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是浓茶,张全专门让人泡的,他伺候秦烨多年,知道少奶奶不平安,少爷是不会去休息的,浓茶还可以提神。
张太医毕竟年纪大了,也坐在椅子上,专门用鸡汤下的面条吃了一碗后,挥了挥手,招来丫环,“去里面问问,脉象。”
“是。”丫环福了福身,快步往里面跑去。
很快,那丫环出来,把医女告诉她的脉象说了一遍,张太医点了点头,摸着胡子沉思了一下,“喂少奶奶碗鸡汤。”
“是。”医女很快进去了,丫环也送了去油的鸡汤。
夏挽秋已经不记得这是喝的第几碗药了,她双手紧紧拽着褥子,大口大口的喘息。
“少奶奶使劲儿啊……”山药一边帮着夏挽秋擦脸一边说道。
“出来了出来了……”产婆的声音让山药精神一震,别说夏挽秋了,这一夜就连山药都累得不行。
“生出来了,是个男孩。”产婆抱着一个孩子,声音里没有多大的喜悦,山药马上意识到不对了,这孩子没有哭,她脸色一白,看向奶娘,奶娘对着孩子屁股上打了两下,可是孩子还是没有哭。
医女站起身,看那孩子的小脸已经变紫,抖着手去把孩子脖颈上摸了下……身子一软差点摔下去。
整个屋子里静的诡异,夏挽秋发出一声轻响,山药手上的布斤都掉了,赶紧去弄了新的来。
夏挽秋勉强睁开眼睛,“孩子呢?”她的声音很低,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屋里没有人回答她,她扭头看向奶娘,模模糊糊看见奶娘手里抱着一个婴儿,刚抬起手,就无力地落了下来。
“少奶奶……”山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给我。”夏挽秋渐渐清醒,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喊道,“把孩子给我。”
看着夏挽秋的样子,屋里的丫环都有些害怕,山药赶紧上前从产婆怀里夺过孩子,抱给夏挽秋,银翘扶着夏挽秋坐起来,谁知道这一动,却让山楂惊呼出声,“少
奶奶流血了……”
那医女赶紧过去,可是夏挽秋不管不顾只是抱着孩子,那个小小的软软的,甚至有些脏脏的孩子,“宝宝……”她的声音沙哑低柔。
医女看了眼,就跑了出去,“张太医,血崩了……”
夏母身子一下子软到了椅子上,根本站不起来,眼睛瞪的大大的,秦母张口问道,“孩子呢?”
“孩子……一出生就没气了……”医女的声音有些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张伯伯……”秦烨沉声说道,“去把里面帘子遮上,请张伯伯进去。”
孩子的事情他一句都没有问,像是根本没有听到那一出生就没有气息的不是自己儿子一样。
帘子遮上的时候夏挽秋不知道,只是当山药要拿她手腕的时候,夏挽秋知道了,“放开。”
“少奶奶,让太医来给你瞧瞧……让太医给孩子瞧瞧,说不定还有救。”山药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