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十分乖巧地站在边,看着于瑾,“妈妈,我等你。”
母女二人终于穿好睡袍,然后轻步走到凌菲的卧室门口。
隔着厚厚的门板,还能听到印梵在上滚来滚去,调皮地不肯睡觉的声音。
于瑾噗嗤一笑,干脆直接出声,“嫂子,我们进来了。”
进屋便见到凌菲一脸无奈地站在边,看着在上翻滚得似一颗皮球的叶印梵,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地无奈出声,“叶印梵,我再数一次一到一百,你再不睡”
“姑姑!”
印梵猛地从上跳了下来,像个小火箭一样直直地便往于瑾怀里冲了过去——
凌菲眼疾手快,大步上前将他一把拽了回来,“臭小子,你要是撞伤了姑姑,看我明天告诉你爸去——”
话快说完,凌菲猛然收口,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可印梵却是不依不饶,“爸爸回来了?!”
“哪有!”凌菲连忙弯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妈妈说错了。只是希望爸爸明天就能回来。”
却浑然没有察觉到旁边于瑾若有所思的表情。
直到两个孩子乖乖地躺在一起睡着,于瑾才按捺不住地开口,“嫂子,我们谈谈。”
“现在?”凌菲有些诧异,“不如先去休息,晚点再说?”
“现在谈也好,”于瑾不顾她的反对,直接起身来到走廊,然后就这么倚在门边,看着凌菲,脸上是不容拒绝的表情。
凌菲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只得心虚地跟上前,“于瑾,要谈什么?”
“秦越天和我哥,是不是回来了?”于瑾开门见山,不想再耽误时间。
“啊?”
“你知道我的意思。嫂子,你心虚的样子,实在不可爱。”
“”
凌菲差点绷不住,就要说他们已经回来了。
可一思及秦越天现在的状态,她又看了一眼于瑾的肚子,到底决定先瞒下去,“于瑾,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
“迦南说她看到爸爸了。应该就是在游乐场我昏倒的时候,看到爸爸抱着我。”
“”,凌菲心虚地看了一眼卧室里好梦正酣的两个小屁孩,“迦南这么小,哪里记得住自己看到了什么?很有可能是认错人了呢!”
“可是,我觉得那天我晕倒的时候,抱住我的人就是他。”
“怎么可能?”凌菲立刻反驳,“你想想,我们去游乐园是临时决定的,怎么那么巧就遇到他们?而且就算回来了,他们肯定会马上回家来找我们的!”
“”于瑾一时语塞,但又十分笃定地看着凌菲,“嫂子,可能你也不知道,但是我有感觉,他们就在巴黎。在我们身边。”
“”
如不是相爱至深,又怎
会心有灵犀至此?
凌菲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也希望他们就在巴黎,甚至明天就会出现在我们,可是,啊”
接下来的话,被她自动吞了进去。
她盯着脚底的长毛地毯,哆哆嗦嗦地开口,“于瑾,你是不是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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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门口,医生匆匆而出,“病人家属需要签字。”
“我是,”秦越天沉着地开口,朝医生的方向伸手。
“你是哪门子的家属?”凌菲气不打一处来,莫名就委屈地爆发了出来,“你又没和她领证!”
“凌菲!”一旁的叶于琛开口劝阻,“不要这样说话。”
“我哪里说错了?!”
也不管秦越天看得到看不到,凌菲干脆直接瞪了他一眼,“别以为你是病人就跟全世界欠你似的,大家都要跟着你受苦。于瑾凭什么又要一个人独自生孩子?!”
在佛罗里达的场面记忆犹新,她想要忘记都难。
“你知道不知道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真的很可怜?”
“你知不知道,剖腹产以后,伤口真的很疼?”
“就因为你受伤了,你就可以逃避这些责任吗?你还是个男人吗?”
她自顾自地说着,根本没有看到或者故意忽视着秦越天越来越冷的脸。
“凌菲,够了!”
叶于琛却是出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他上前将自己的叶太太抱住,“不要这么激动,乖。”
“于琛”,凌菲委屈地眼圈发红,直接扑到丈夫怀里,嘤嘤地抽泣起来。
“乖,于瑾没事的,别怕。”他拍了拍自家老婆的肩头,“你很长时间没休息了,我带你去睡一会儿,醒来就能看到于瑾和等等了。”
“我不去,”凌菲咬唇,倔强地摇头,“于瑾一个人在里面,一定会很害怕。”
“家属先签字,”耐心再好,医生也忍不下去了,“产妇羊水破了,宫口还没开,不能耽误了。”
叶于琛接过医生手中的通知单,飞快地签好自己的名字,然后不管凌菲同意与否,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听话,我们去休息室里休息一下再过来。”
然后他才对秦越天道,“越天,你”
秦越天蹭地站起,“我要进去陪她。”
“”
“”
“让我进去陪她,”他又用法语对医生说了一遍。
迦南出生的时候,他不在,这一次,他不想错过。
医生惊愕地瞪大眼睛,“先生,您说什么?”
“我说,我要进去陪她,给我穿无菌服,快。”
“先生,不能”
“让他进去,”叶于琛转身,沉静地看着医生,“马上。”
“”
因着沈淮墨交代的缘故,医生到底没有应声,只是快速地上前,将秦越天带到一旁的准备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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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内。
于瑾有些发蒙地盯着天花板。
怎么说生就生了呢?
明明说好了,要等到秦越天回来的,只怕这一次,又要失望了。
“太太,麻烦你转过身,弓起来,现在我们要给你注射麻药。”
“好。”
于瑾有些紧张地蜷缩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