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时间再聚,我先走了。”君臣倒是没多大反应,说了一声便扬长而去。
夜里的b市褪尽白天的躁动忙碌,染上独属于黑夜的纸醉金迷,诱惑,奢华,路边闪烁的霓虹灯彩彰显着这个城市的繁荣。
“唔!”君沫猛地推开君臣朝路边跑去,扶着一旁的树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头好晕,眼睛都花了,看什么都变成了重影。
“咦?”踉跄着步子站在原地转了个圈,水眸睁的大大的盯着不远处建筑物上显著的标识“漱玉坊!”
是b市那个漱玉坊?哈哈!肯定是醉了,她怎么可能在b市啊……
“把外套穿好。”君臣蹙眉走过来把君沫耷拉在肩头的外套拉上去,扣好扣子,摸了摸她的额头“你还在发烧,怎么还喝酒?”
淡淡的口吻隐含着怒意,墨黑色的眸子里除了心疼无奈外最多的恐怕就是生气的颜色了。
“君……君臣……”君沫扬起小脑袋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纤细的手指点着他的肩膀“我知道了……我肯定又做梦了……”
因为是梦,我才能看到漱玉坊,因为是梦我才能见到你,君臣。
这么多年不见,我变成了这般模样,得过那样的病,满身伤痕,这颗心湿漉漉的全是鲜血,可是你还和原来一样,那么隽逸非凡,那么矜贵清冷……
甚至还是当初刚见到你时的模样,一点都没有改变,一点都没有。
都说上天是不公平的吧,这下我真的信了。
“哈哈哈……君臣啊……”君沫忍不住笑了起来,右手攀上男人健硕的肩膀,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扣着他的衣服,笑着笑着微微抽泣出声“你干嘛要出现在我梦里?”
君沫仰着头,闭了闭眼眸“你说,你干嘛要出现在我梦里!”还是一幅关心我的模样,担心我发烧了……担心我不好好穿衣服着凉了……
“大抵是因为想你了吧。”君臣心口划过一抹沉重的痛意,缓缓伸手将眼前纤细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带走的人儿抱入怀中。
“不对!”君沫笑着推搡着他“你说的不对。”
想她?怎么可能呢,当初分开的时候那些话,她可一句都没有忘啊。
今天的梦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
“怎么不对了?”君臣微弯腰身,抵着她白皙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清冷的味道将她团团围住,那感觉……就像是浸泡在红酒里醉了……
“唔。”君沫浅笑着躲避着他的吻,白嫩的双臂攀着他的肩膀“你怎么可能会想我……”
话音微落,伴随着夜里的风四散飘走,君臣身影微僵,眸底划过一丝痛楚“那沫沫呢?沫沫想我吗?”
“你……猜……”君沫眼角含泪,狡黠一笑,推开抱着自己的男人转身踉跄着朝一边走去。
白色的棉麻布裙伴随着夜里的风肆意翻飞,轻薄的外套罩在肩上,像是随时有可能被突如其来的风吹走一样,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稍微用力就有可能折断。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孤独的身影落寞到像被世界抛弃一样,瘦弱的让人心疼。
“你还在发烧,我们先回家,恩?”君臣走上来从身后将她抱在怀里,健硕的双臂紧紧地扣着她的腰身,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家?”君沫恍惚间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一击,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还有家吗?
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字眼了?已经到了单单是听,心就那么疼了吗?
冰凉的水珠滴落,打在骨节分明的手上,君臣眉间微颤,将她转过身来,扣着她的下巴望进那双眼眸“怎么了?”
“我……还有家吗?”
父母移民美国,她被迫留下,那时她以为自己没有家了,可也正是那时有一个男人强行进驻她的生活,不给她半分考虑的机会就这样堂而皇之便做了她曾经的依靠。
可是,后来连那个依靠也消失了,她又被抛弃了,父母回到身边,可一切早都不是最开始的模样了。
只因为她这一句简单的话,带着茫然无措的询问,君臣的心疼的厉害“当然有家,我们的家。”
“在哪?”
我们的家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见,找不到,家很远吗?
当钥匙打开房门,熟悉的景致越然入目,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散发耀眼光芒的那一刻,君臣险些以为自己疯了,怎么就因为她一句话便将她带到了这里。
这么多年,房子依旧有固定的人进行打扫,还像是有人居住时生机勃勃的模样。
就连落地窗旁摆放多肉的架子还是离开时的模样,上面的多肉不知道已经换了多少次,品种依然是君沫喜欢的那几样,照顾的很好。
“哥……”
身后的人儿突
然慢慢出声,站在原地的男人一时间僵在原地。
“何必呢……”君沫浅笑着勾唇,缓缓摇头看着男人英挺的背影。
半晌,君臣终于有了动作,转过身来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心脏猛地收紧,骤然剧痛。
醉的再深,一路上来那么久……也该醒了,又或许是在看到这些埋藏在心底深处景致的那一刻陡然清醒。
眼前清冷的身影裹挟着最熟悉的气息,伴随着风涌入鼻腔,心被揪在一起。
“我吩咐酒店那边把行李送过来,今晚我们在这休息。”
“这不是我的家。”墨色的水眸紧盯着眼前的男人,执拗的话语出口,像是一柄锋利的剑狠狠地戳在君臣心窝上!
☆、163明知致命,明知是地狱,她却也无法拒绝。【6000+】
世界上任何语言都不是与生俱来就具备某种伤人至深的能力,而是要看用它发表自己想法的主人公是谁,对象不同杀伤力便大相径庭。
“我们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我以为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在我看清现实,认命之后把我带到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蕴藏过那么多温暖的地方,告诉我这是你的家鹊。
可是,那么多,那么多过往……这里还会是家吗惧?
君臣缓步上前将还在质问的人儿抱入怀中“乖,我们先不谈这些。”
“又是这样……”君沫闭上眼眸,唇角勾起的弧度全然是嘲讽的意味“每次遇到这种事情,你除了转移话题,除了逃避……你还会别的吗?”
“那你要怎样?”君臣眸色微动,钳着她小巧的下巴,危险的气息逐渐蔓延。
想要怎样你说出来,看我做不做得到,看你能不能满意。
“放过我……从此以后做陌生人……”我要的很简单,仅此而已,你不给吗?
“君沫。”气急反笑,仿佛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想是灼烧的火焰焚噬着他的喉咙,气管“你做梦。”
“呵!”君沫看着他冷笑出声“难道我不是在做梦吗?难道我一直以来都不是在做着一个你亲手编织的美梦?”
在这段感情里,从一开始便失去了主动权,被动逃避被动接受,甚至到最后被动到无力反抗!将你给的算做是爱的东西捧在心上,万般欢喜,却再最后关头被你狠狠抛下!伤害的那么彻底。
“你不爱我,没有爱又何必多做纠缠,君臣这个世界上谁离了谁都可以活着!没有你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当初你不是做的很好吗?如今又来干什么?难道要我像傻瓜一样把这颗心再次捧到你面前让你在伤一次?”
每次心痛的快要死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把它剖开来看看到底有多么鲜血淋漓,到底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可以让我疼那么久,还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
“有些事情尝试一次就够了!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君臣,我都这般模样了,你就别再靠近了,行吗?”
我求你,求你给我时间让我残喘的活着,让我从痛苦的夹缝里生存下来……行吗?能吗?
“那你呢?”君臣突然出声,抬手抹去她眼角钳着的泪水,温柔的力道却在一瞬间让她泪奔“爱我吗?”
不要单单去质问我爱不爱你,现在来告诉我你爱不爱我……我的沫沫,你可知放开你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君沫猛地一颤,退后两步,整个人几乎撞在身后的玄幻上,别过目光不再看他“这都不重要。”
爱与不爱,已经不重要了,更何况是我的爱与不爱就更加不重要了。
客厅的灯光透过空气打在脸上,白皙的皮肤一时间苍白到极点,像是心事被人看破,又像是埋在心底不堪的事实被人挖出来,堂而皇之的公之于众,不留半分情面一般。
“于我而言很重要。”清冷的气息靠近,君沫忍不住朝后缩。
“不爱。”呢喃出口更像是对自己说的,半晌君沫猛地抬眸望向君臣“不爱!早就已经不爱了。”
这么久了,哪怕爱也应该淡了的。
“沫沫。”宠溺的呼喊从头顶落下“你说谎。”
话音刚落,君沫慌不择路,想要逃离,熟悉的味道太过浓郁,那么近,让她近乎于窒息!
“你爱我。”低醇的嗓音带着笑意的笃定透过叫做空气的媒介打进耳蜗,君沫低垂着眼眸用力将面前的男人推开朝门口跑去,动作却比不上身后男人的速度,被他扣住右手反抱入怀。
君沫用力挣扎想要挣脱,却发现没有丝毫作用,君臣扣着她的力度越来越重,清冷的气息倾身而下,温热的呼吸铺散在耳畔。
“砰!”玄幻上的花瓶被撞倒碎了地上,君臣迅速抱起怀里的人儿推开两步,把她护在安全的范围之内。
“放开。”君沫拧扣着手腕想要挣脱,却被君臣反手扣在了身后。
携着清冷味道的吻浅浅落下,嗅着独属于她的甘甜气息,君臣颤抖着双手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沫沫……”缱倦
的呢喃在轻吻间散开“我的沫沫……”
一句话,君沫建立起来的防线全然崩塌,泪水顺着眼眶大颗大颗的滚落,君臣的心疼的几乎揪在一起,寻着那片湿漉漉的地方吻去。
“不哭,沫沫不哭。”
温柔的声音带着久违的宠溺,一时间像是山洪倾泻一般毫无防备将她掩埋起来……
为什么……
“君臣!我恨你!我讨厌你!”君沫一时间近乎于耍赖一样用尽力道踢打抱着她柔情相待的男人“凭什么欺负我!我讨厌你!”
“乖,不哭,是哥哥不对。”将泪水悉数吻去“哥哥不该逼你,不该这么对你,对不起,是哥哥错了。”
泪水如同大雨倾盆而下,仿佛一夜之间,这一场哭泣要将过去五年受到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哭个干干净净一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有些冰冷的空间里气温不断上升,不可名状的因子不断飘散。
纤细的小手紧紧地勾着男人修长的脖颈,带着万种不明思绪的吻蔓延开来……
君臣一颤,微弯腰身将她猛地抱起朝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