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馒头烟雨中......

对方显然是怕她缠上自家大老板,才会如此说明。

凌柏凡皱眉,直接一把将中间的助理挥开,大掌牵起凌菲的手,“凌菲,我是二哥,你不认识我了?”

助理这才惊觉自己说错话,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

“二哥,真的是你”

真的是二哥回来了

凌菲抬手,捂住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怎么了?”凌柏凡看她这样,心中一拧,直接拉起她的手,“到二哥办公室去,跟二哥说说话,好不好?”

却也不等她回答,直接就拉着她,走进了律师楼最里面的办公室内。

办公室很大,装修也十分考究,可凌菲此刻,却是无暇打量。

凌柏凡将她安置在沙发上,倒了一杯热水让她捧在手里之后,才在凌菲面前坐下。

“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震惊之后,便是见到亲人的喜悦,凌菲喝了一口杯中的热水,开口问到。

“一两个月以前吧,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的卷宗袋,“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怎么不见叶于琛?”

“叶于琛?!”凌菲一愣。

“是啊,你们不是和好了吗?”

“和好?”

她勾了勾唇,笑得苦涩,“怎么可能?二哥,你是不是忘记了,离婚协议书,还是你帮我拟的。”

凌柏凡以前留学的专业便是法律,自己和叶于琛的离婚协议书,也是出自他的手。

“你在机场,没跟他走?!”

当时沈月芳告诉自己,叶于琛寻来,带走了凌菲,他才乖乖上了飞机。

可没想到,这,又是一个来自于母亲的骗局!

凌柏凡语气里带了深深的震惊,随即是愤怒。

“没有”

凌菲从他的表情里,猜到了沈月芳的说辞。

“妈又骗了我”,他喃喃地道。

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世界上最伤人的,莫过于来自于亲人的欺骗,而这个欺骗,还来自于自己的母亲。

这让他,情何以堪。

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他,凌菲只能胡乱岔开话题,“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上班?”

“我去加拿大之后,又到了美国,拿到了我以前半途而废的学位,然后两个月前,回来开了这家事务所。”

难怪要叫凌云

她万万想不到,这竟是二哥开的事务所。

其实想不到的,也不止是她。

更是凌柏凡。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沈月芳居然会同意自己出来创业。

并且还做得不错。

要不是今天遇见凌菲,他根本想不到,自己的母亲,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崇尚金钱与权力,视旁人如粪土的贵妇人。

目光,再度触及到茶几上的卷宗。

他微微皱了皱眉,“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没,没有,”凌菲下意识地撒谎,眼神有些躲闪。

如果让二哥知道他的母亲是杀人凶手,他会怎样?

帮自己,还是袒护沈月芳?

凌菲几乎可以断定,是后者了。

可她却忘了,自己在撒谎的时候,表情永远骗不了人。

凌柏凡怀疑地皱眉,大手一伸,直接拿过那个卷宗袋,根本不给凌菲任何机会阻止,将里面的文件悉数抽了出来。

脸色,越看,越沉。

凌菲则紧张地扭着自己的手指,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跟凌柏凡解释。

“这些,都是真的?”

他最终放下卷宗袋,声音冷沉地问。

冷沉背后,是无尽哀凉。

“不,不是”

“凌菲,别撒谎。”

凌柏凡起身,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我,”一时之间,凌菲如鲠在喉,不知道如何说,更加不知道,该不该说。

“凌菲,你知道我在大学里,第一堂法律课,老师教了我们八个字,是什么吗?”

“啊?”

凌菲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凌柏凡冷静地说出这八个字,然后伸手,将大掌摊开,放到凌菲面前,“凌菲,相信二哥,如果她真的做了这件事,伤害了你妈妈,那么二哥会做你坚强的后盾,帮你讨回公道!”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二哥”,凌菲抽泣起来,“那是你妈妈”

“我知道,”凌柏凡忍住心中的刺痛,尽量显得平静,“你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亲人!”

看她现在的样子,便知道她在接近三年的时间里,过得自然是十分地辛苦。

他,不忍。

对母亲的怒意,更多了几分。

“二哥”

“相信二哥,有二哥在,不要怕。只需要告诉我二哥,你知道的,好不好?”

迟疑了许久,凌菲终于,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手中,“二哥,那就拜托你了。”

心中,不是不感动。

法律面前,是人人皆平等,可是凌柏凡这样大义灭亲的,却真的,没有几人。

能为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做到如此,

哪怕这次调查的结果,依旧让她失望,她也不会再追究了。

为了二哥,

她也决定不追究了!

凌柏凡微微一笑,随即换上严肃的表情,将卷宗推到凌菲面前,打开,“你告诉我,这些材料上描述的小时候你母亲出事的时候的事,你具体还记得哪些细节?”

“好,”凌菲点了点头,事无巨细地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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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凌柏凡又一起去了一趟医院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凌菲拒绝了他送自己回家的提议,独步走出了医院。

在路边买了一些苏乔和小豌豆都爱吃的水果,她才缓缓往家里走。

心中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一些。

很久很久都没有存在过任何希望的心,似乎又活泛了起来。

可走到巷口,便看到苏乔瘫坐在单元门的门口,面容呆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凌菲心里猛地一沉,第一反应就是小豌豆出事了,吓得她手里的东西也不要了,直接就奔向苏乔,“苏乔,怎么了?!”

四周都是邻居,一脸同情地看着苏乔,对面的李大妈见到凌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凌菲,你可算回来了,打你电话也不通,小豌豆被人从托养的地方抱走了!”

“啊?!”

凌菲眼前一黑,差点没稳住,死死抓住苏乔的手,“苏乔,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苏乔看着凌菲,眼中才有了一丝微光。

她反握住凌菲的

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断断续续道,“是,是真的,我今天下班了去接小豌豆,老师说小豌豆被一个女的接走了,那个人说自己是小豌豆的阿姨,在小豌豆睡觉的时候把她抱走了。”

阿姨?那就是熟人?

凌菲定了定神,“你别着急啊,先跟我回家,我们慢慢想,把你认识的人全部排查一遍,说不定小豌豆真的是别人接去作客了。”

苏乔猛地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以前的熟识里面,根本没有人知道小豌豆的存在。

而现在身边,除去凌菲一人,其余皆是泛泛之交,又怎么会擅自去托养处接走小豌豆?

凌菲咬了咬牙,将她从地上扶起。

两个人回到二楼的家中,将浑身颤抖的苏乔安置在床上之后,凌菲才在她身边坐下来,冷沉地开口,“苏乔,你想想,平时得罪过什么人?”

“我哪里,哪里敢得罪别人,”苏乔哽咽着,“因着有小豌豆在,我处处留心,一步一步走得那么辛苦,你也是看见的,我生怕得罪了任何人饭碗不保,养不起女儿,哪里敢得罪别人?”

这是真的。

为了女儿,苏乔什么都能忍,更加不会去得罪人了。

可是,谁会这样来骗一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