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婷最终劝着灵慧只买了六套冬装,自己也备了四套,秋桂和许娘子捧着选好的衣服,走了出来。
慕婉婷见云翡并没有等在外间,便问秋桂:“夫人呢?”
秋桂道:“夫人等在马车里。”
慕婉婷和灵慧走出大门,只见马车正等在大门口,肖雄飞和尉少华等人带着侍卫守在马车旁。
晚枫见两人出来,便掀开了马车的帘帷,请慕婉婷和灵慧上车。
慕婉婷一看马车里空无一人,不由一怔,当即问道:“夫人呢?”
晚枫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夫人不是和小姐一起进去了么?”
慕婉婷顿时心里一惊,忙道:“快,去看看夫人是否还在锦云坊里。”
立刻,晚枫和秋桂连着尉少华肖雄飞等人都进了锦云坊,但是遍寻不到云翡的踪影。许娘子更是一头雾水,带着秋桂连茅房都找了一遍。
云翡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慕婉婷急忙道:“快回去禀告相爷。”
一行人匆匆回到州牧府。
慕婉婷带着尉少华直奔尉卓的房间。
尉卓正在吃药,见慕婉婷神色不对,便问:“何事惊慌?”
“夫人不见了。”
尉卓一怔,当即斥道:“不是叫你时刻盯着她么?”
“舅舅息怒,是婉婷没用。方才她带着灵慧去锦云坊给灵慧置办冬装,我一时大意,不知怎么她便失去了踪影。”
“不愧是云定权的女儿。”尉卓阴森森道:“派人出城去追。不必带回来,杀了之后就地埋了。此事交给少华去做,手脚干净些,不得让东霆知道一丝风声。”
慕婉婷低声答了声是,尉少华立刻带人出府。
此刻,陆源的马车已经出了城。
安全出了城门,云翡终于松了口气,跪坐在马车上,对陆源深施一礼:“陆公子的救命之恩,云翡永生难忘,大恩不言谢,他日云翡结草衔环再来报答。”
陆源一路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看着手中写了字的那张银票,不由有些后怕:“你今日若是碰不到我,该如何是好?”
“我听陆金说,你每日的这个时辰都会来锦云坊。所以我刻意选了这个时间过来见你。”
陆源感叹道:“没想到尉丞相竟然会这样对你,那你现在作何打算?是去找尉将军么?”
云翡黯然一笑:“我要回洛阳。我再也不会去找他了,永远都不会。”
陆源听到这句话,不由一怔,再看云翡的神色,仿佛是有许多的伤痛浮现在眸中。
他不便多问。只是担忧地说道:“此去洛阳还有数日的路程,不然你在附近先等我去安排些人手过来,一路护送你回去。”
“尉卓一定派人到处搜寻我的下落,恐怕很快就要有人追上来。我即刻就走。”
马车停在一处长亭,云翡和陆源下了马车。
陆源对楼四安道:“云小姐的安危便托付你给了。你一路上小心。”
“公子放心,我一定将云小姐安全送到洛阳。”
时间紧迫,云翡翻身上马,对着陆源抱拳笑了笑:“多谢陆公子屡次相救,我们后会有期。”说着,一扬马鞭,策马飞驰而去。
陆源站在长亭上,目送着那一道倩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萧瑟寒风之中,心里怅然若失。
深秋的旷野一片荒芜。
云翡心里的贫瘠荒凉,不亚于这片灰蒙蒙的旷野。若没有尉灵慧,尉卓即便想要毒杀她,她也没有这样伤心。
她会离开晋州,去寻找尉东霆,那怕军中的生活再艰辛,她也会甘之若饴,但此刻,她对尉东霆已经失望到了极点。
她早就对他说过,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的欺骗,但是却被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尉卓从未将她视为儿媳。她留下来,只是因为尉东霆。但现在,这个唯一让她留下来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
忍了许久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但只是落了两颗眼泪,她便抬手一抹,然后扬起了头,硬生生将那股汹涌的泪意给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