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2)

盛承光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给那边头靠头玩游戏的娘俩各盛一碗凉着,然后赶她们去洗手、回来开饭。

子时比女儿动作快,跑回来坐下,一边捧起汤碗一边问她家英勇神武的煮夫:“十五那天谢嘉树真的要来我们家里吃饭吗?”

“嗯。到时候你记得把冯一一拉来。”盛承光给她盛饭,放在她手边,感慨了一句:“嘉树这几年也不容易啊……”

“行吧,我约一一过来!”子时尝了一口糖醋鱼,味道好的她眼睛都眯起来了,甜蜜蜜的问厨师大人:“你不是说哪边都不偏不倚吗?怎么现在要站到谢嘉树这边了吗?”

“没有,只是给个机会让他俩把话说清楚,别这么鸡飞狗跳的闹,殃及池鱼。”盛承光云淡风轻的说。

爱干净的盛嘉星小朋友这时候终于洗完了手,蹦蹦跳跳的过来,刚才依稀听到了她亲爱的干妈的名字,小家伙八卦的问:“干妈要相亲了吗?和嘉树干爹相亲吗?”

小丫头随她妈妈,整天操心她家干妈嫁不出去。盛承光怕她到时候当着冯一一和谢嘉树也这么发问,提前解释说:“你干妈和嘉树干爹很早以前就认识,那时候你和妈妈住在c市,他们两个还一起带过你一年。”

“他们以前结过一年的婚?”盛嘉星小朋友已经上小学了,懂很多事情。

这父女俩沟通起来总是笑料百出,偏偏盛承光很执着的将女儿当做大人看,什么事情都要认真解释。子时一向是不管的,这时装作喝汤,埋着头偷笑,就听盛承光很正经的给女儿解释说:“他们没有结婚,并不是男女在一起都要结婚的,结婚是一件终身大事,需要一些条件契合才会达成。”

“是因为他们两个没有生小孩吧?”小熊很惋惜也很了然的说,“像爸爸你和妈妈在一起、生了我,后来你们就结婚了。”

盛承光:“……”

盛承光迎娶子时的时候小熊已经四岁,四岁的孩子开始记事了,所以盛总注定一生都要背负着这段黑历史。

一转眼到了元宵节,下午的时候冯一一就放组里的年轻人们回去了,她一个人做完了收尾工作才回家。

家里亲戚们也已经都散了,但是冯一帆学校快开学了,冯爸冯妈忙着给他做带去的菜,两人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的。

冯一一回来了大半天,冯妈才抽空过来问她要不要先随便垫补点?因为冯一帆出去玩了还没回来,得等他回来才能吃晚饭。

“不了,我要出门,今晚不在家吃饭。”

冯妈想起来她说过今晚要去沈轩家吃饭,高兴地对她点点头,什么也没问就急匆匆回厨房去了。

子时说派了车来接她,家里一屋子都是菜味儿冯一一也待不下去,提前半个小时就下楼了,站在路边等车。

天快要黑了,炮竹声零零星星的远近响起。路上有点冷清,过路的人皆是行色匆匆,都急着赶回家过节。

要是有个家,有人在甜蜜的、一心一意的等她回家,她也愿意在寒风夜里行色匆匆啊,冯一一捂着冰凉的耳朵想。

是不是应该给自己买套小房子呢?

她想的出神,黑色轿车性能优良的滑出黑夜、停在她面前,她打开后座的门往里钻,一屁股坐进去——坐到一个人!

冯一一惊讶的抬头,一看到那张脸她就奋力往后退。谢嘉树的脸比他手上戴的黑色皮手套还冷,扣住她肩膀往里一拖,他越身关上车门,冷声吩咐司机:“开车。”

☆、第 9 章

车平稳的滑出去,冯一一整个人横在谢嘉树大腿上,狼狈不已的挣扎。

谢嘉树一只手按着她,就这么低着头看她在他腿上徒劳挣扎。俊脸上好看的唇角翘翘的,不复前几次冷着脸讨债鬼的样子了。

可惜冯一一看不到,因为她是

脸朝下趴着的。

两个人都不说话,一个拼命动一个悠然按着,但是这么剧烈的扭了一阵,原本悠悠然的那个脸色渐渐变了,只见他眉头微皱,双颊悄然浮起淡淡可疑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游移不自然起来。

不行……谢嘉树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松开了手。

冯一一像只背着重重龟壳的乌龟那样,四肢乱划的翻了过来,一得自由她立刻往里面座位上爬,混乱里她小腿不知道踢到了他哪里硬邦邦的,就听谢嘉树好像很疼、又有点别的意味的闷哼了一声。

她下意识的转头看他。

动的头发衣服全都乱了,脸红红的眼睛水水的,还这么跪坐在那里扭头看他,谢嘉树换了个坐姿,恨恨的伸手狠狠推了她一下。

“看什么看!坐好!”他低吼。

冯一一从上车起被他折腾到现在,又被推了个趔趄,也气的不轻,吼回去:“神经病!”

冯一一骂人基本就这一句,以前他欺负她欺负的厉害,她受不了了就气急败坏的骂他一句。

没有变。

谢嘉树一双漂亮的眼睛斜斜的瞥着她,神情似乎有那么点得意和愉悦。只是他坐姿有点奇怪,叠着腿,一条腿翘的特别高,像是遮挡着什么似的。

这会儿安静下来反而觉得不自在,冯一一坐好,瞄了他一眼:“怎么是你?”

子时不是说盛家的车子来接她的么?

谢嘉树觉得好热,降下车窗又觉得风吹得他心乱,就来来回回的升降车窗玩儿。

“我是给承光哥面子,”他玩着车窗,满不在乎的样子,“你以为我想来接你啊?!”

冯一一现在最听不得他这种语气,连忙否认:“我不敢!”

谢嘉树眉头一皱,转脸瞪她,可她故意看前方不理他。谢嘉树眯了眯眼睛,张口咬住自己手指,将搭配金色双排扣黑色大衣的黑色皮手套咬下一只,伸手去捏她脸。

瘦了啊,以前一捏一把肉的……不过还是软软滑滑的,捏起来心满意足的嗯~

冯一一不防突然被他捏住脸颊,还不是那种俏皮的捏一捏,而是谢嘉树式的捏住了就不放,揉来揉去……她一边打他手一边气急败坏大叫:“谢嘉树!”

谢嘉树这下再也忍不住,咧着嘴笑起来。初春寒夜昏暗的车厢里,他眼睛亮亮的,笑的和从前一模一样。

两人闹了一路,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难免有些衣衫不整,谢嘉树嘴角带笑、眼神餍足,冯一一脸蛋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沈轩站在盛家门口的几级台阶之上,脸色如这天色一般晦暗不明。

谢嘉树捉着冯一一脖子里围巾、牵她往上走,冯一一拽着围巾那头抵死顽抗,闹着打着,一抬头两个人都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沈轩,都愣住了。

沈轩笑起来,语气很平常的对冯一一说:“你手机落家里了?我打过去是一帆接的,说你已经出门了。”

他说手机,冯一一的脑子也就只想到了手机,摸了摸口袋,懊恼的“哎呀”了一声。可谢嘉树听着却慢慢的松开手,唇角笑意全冷了。

“难怪。”他转脸冷冷的丢给冯一一两个字。

难怪会说怎么是你,原来约了沈轩。

承光哥费心攒局说合他们俩,她却约了沈轩来搅局!

谢嘉树气的眼眶发疼,一甩手把围巾扔回她脸上。拾阶而上,经过沈轩身边时,两个男人眼神片刻交错,谢嘉树慢慢的戴着黑色皮手套,眼睛里的光比他大衣上那两排24k金扣更亮。沈轩却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脚下不停,径直往冯一一走去。

冯一一被甩了一脸的围巾,再睁开眼沈轩已经站在她面前了,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意思。

她有些尴尬的看着沈轩,虽然刚才一直在抵抗,可这会儿总觉得是被他撞破了什么。

“你来啦!”她并不知道,今晚原本受邀的只有谢嘉树和她。

其实沈轩是从小熊那里知道的,小熊的学校组织到医院来体检,盛总的千金自然要院长大人亲自关怀一二,沈轩存心套话,笑眯眯的三下两下,小家伙巴拉巴拉什么都说了。

沈轩理解盛承光的做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谢嘉树和冯一一彼此都情缘未了。

但是盛承光帮谢嘉树,不代表就会阻碍他沈轩,所以他今晚来了。

可怜的盛总根本不知道他家小八卦女说了什么,也和谢嘉树一样认为沈轩是冯一一叫来的,不过他在谢嘉树和沈轩之间原本就打算中立,来了便是客。

其实都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了,谢嘉树的喜怒无常也是早就家常便饭的了,当下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的,祝酒时盛承光有意让冯一一敬谢嘉树一杯,意思冰释前嫌。

可冯一一端着酒杯站在那里,谢嘉树愣是撂了她一个冷脸。等冯一一默默的饮尽坐下、大家言笑晏晏的遮掩过去这一段冷场,他又一个人自斟自饮,一杯接一杯的喝。

子时趁着加菜的时候跑去厨房,拉着她家

盛总问:“谢嘉树是怎么回事啊?”

盛承光也觉得无法理解:“他这几年在国外做的很不错,这次回来看着和从前判若两人……怎么一遇上冯一一就又是那个样子!”

子时替好友生气:“真是的!我叫一一不要理他!要是他再找麻烦,你就收拾他!”

盛承光揽这摊子闲事其实全都是为了她,当即俯身在生气的小妻子额角亲亲,柔声哄:“好,我收拾他!”

厨房里两情相悦腻腻歪歪,外面客厅里也挺热闹,小熊打开了谢嘉树过年时送她的家庭ktv,缠着嘉树干爹陪她唱歌。

谢嘉树曾纵横g市时尚娱乐两大圈,摘过“g市第一公子”的桂冠,凭的可不止那张脸和他的家世。谢大少吃喝玩乐样样是高手,唱歌尤其好听,早年他音色清亮,现在多年过去,添了几分沉沉稳重,酒后嗓子沙哑,节奏明朗的儿歌竟唱出了一股缠绵心碎之意。

冯一一刚喝了谢嘉树置之不理的那一杯酒,这会儿头有点晕,靠在窗边沙发里发呆,落地窗外星空低垂、夜色迷人……她心头也有一片夜,却半点星光也不曾闪耀其上。

昏昏沉沉的,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可她当真看过去:小熊在唱歌跳舞,沈轩抱着肩站在那儿看小熊,谢嘉树……坐的离她很远,脸色很冷,一本正经的看着茶几上一盆花。

冯一一心里难过,他刚才的歌声令她想起了他表白的那个晚上。那晚他将她带去山顶放焰火,下山的一路,他背着她。

那是人生第一次,有人背着她。小时候总是看爸爸妈妈背一帆,她嘴上不敢说,心里是多么羡慕啊!直到那次,她才知道被人背着是什么滋味。

走路是脚踏实地的事情,受一步累往前进一段行程,可趴在别人的背上,不用自己走也能往前,两边的风景徐徐后退,人会变得好放松,心里十分满足,这种感觉……大概就是不劳而获吧?

热情单纯的少年谢嘉树,是冯一一能够想到的最好的不劳而获。

“到了某个年纪你就会知道,一个人的日子真的难熬,渐渐开始尝到孤单的味道,时间在敲打着你的骄傲。”

“过了某个路口你就会感到,彻夜陪你聊天的越来越少,厌倦了被寂寞追着跑,找个爱你的人就想托付终老。”

男声低低沉沉的吟唱。

冯一一差一点就滚落热泪。

可恍恍惚惚的转头看去,却不是少年谢嘉树。

是沈轩。

沈轩在唱:“能陪我走完一程的人有多少,愿意走完一生的更是寥寥。是否刻骨铭心没那么重要……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他隔着大半个客厅的距离,隔着双手捧脸的小熊和端坐不动的谢嘉树,微笑着看向冯一一,低低缓缓的唱着。

“终于等到你,差点要错过你——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你,才算没有辜负自己。终于等到你。”

这首歌是冯一一的手机彩铃,沈轩听过一次后嘲笑她恨嫁,那时候他说完不经意的哼了两句,冯一一惊为天人!

那时沈轩正在开车,车停在一个红灯前,他手搁在方向盘上,修长手指闲闲敲着节奏,转头对她说:以后我唱给你听。

没想到会是今天。

他声音刻意压得低,词句却字字清楚,唱到人的心上都要回声阵阵。这个年纪的男人,又是这个段位,做这种勾人魂魄的事情真是十拿十稳。

厨房门口,盛承光看着眼前一幕顿觉事情棘手,叹着气对子时低声说:“完了,沈轩来真的了。”

而沙发那里,谢嘉树隔着半个客厅和深情款款的沈轩,盯着冯一一,眼神冷如冰。

☆、第 10 章

沈轩也算纵横过情场,十八|九岁的时候追女生都没这么费劲过,今天当着发小做这种事,女主角还没有立刻泪奔对他投怀送抱,这令他非常之郁闷。

捏着一罐啤酒坐在院子里忧伤的看星星,过了会儿,身旁的椅子被轻轻移开,他看了来人一眼,心里一柔,故意逗她,挑着眼梢风流倜傥的问:“刚被我震住了吧?我迷人吧?”

冯一一忍不住笑,但却老实的点头承认:“特别迷人啊。”

沈轩笑的得意,可喝了一口酒后,他笑容淡下去,还轻轻叹了口气。

冯一一听他叹气,转目看他,沈轩目光看着庭院里月下浓绿色的树丛,语气淡淡的说:“你说的今晚有约,就是约了谢嘉树?”

“不是,”冯一一摇头,“我只是不想跟你回家吃饭。”

沈轩虽然已有准备,也还是被噎了一下,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向她。

这姑娘他太了解了,胆小怕事、犹豫不决,这样直白直接的时候真少见……沈轩有点受伤。

他连一点令她犹豫的地位都没有吗?

伤自尊了……

他默默的不说话,捏着啤酒静静坐在月色下的黑夜里,不远处屋子里的光照亮他的侧脸,微微忧郁的样子更迷人了。冯一一知道

这很可惜,知道他真的非常好,但是……但是就算走完一生的只是寥寥,曾经刻骨铭心就真的不重要吗?

那她为什么会至今蹉跎?

想到这里,她也并不觉得自己接下来的举动有多么疯狂了。

“你说我不公平,我承认。公平的说,你比谢嘉树迷人多了。你有多么好、多么适合恋爱甚至结婚,我太知道了。一个女的在我这个年纪,能遇到你这样的选择,有多么不容易、多么应该珍惜……我太知道了。”冯一一太害怕也太兴奋,声音都哑了,她的人生第一次这么大胆妄为:“可是沈轩,感情怎么会是公平的事情呢?你要求我公平,是因为你并不爱我。”

他向她表白,从来没有考虑过她会介意他曾经喜欢过她的闺蜜,因为他不在乎,就像他并不如何介意谢嘉树。那天在医院的休息区,他递来奶茶,气定神闲的轻松调侃,那时他明明知道她刚从谢嘉树那里出来,可看得出来他一点也不担心、一点也不嫉妒,只想着如何向她展示他的好。

这个男人成熟、包容、优秀、深情款款……可是他并不爱她。她曾被一个人倾尽全力的爱过,所以她知道爱情是什么样的。沈轩不爱她。

“一一,”沈轩真有些意外了,想了想才说:“我承认你说的……但是我以为你会理解这一点,毕竟……我们都不是没有过去的人。”

“我理解。但我还是介意,很介意。”冯一一坐在微刺骨的春夜夜风中,轻声缓缓的说,“我理解你不爱我,因为我也不爱你,我们对彼此的喜爱程度应该是差不多的,这很公平。但是我介意你明明不爱我,却做的深情款款,你知道自己的魅力,你用你的魅力勾引我、征服我。你可能觉得这是追求?”

“是,这是我的追求。”沈轩胸口有点闷,吐出一口气,说。

冯一一微摇头,“我觉得你总在提醒我:你是我最好的选择。我不喜欢这种提醒。”

我爱过,我知道那有多好,你叫我放弃,哪怕是为了我自己今后半生的幸福……我做不到。

沈轩把喝空的啤酒罐放在桌上,修长手指轻轻触着,他感觉此刻自己的心就像这个空了的啤酒罐,风一吹就要落地摔的一阵响。

也好,他心里安慰自己,她总算肯对他说心里话,也算对他敞开心扉。

“我明白了,”他说,“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不够真挚。”

冯一一沉默着,没有否认。

“抱歉,是我没有做好。”沈轩柔声的说,“也是我把你想的太老成了,你到底还是个年轻女孩子,心里还有梦……我老了,我自己想找一个人安定下来,就以为你也是这样想的。抱歉,我没有想周全。”

“也不是……”冯一一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起来。

“可是有一件事,你不要冤枉我——”沈轩郑重的说:“我对你的追求和勾引是认真的,如果你觉得我不够爱你,那是因为我没有爱过,你不能因为我年纪大,就默认我的心思都是手段。”

他这话说的……冯一一心都颤了,一时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呆而不忍的看着他。

沈轩摸摸她柔顺的刘海,“我们进去吧,坐了这么久你该冷了。”

九点多的时候散场。多少都喝了酒的,谢嘉树有司机,沈轩却是自己开车来的,盛承光安排他的司机帮沈轩把车开回去。子时不知道谢嘉树去接冯一一这茬,闻言便对盛承光说:“那谁送一一啊?”

盛承光但笑不语,和谢嘉树玩了一整晚的盛嘉星小朋友甜蜜蜜的说:“嘉树干爹送干妈回家!”

大人们各怀心思的都沉默,还是沈轩率先开口,风度翩翩的对谢嘉树说:“那么,嘉树,麻烦你了!”

谢嘉树肩头披着黑色大衣,正慢慢的往手上戴着黑色皮手套,闻言目光都没抬一下,嘴里冷冷的说:“没事,反正我顺路……也免得她再追上来撞我一次。”

冯一一真想说我自己走回去!沈轩走到她面前,轻声说:“我先走了,你到家以后给我一个短信,我给你打电话。”

当着众人冯一一不好让他没脸,敷衍的点点头。沈轩顺手调整了一下她的围巾,冲她一笑才转身离开。

盛承光在旁看着心想嘉树还是嫩啊,看沈轩,这一手以退为进使的多么的炉火纯青、禽兽不如啊!

回去的一路上车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谢嘉树坐的优雅端正,目光沉沉的看着窗外,冯一一不敢招惹他,也一直沉默着。

没过多久,车缓缓停在冯家楼下,冯一一松了一口气,正要下车,肩头一紧,她回头看,包上赫然按着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她用力拽了一下,被谢嘉树冷冷一眼瞪的偃旗息鼓。

就听谢嘉树声音淡淡的说:“你下班吧,我自己开回去。”

然后司机先生就走了。

冯一一吃惊的说:“你干嘛?你刚才喝酒了,不能开车!”

谢嘉树转头看向她,眼睛亮如星辰,“你刚才在院子里和沈轩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冯一一!”谢嘉树加重了语气。

和从前一样,一生气就叫她名字,不过从前这种时候他总是气急败坏的,从前冯一一多么胆小,只要他用这个语气叫她名字,她就会妥协。

而现在他的语气低冷,比从前听起来危险一百倍,她却已经不会轻易投降了:“我和沈轩说了什么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没有必要向你交代。谢嘉树,你够了吧?就算做不成朋友,我们也没必要做仇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