永泰寺的人是你……”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引顾娘子去永泰寺了!”潘氏使劲儿掰纪清亭的手,难受得快要窒息。

“不是你是谁!”纪清亭眼睛发红,近似低吼:“我一直派人盯着如意斋,那天杜远舟去庆国公府交货,我的人亲耳听到你的丫鬟告诉他你要去永泰寺,让他转告顾娘子去永泰寺见面,我还以为你们是为了给我创造下手的机会……”

潘氏连连摇头:“我没有,我根本就没见过杜远舟,更没说过要去永泰寺!”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敢撒谎!”纪清亭怒吼着打断她,手上力气更大了。

潘氏痛苦地张着嘴,瞪大眼睛挣扎。

纪清亭毫不留情,眼里是足以吞噬她的怒火。

潘氏终于明白,纪清亭是真的被人暗算了,可她真的没有出手,什么国公府的丫鬟……

“我知道了,你,你放开我,是,是我婆母陷害你的!咳咳……”

男 人终于松了手,潘氏剧烈地咳了起来,眼看纪清亭手里多了把匕首,她再不敢耽搁,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你别杀我,我真的没有害你,我对你的心你还不信 吗?一定是我婆母干的,她手下养了不少人,我公爹在外面碰过的女人都是被她派人杀了的!这次她,她肯定也是想杀了肃王妃的,她早就看肃王妃不顺眼了!”

潘氏越说越笃定,知道纪清亭要杀顾娘子的只有她跟婆母,既然不是她出手,那肯定是婆母了,那老婆子手里也有人,真是能装啊,连她都瞒了……

对 着纪清亭看仇人一般的目光,潘氏害怕又委屈,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都是她做的,跟我没有关系,清亭你要信我啊,我都愿意帮你去确认顾娘子……啊,我记起 来了,我去如意斋订做领扣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我说想借此诋毁顾娘子手艺,是她劝我住手,她一定是那时候就想到了这个计划,当日跟杜远舟说话的丫鬟肯定也是 她的人!”

果然如此。

纪清亭后退几步,闭上了眼睛。

他谋

害肃王的罪名算是洗清了,他的家人都保住了,他自作自受,死有余辜。

潘氏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看门口,想要逃跑,转而又想到跑了也没用,不得不继续安抚纪清亭:“清亭你别怕,她也打算收手了,只要咱们以后小心些,这事旁人不会知道的。”

纪清亭心里有恨,她必须化解他的恨,否则纪清亭生出报复之心,她还是要担惊受怕。

纪清亭苦笑。

他还有小心的机会吗?

他笑得可怜,潘氏心中一软,刚想走到他身边好好劝劝,纪清亭突然一个箭步逼近,将手里的匕首深深插进她胸口。

潘氏心头一缩,低头看胸口,好像那彻骨的疼都不如亲眼所见更让她相信,看清楚了,她又慢慢抬起头,望着这个跟她厮混了好几年的男人:“为,为何要杀我?”

纪清亭没有说话。

潘氏死不瞑目。

隔壁。

嘉和帝看着跪在眼前的成王:“永宁公主谋杀你四哥四嫂,你可知晓?”

“儿臣不知!”成王几乎是吼出来的,仰头时满脸都是泪:“父皇明鉴,儿臣若有谋害四哥的心,叫儿臣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求父皇明察,儿臣与四哥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父皇,儿臣心里苦啊,外祖母舅母她们,还有表妹……父皇!”

少年郎跪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嘉和帝相信这个儿子。

一来他已经派人查过,最近因为媳妇有孕,老五下朝后都是直接回王府的,只有永宁公主做寿时他才去了那边一次,没有机会跟永宁公主合谋。二来,如果老五真想要那个位置,他最聪明的做法是坐山观虎斗,而不是先出手。最后,嘉和帝也相信自己的儿子非手足相残之人。

就连永宁公主,她想杀的其实也是肃王妃,老四只是受牵连而已。

“别哭了,朕查过了,华容是你亲表妹。”

成王哭声一顿。

嘉和帝继续道:“明日你四哥遇刺一事便会水落石出,乃永宁公主因为跟你四嫂的私仇与你舅父舅母谋划。你舅母畏罪自杀,你舅父一家流放辽北,永宁公主贬为庶人终身监禁,今晚纪清亭则会身染急症暴毙而亡。只有这样,朕才能给你四哥一个交代,也保全你的名声。”

“儿臣但凭父皇做主。”成王跪地磕头。

嘉和帝站了起来,“关系到你的名声,你舅母的事就别再跟旁人提了,包括你媳妇,她现在有孕在身,那是你的第一个孩子,有什么气,你等她生下来再说。”

成王哭着应是,眼底却是一片阴鸷。

作者有话要说:成王:这下四哥高兴了吧?

肃王:……你媳妇怀孕了……

傅容:怪我喽?

☆、第 153章

嘉和帝想要定永宁公主的罪名,得有证据。

说实话,就手里现有的人证物证,想要定永宁公主的罪并不是那么容易。

因 为不能打草惊蛇,这一个月里嘉和帝没有派人领着杜远舟去庆国公府指认那个假传潘氏命令诱使顾娘子去永泰寺的丫鬟,也没有派人去抓永宁公主的那些鹰犬叫他们 辨认两个黑衣人的身份,但纪清亭与潘氏的对话,足以证明了奸情一事,证明永宁公主指使他谋杀顾娘子一事,再有潘氏自己的猜测加一点证据,嘉和帝便毫不怀 疑永宁公主背后真凶的身份了。

永宁公主确实有足够的理由杀害肃王妃。嘉和帝派人去信都查过,因为徐耀成行事谨慎没有留下他与柳如意来往的任何线索,他索性直接派人当面质问徐耀成,徐耀成没有半点隐瞒。

连成王从嘉和帝那里听说永宁公主跟傅容的恩怨后,都认定此事乃永宁公主所谋划,嘉和帝更没理由再怀疑。

既然嘉和帝在心里定了永宁公主的罪,那人证物证就都好解决了。

他说庆国公府世子夫人潘氏是畏罪自杀,谁敢不信?

他说那多出来的两个黑衣人就是永宁公主的人,谁敢不服?

皇命一出,短短半日功夫,庆国公府、永宁公主的公主府就被抄了家,所有人全部入狱,根本不给他们申冤狡辩的机会。与此同时,早就对永宁公主、庆国公府行事不满的御史们再次将陈年旧账翻了出来,纷纷上表,正所谓墙倒众人推,其中不乏太子一系暗中推波助澜。

此事一出,满城哗然。

父母入狱,端妃得到消息后立即求见嘉和帝想为父母辩解求情,被嘉和帝派人关在了永寿宫,禁足三月,算是代替父母思过。端妃哭得肝肠寸断,奈何宫门深锁,她踏不出永寿宫半步。

成王府,听闻母亲死讯娘家噩耗,怀孕六个多月的李华容直接晕了过去。

担心她动了胎气,成王命府上郎中给她开安胎药,李华容一醒,他亲自喂她喝了下去。

“表哥,你去求求父皇吧,我娘,祖母她们不会做这种事的,表哥……”

平时行事还算冷静的李华容,此时却哭成了泪人,抓住成王的手苦苦

哀求。

成 王满脸灰白,反握住她手,痛心疾首道:“不是我不想帮,是父皇降罪圣旨已下,不可能再改了,而且外祖母舅母刺杀肃王妃一事人证物证确凿……华容,你以为我 不想救她们吗?那是你的家人,也是我的亲人啊,母亲都被幽禁在永寿宫不得外出了,我再去求情,只会白白惹父皇不喜……”

“姑母被幽禁了?”李华容难以置信地问。

成 王沉着脸点头,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妻子,他眼中忽的落下泪来,将人抱到怀里道:“华容,舅母她们出事,我知道你心里疼,我也同样苦,只是你怀着孩子,一定 要好好保重自己知道吗?现在我不喜于父皇,又见不到母亲,我只剩你跟孩子了,华容只当为了我,好好安胎行吗?”

他是安慰呵护哀求,李华容却呆住了。

她 能跟表哥青梅竹马,是因为两人的表兄妹关系,但她能嫁给表哥当上成王妃,凭借的绝不仅仅是表哥对她的喜欢。她的祖母是永宁公主,她的祖父是堂堂庆国公,家 里在朝廷上颇有威望,她还有一个身为信都王郡王妃的姑母,这些都是表哥成事的助力,表哥娶了她,两家联姻,关系更上一层楼。

可是现在,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没了,娘家没了,表哥想争夺那个位置,她还能帮他什么?

非但帮不了,她还给他抹了黑,母族妻族入狱,这将是表哥永远洗不清的污点。

表哥会不会因此厌弃她?

会不会?

李华容不敢保证,无论她如何回想曾经的青梅竹马回想婚后的如胶似漆,她都无法劝服自己,无法信心十足地告诉自己,表哥还会像从前那样喜欢她。

靠在男人怀里,李华容的手慢慢覆在了肚子上。

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倚仗了,只要她生了儿子,那便是成王府嫡长子是未来的世子,表哥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也会继续对她好的。还有姑母,那是她的亲姑母啊,她不是旁人家的女儿,她跟他们有血亲,只要她肚子够争气,以后的日子还是有指望的。

李华容紧紧咬住唇,告诉自己不要哭,母亲惨死,父兄流放,她可以留到以后再算这笔账。

她久久不语,成王扶正她肩膀,转过来看她。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李华容还是忍不住哭了,“表哥,我现在只有你了……”

成王亲掉她的眼泪,“我知道,华容不哭,我会对你更好的。”

李华容想信,但她不敢信,刚要再次靠到他胸口,腹部突然传来一股剧烈的疼。

李华容脸色瞬间惨白。

成王怒吼着催人去请医。

一个时辰后,李华容落下一个已经成型的男婴,落地不久便断了气息。

郎中说是王妃突然经受大起大落,动了胎气才导致早产,且失血过多,以后怕是难以再孕。

李华容什么都没听到,呆呆地躺在床上,面如死灰。

成王同样伤心欲绝,陪她坐了整整一夜。

消息传到宫里,嘉和帝只是叹息了一声。老五媳妇自己没有福气,也怨不得旁人,既然身子坏了,明年选秀时他再给老五指个侧妃吧。老四那里……

嘉和帝皱了皱眉。

老 四媳妇出身太低,如果不是老四一直对女子没兴趣,又跪下来求他做主赐婚,他不会应下这门婚事。眼下瞧着,老四媳妇品行也有问题,认一个商家女做姨母就罢 了,她明知道永宁公主看她不顺眼还非要仗着老四的宠爱开什么首饰铺子,故意跟永宁公主对着干,还连累老四中了一箭……

一个巴掌拍不响,永宁公主心思歹毒,老四媳妇也是个不安分的。

明年他得给老四挑个身份高点的侧妃,美貌压不过她,就在身份上超出她一大截,王府里有人陪她“解闷”了,她才不会总惦记着跟外人争气。

徐晋对自家父皇的心思是一点都不清楚的,依旧在家里养伤呢。

永宁公主的下场跟他预料的差不多。

没 有足够的证据,父皇最多在心里怀疑老五几分,却不会真的将真凶罪名转到老五那边。徐晋也没想一下子就扳倒老五,过犹不及,这次陷害永宁公主全靠潘氏跟纪清 亭的奸情,靠永宁公主推波助澜指使他对付如意斋,三项罪名落实了两个,父皇会本能地相信第三项罪名,也就是永宁公主想害他们夫妻,但如果他再将祸水引到 老五那里,父皇恐怕会真正彻查……

至于潘氏跟纪清亭的奸情,父皇不愿传出去,他也不会传,如此才显得他没有对付老五之心。

只有李华容早产丧子是他意料之外的。

对此他既不同情也不幸灾乐祸,旁人有没有儿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徐晋只想要自己的儿子。

“三姐夫,你怎么不说话了?”

徐晋猛地回神,就见官哥儿跪坐在桌子对面,大眼睛困惑地看着他呢。

徐晋失笑。

永宁公主的罪名落实了,肃王府也恢复了正常人情往来

。知道岳母一家担心女儿,他先给景阳侯府递了帖子,今日岳母便了领着傅宛傅宣连同官哥儿过府做客。女人们在芙蕖院说话,他抱官哥儿来了前院。

“刚刚你问我什么来着?”他笑着摸了摸官哥儿的小脑袋。

官哥儿看向他左手臂,“我娘说三姐夫胳膊上挨了箭,现在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 徐晋褪下夏衫给他看。

结实的左臂上有个狰狞的结痂,官哥儿小脸不由皱了起来,好像他也跟着疼了一样。

他胆子够大,徐晋很满意,笑着将衣裳穿好,站到地上道:“走,我抱你去看姐夫的兵器库。”

官哥儿摇头,自己跳到地上,一本正经地道:“娘说三姐夫手臂不能用力,让我自己走。”

徐晋哈哈笑,他左臂是还得养一阵子,但他右臂好好的,也不解释,直接将小男娃夹到腋窝下,在官哥儿兴奋的叫声里大步跨出屋门。

芙蕖院。

母女几个将这一个月的担忧都说完了,气氛终于轻松了下来。

傅宛把五个多月的女儿抱了过来,小丫头浓眉大眼精神抖擞,见到傅容并不认生,啊啊呀呀地要抓傅容的耳坠。傅容特别喜欢这个外甥女,亲了两口对傅宛道:“媛媛越长越白净了,哪都像姐姐,就是眼眉随了姐夫。”

傅宣眼眉斜飞入鬓,英气十足又不失清隽,媛媛的浓眉就不一样了,有种将门虎女的威风劲儿。

傅宛也发愁呢,女儿秀气点才招人喜欢,媛媛这小眉毛,连着她越来越霸道的脾气,将来不会长成个小霸王吧?

乔氏在一旁瞧着傅容稀罕外甥女,心里暗暗着急,晌午用完饭将傅容拉到屋里说悄悄话:“浓浓怎么样,有动静了吗?”

傅容摇头,见母亲眼里浮现惊喜,连忙解释道:“娘先别高兴,我这几个月都不太准,上个月就晚了五天,这次才晚两天,还是等等再看吧,有消息了我会知会你的。”

她比谁都着急要孩子,对月事更是特别在意,记得格外清楚。上个月月事迟了,傅容想瞒着徐晋的,但他晚上太缠人,傅容担心伤到孩子就告诉了他,徐晋高兴得不行,那几天简直把她当祖宗伺候了,结果大失所望。这次傅容依然抱有期待,却没上次那么激动了。

知道女儿心里有数,乔氏也只好耐心地等着。

送完娘家人,傅容困乏地回了屋,躺下歇晌。

黄 昏时醒来,腰上有些酸,傅容心中一凉,悄悄摸了摸,发现月事并没有来,松了口气,转而又发愁晚上该如何拒绝徐晋。她不想让徐晋再失望一次,所以这次确定之 前都不打算告诉他,可徐晋养伤期间两人约好了三天闹一回,他那么盼着今晚,傅容要是不给,徐晋多半要起疑的……

“想什么呢?”

徐晋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见她靠着床头失神,意味深长道:“白天睡这么多,是想养足精神晚上好陪我?”以前妻子歇晌睡半个时辰就够,今天直接睡到了黄昏,睡得那么香,他都没忍心叫醒她。

他没正经,傅容瞪了他一眼。

徐晋笑着将人抱到地上,搂着她细腰道:“外面饭都摆好了,先不闹你,晚上再来。”

傅容心烦着呢,将他撵了出去,唤梅香兰香进来服侍她洗漱梳头。

收拾好了,去外间用饭。

随便瞄一眼饭桌,看到一盘红烧狮子头,傅容突然一阵反胃,察觉要失控,忙去了外面。

徐晋已经落座了,见她好像不舒服,起身就要跟出去。

外面却传来她干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