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傲慢与黑化 苏寞 4244 字 2024-10-08

阮湘南抓起边上的石头就往人身上砸,一下一下,那鳏夫只能跌跌撞撞跑了。她的眼神有点凶狠,好像小兽,雪亮雪亮的,然后抱起余熙,抖手抖脚地在她身上摸来摸去,一叠声叫道:“熙熙?熙熙、熙熙……”

余熙被她叫得有点想笑,背上又痛得厉害,笑到一半只能抽冷气:“没事没事,你呢?有没有伤到?”

阮湘南摇摇头。

第二天她没去上学。

余熙放学了去找她,看她好像也不像是生病,就问她怎么了。

阮湘南没说。

后来辗转才听说,原来第二天那个鳏夫竟然还敢上门告状,扬言要告发她伤人。阮湘南的父亲为了平息对方的怒火,只得抽了女儿一顿,要她给人赔罪道歉。

但是阮湘南就是不说,不管她怎么问,哀求也好,逼问也好,她那张嘴,只要她不想说,任何人都撬不开。

吃过饭,阮湘南把家门钥匙给了她:“你还记得我住在哪里的吧?你自己先回家去洗个澡睡一觉,晚点我回来陪你。”

余熙听见她用“家”这个字,眼眶有点红,但是很快忍住了:“嗯,好啊。”

阮湘南走了几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给卓琰发短信,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你现在是不是很忙?接电话方便吗?”

卓琰笑道:“怎么突然中午打电话给我?难道是太想我了,想听听我的声音?”

阮湘南到嘴边的话绕了一圈,最终还是默默地咽了下去,她果然不是适合说甜言蜜语的人,总觉得说出来就会浑身不自在:“卓琰,你怎么这么幼稚。”

卓琰果然被她梗了一下,冷哼道:“还不如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阮湘南道:“我这是真心话,据说你平时都是沉稳可靠风度翩翩,我每次都怀疑这些传闻的真实性。”

“你是不是天生就这么牙尖嘴利?连重话都不能说你一句?”

“你刚才那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在人身攻击我哎,”阮湘南回答,“再说你的确是说了,我为什么要装傻装没听到?”

卓琰知道再跟她胡扯下去,就会不知道离题几万里,忙把话题拉回来:“就知道你中午打电话过来无事献殷勤没好事,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我晚上不回来了。”阮湘南握着手机,走到一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过头去正是叶徵和周胖子。周医生假装抹着眼泪声泪俱下道:“叶公主,你要给小娘子做主啊,夫君阮世美她又在偷人了。”

第038章

阮湘南默默地想,这真是个闲扯淡的人生。

卓琰显然也是听到了,声音立刻低沉下去:“这又是什么?什么偷人?”

阮湘南木然道:“哦,我们排练《铡美案》呢——是余熙今天来找我了,她的母亲刚刚过世,我想陪她几天。”

“那好,我晚点再给你电话。”

她匆匆结束了电话,只见周胖子对着叶徵笑得花枝乱颤:“看我刚才表演得好不好?”

叶徵笑着回答:“嗯……不错,越来越有秦香莲的神韵了。”

周胖子捧着脸很荡漾:“年会第一名可是有奖金的,这种好事宁可杀错怎能放过?”

阮湘南从他们身边走过,直接碾压上了对方的痛处:“在此之前是不是要先减个肚子,我怕到时候你穿不上戏服。”

回到办公室,叶徵也亦步亦趋地跟着,直接坐在她对面那张桌子。

阮湘南换上白大褂,转过身见他趴在桌上,眼角那颗泪痣明晃晃地招摇地勾引人,愣了一下问:“怎么了?”

叶徵支起身,认真地上

下端详了她一遍:“看上去,你跟卓琰发展得还挺顺利。”

阮湘南知道叶家的小少爷叶徙就是个八卦精托世,没想到叶徵也有这种恶趣味:“……怎么了?”

“那我就稍微放心一点了,本来还有点担心用那种方式会不会火候会太过了。”

“……怎么了?”

叶徵摇摇头,叹气:“湘南,复读机都不买你这款的,你除了这三个字还会说别的话吗?”

“哦,”她看见他那种说不出来的眼神,又补上一句,“以前就没发觉你有这么无聊,看来我从前真是识人不清。”

下班以后,她又跟卓琰解释了一下余熙的事,她觉得余熙的情绪不算太稳定,打算多陪她几天,暂时不回去。

卓琰沉默许久道:“随便你,你觉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罢。”然后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阮湘南对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只得摇摇头,虽然知道他受到冷落就会不高兴,但是至于小气到这种地步吗?

她下班了又去超市买了菜,回去一看余熙也没闲着,还把屋子打扫了一遍,整个房间都是敞亮的。

阮湘南调侃道:“熙熙,以后谁娶你可真是福气,长得好看,又这么贤惠。”

余熙苦笑一声:“我这样的人,谁敢娶我?”

阮湘南微微一笑:“这句话,我以前也会挂在嘴边的。”她把买来的菜放进水槽里整理后又冲洗干净:“最困难的时候,我也想过是不是退学算了,学医投入太高产出又太小。大家都是念了七年临床,那时候我觉得不去外科都对不去读了这么多年的医科。我在手术台上负责了好多年的拉钩,直到去年下半年开始,我才主刀一些简单的手术。”

拉钩就是帮主刀的医生往上提切口,可以让主刀医生看得更清楚、视线更清晰。她拉钩的时候,为了不影响到主刀的视线,她自己站立的那个角度其实是很难完全看清楚手术的动作,既耗费体力又没有好处。可是就算这样,她也就这么在手术台边一直站到现在。所以当她站在主刀的位置上时,她既不紧张也不激动,只有等待了太久的些微倦怠感。

“你觉得我还有机会重新来过?”

“为什么不?除非你不想。”

余熙朝她笑了笑:“好,我听你的,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