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百分之九十的几率,只有一成把握。【6000+】

如果基于如今的血缘关系看来,如果留下孩子,完好无损的程度和几率能有几成?

沉默良久,唐睿抬眸直视着君臣的目光“一成。”

仅仅一成的几率,如果从一开始保护着,不断检查,到最后也不过是一成的几率,并且一成几率只能保证孩子四肢健全,五脏六腑健康,却无法保证其他方面是否存在天生的缺陷。

总之,这个孩子,如果要,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没想到,算来算去,他终究是漏掉了这一点,或许是因为从一开始避重就轻,又或许心存侥幸,血缘纠葛从来不放在心上,可是如今,他却要为这该死的血缘关系付出代价!

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难道,注定了是这样的结果吗?

“目前医学只能做的这一点。”

无法改变基因,无法违反自然规律,无法逆转遗传组成,只能顺应规矩,遵循规则。

“好,我知道了。”微敛眸子,将手里的卡纸收好,语气里依旧是那股熟悉的风轻云淡,可仔细听来到耳朵里多了一份沉重的爱和痛,

“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

留下这句话,收好一切,微敛情绪,转身离开,今天来医院为的是这样的一个答案,可是结果却那般不尽人意。

不过几个小时而已,他得知那个小生命的存在不过几个小时而已……

现在开始就要去思考,去处置它的存在了吗?

心口的痛蔓延至喉咙,冲破泪腺,仿佛就要在一瞬间喷涌而出,最终却幻化做薄薄的濡湿,淡淡飘散。

呵,眼泪……从来都不是属于君臣的东西。

胸口处的咸腥味道卡在喉咙,干涩无比,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初秋的阳光这般刺眼,空气这样沉重,让他感觉肩覆了整个世

界。

撑不下去了,却还在坚持,不可停下,不可放弃,宁可万劫不复,坠入地狱,无法|轮回也不想放开。

沫沫,无论如何,你都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对吗?

时至今日,只要有她,便仿佛有了一切,旁的都不再重要,不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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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沫!”

刚刚将羽毛球牌归还给器材室,身后便传来女人带着怒意的喊声,君沫微微转身看了过去,她?

下课后的器材室楼道里安静的过分,没有学生没有老师,整栋楼里只有廖廖几名管理器材出借的人员,楼道幽深纵长,长时间站在里面甚至都能感觉到森森的冷意。

冷哼出声带着不屑,上挑的美眸里全是讥讽颜色“好玩吗?”

玩什么?简直莫名其妙!

“君沫,你到底知不知羞?”

一抬手臂!白花花的纸张应声而落甩在君沫面前。

“和自己的哥哥乱|伦!君沫,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这是什么?你们竟然做到了这种程度!”

怀孕!孩子!兄妹!乱|伦!纵然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可是事情发展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和局面,作为一个旁观者,心里的震撼无穷无尽。

铁一般的事实和情况,无休止的挑战着她的世界观对于道德标准的要求!

君沫微微避开站在原地,散落一地的纸张正是困了她将近一天的体检结果!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的东西,她会有?

“你怎么会知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怎么勾|引男人,饶是阿臣那么成熟稳重也躲不过你这些花花肠子,我倒真想问问,是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不顾伦常跟自己的哥哥乱|伦?翻云覆雨的时候你又可曾想过,有一天会亲手种下罪恶的种植,现在在你的身体里生根,发芽?!”

美眸携着冷光,看向君沫平坦的小腹,像是要透过层层阻隔去剖析开来她口中的罪恶和孽果究竟是什么样!

“不关你的事!”这些都是我自己要做的,我愿意的,我想要的!就算有什么不对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同外人有什么关系?

“不关我的事?好,就算不关我的事,那么阿臣的父亲呢?”

她林瑶如今来说确实没什么太大的立场去批判阻隔,那么君文商呢?君臣的父亲,君沫的大伯,她不相信君沫连这些都不会在意!

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一错再错,到最后也不过是臣服于世人的目光之中,爱有什么用?再爱,再浓!也逃不开时间伦常!

“就算我不能同阿臣在一起,那么你就可以吗?别忘了,单单你和他一样姓君!你们就不可能在一起!”

“你能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吗?你们的感情能得到世人的祝福吗?你们能心安理得在一起吗?”

不能!根本不就可能!血缘,表亲,有这些,还能指望这段感情走多远?

夹杂着冷哼,下午的风透过楼道口吹了进来,夹杂上午的闷热携着林瑶的冷意,眼眸凛然,脚步逼近,唇齿轻启,带着不屑“还有,你能留下这个孩子吗?”

君沫猛地抬头看向林瑶,那双美丽眼目里多了一丝同一往不一样的阴冷,仿佛就在此刻为这个孩子的未来下了定论和去留!

☆、133人死灯灭,活着便要最大限度去满足死者心愿【6000+】

血缘,从来都不是君沫所担心的,十年前父母不是说了吗?她是领养回来的,君臣和她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这个孩子可以留下,如果真的怀了那就可以留下!

可是要怎么面对君文商,怎么面对父母,怎么去说这个孩子的存在?还有……君臣的态度是什么?他会喜欢孩子吗?他会愿意将孩子留下吗?此时,她却全无定论添。

留下来,能留下来……这是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对!去问君臣!告诉君臣!去检查,去确认。

君沫慌忙转身朝楼梯口走去,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就像是突然想到归途和方向一样内心迫切的想要去见君臣,她怎么能忘了,他还有君臣可以依靠,在慌不择路间可以去全身心的依赖的男人!

“君沫,你站住!”林瑶脸色微变抬脚追了过去,抓住君沫的右臂,将她拉拽住,大声质问屋!

“怎么了?想逃开?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恶心?又或者想要去打掉这个不该存在的恶果?意识到这样会毁了阿臣吗?君沫,你真够恶心的!”

“不!我没有!”君沫猛地抬手推开林瑶“我爱他,他爱我!我们是相爱的,相爱的人有孩子有什么不对?”

她不知道这样做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是一层表亲关系而已,不过是外人的目光而已,能怎么样?又能怎么样!

林瑶终于炸了!为什么会有这么执迷不悟的人?这么厚颜无耻!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楼道响起,君沫来不及闪躲左边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脚下一个踉跄,后腰撞上楼梯口的扶手转弯处。

痛意蔓延开来,不仅仅只是脸颊。

腰痛,就连腹部也牵连到一丝隐隐的痛感,心口的地方闷闷的灼烧着痛!

与此同时楼道尽头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呼喊“谁在那里?”这是值班人员巡查的声音,每天下午六点学校规定不允许器材楼里面留人。

林瑶缓了思绪深深看了一眼君沫,神色阴笃的吓人,转身离开。

摇曳远去,最终消失在楼道尽头,上扬的唇角带着讽刺至深的笑意,君沫,你到底有什么资本跟我斗?我们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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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干的?”冷冽的声音含杂着冷意推门而入,接到电话赶来,不曾想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幕!

左半边脸颊几乎肿了起来,同一样完全不同的颜色红肿不堪!根本不敢和右边脸颊进行对比!

护士正用手里的碘酒帮君沫消毒防止感染,男人清冷的身影骤然靠近,身子抖了抖才勉强拿稳手里的棉签。

男人强大的气场笼罩而来,君沫半垂着眼眸一时间顿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告诉我,谁干的?恩?”

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儿,平日里都不舍得碰她一下,现在却成了这般模样,谁知道他的心有多疼?哪怕是他的伤,他的身!都好过这伤在她身上!

倾身而下,扣住君沫小巧的下巴,迫使她微扬起小脸,侧开眼眸仔细看过去,一寸一寸,一丝一丝,危险的气息逐渐蔓延,墨黑色的眼目划过狠辣的颜色。

这目光就像要把人拆解开来一样!层层剖析!

君沫别来眼眸,不敢直视男人灼热的目光,仿佛刚才那个想要迫切找到君臣依靠过去的人儿并不是她。

原来亲眼看到他的时候,她的心那么慌,她那般恐惧,甚至不敢不说话,不敢开口去问,如果我怀孕了,你要吗?

“不愿意说?”君臣收回手指,退开一步“好,我去查!”

既然不愿意开口,不愿意告诉他,那么他不逼她,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不想做的事情,不是向来如此吗?

话音刚落,男人转身朝外走去,君沫慌乱间站起来,动作幅度过大竟打翻了旁边的医用托盘,伴随着护士小姐的惊呼声瓶瓶罐罐瞬间散落一地,君沫却顾不了许多,追了出去。

“哥!”

腰身骤然一紧,背后贴上温暖的身影,柔软娇小惹人恋爱,脆弱到

最后甚至有些软弱的人儿!受了伤也不懂得找他来告状,那么痛那么苦从来都不知道同他说一句!

她就这么怕给他带来许多麻烦吗?或者是因为他给她的安全感还不够?不够她全然相信托付于他!

“哥。”软糯的呼喊再度传来,君臣英挺的身形微僵在原地,脚步骤然停下“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好吗?”

好累,今天她真的真的好累,林瑶离开过后她就像被抽空精力一般,若不是值班人员看她不对劲将她送来校医院,她恐怕会一直待在那里不离开,不想走动。

回家吗?他们一直以来称之为家的地方,只有他们的地方,一方天地,不大却温馨至极。

“我好累,好累……”

身后人儿声音突然放低,整个人贴在他的背上,更像是在自己呢喃一般,向他吐诉,她好累。

心底的冰冷瞬间打破,对她他总是没有办法的,一味顺从,宠溺,就这样她想要就给,不愿就不做。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爱于她而言是好是坏。

君臣扣紧腰际上的小手转身俯身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白皙的额角,声音放柔“好,我们回家。”

我带你回家,其他的什么都不想,都不做,我们回家。

你,我,还有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