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你是替身

凌菲笑,“叶承远,你确定你大学学的不是编剧专业?我在凌家那么多年,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事实上,凌家只有我和凌蕸两个女儿。”

叶承远看向她,目光中略带了一些同情,同时又丢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若不是自己的女儿死了,无人帮凌家铺路了,不然你以为沈月芳为什么会同意一个私生女进门?凌蕸不过是为了将你领回来,做的掩护罢了。都是孤儿,势必就不会引起旁人的揣测和怀疑了。”

“你他妈的调查我?!”凌菲抓起中控台上的水杯,重重地扔到叶承远身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后者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任由里面的温水流到自己身上,然后才从容地伸手,自前台抽出几张纸巾,平静地擦拭着自己身上的水,“调查你?凌菲,你太小看我,也太看得起你自己。我调查的,只是叶于琛而已。而你,很不幸地,只是我调查他的时候,侦探社的随赠物品罢了。”

去边陲磨练,却无意中知道了自己父亲的死因,叫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恨?

“别这样看我,凌菲,

说随赠物品,或许还是好听的。说难听一点”

叶承远垂手,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说难听一点,你只是冲喜的。”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不好听了?心里难受了?我话还没说完,可不要这样子。”叶承远嘴角再度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毫不留情地打碎凌菲心中所有的期盼。

“叶于琛的母亲谭美云和沈月芳是至亲好友。叶于琛和凌柏菲,定的是娃娃亲。可后来沈月芳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叶于琛的命格,于是找人退婚,却不被叶家允许。谭美云利用叶家权势对凌家施压,硬是娶了凌柏菲进门。”

“呵,”凌菲冷笑,“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稍安勿躁,凌菲,”叶承远随手弹了弹烟灰,“等我说完,也不迟。”

“凌柏菲进叶家半年以后,某天夜半,暴毙。”

“因病暴毙,是叶家和凌家一起对外宣称的结果。至于真正死因”

叶承远抬手,张开自己的拇指和食指,做出一个击枪的动作,朝自己的心脏处,比划了一下,嘴里却发出“砰”地一声。

这样的动作让凌菲猛地打了一个突。

“她死于枪击。原因是和叶于琛的表弟有染,被叶家发现了。”

凌菲脑中蓦地出现张子昂的脸。

以及张子昂所有的话语中,对叶于琛的轻蔑。

“她死的时候,腹中有一个孩子。孩子是谁的,我想你应该去问问叶于琛。顺便问一下,是谁开的枪?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

叶承远眨了眨眼,明明说着这样的话题,却显得无比轻松。

好像他只是一个孩子,只是想要知道一个童话故事的结局一样。

“凌柏菲和张子昂的事,当年闹得满城风雨,”

“而你,呵呵,这个故事里,你只是个配角,凌菲。前几年叶于琛的母亲来天印寺卜卦,说你的八字才能配得上叶于琛的命格。这是天印寺所谓的大师傅告诉他的。我当时,就在屏风后面听着。但是,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果,无非是沈月芳花了钱的缘故。”

谭美云

沈月芳

难怪她们每一次见面,都火药味十足。

难怪,每一次只要提起凌家,叶于琛几乎都会和他的母亲大吵一架。

心中,开始慌了。

心脏,也猛然地缩成一团。

因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叶承远所说的,绝对有可能是真的。

“所以凌菲,你只是个替身。”

叶承远下了结论。

让凌菲握住车门的手,又是一紧。

替身

好残酷的字眼。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现在麻烦你开门,我要回家。”

她扬起头,看向车窗外,“我一个字也不信。”

“不信?”叶承远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

“不信你可以问问凌柏凡。”

“我谁都不问,我要回家。开门!”

叶承远猛地抓住她的手,“叶于琛书房的书架上,有一套97年版的资本论,我想第一卷里面有一张照片,你会很感兴趣的。看到那张照片,你就会有答案了!”

“你放开我!”

凌菲猛然甩手,却因为用力太过的关系,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了车窗上。

疼得她眼冒金星,嘴里却倔强着,“你放开出去,叶承远!”

啪嗒一声,车门锁解除。

达到了目的的叶承远,再也不留她了。

凌菲抓住机会推开车门,像是害怕对方会后悔一样,用力朝反方向跑去。

叶承远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车内,看着后视镜里那一个人影越跑越远,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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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得自己是怎么从海边走回家里的。

开门的时候,陈阿姨看着一身狼狈的凌菲,明显地吓了一跳。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好几天没见,一回来就是这幅样子,要是让叶首长知道了,还了得?

凌菲冲她摆了摆手,进卧室拿出一沓现金递到她手中,“阿姨,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你先走吧。”

陈阿姨瞪大眼睛看着她,“不要我在这里工作了吗?”

“这个待定,今天我们真的有事,你先走吧。”

见她神情严肃,陈阿姨也不再说什么,而是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往大门走去。

“也不要提前通知叶于琛了,”凌菲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自己在这里等他就是了。”

她以为是上次的事,被凌菲记仇了。

“我知道,你先回去吧。

凌菲有气无力地往书房走,“麻烦你今天先回去,我实在不想见到任何人。”

大门关闭的声音终于传来,她无形中松了一口气,拖动着被打出了血泡的脚,往书房一点点挪了过去。

深墨色的封皮,三本厚重的书,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架的右上角,银色的字体写出资本论三个字。

她搬来凳子,站上去,用力地抽出第一卷,放在手心中,翻到扉页。

“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苍劲有力的黑色碳素墨水,将这段话分成了五行,写在扉页之上。

下面是落款。

叶于琛。

他的每一个签名,琛字的最后一笔,总是喜欢微微翘起,回勾一点点。

她自然认得出,这是亲笔。

从椅子上下来,凌菲静默地站在书桌前,看着那本厚厚的书,心中怅然。

或许叶承远所说的事,答案就在里面,可她,此刻却丧失了翻开它的勇气。

如果是

她和叶于琛,他们会如何?

凌菲突然不敢想。

如果不是

他们又能如何?

她更加不知道。

左手不自觉地上抬,手掌覆在了他的签名上,像是要将那个名字,镌刻到自己的掌心里去一样。

“凌柏菲,凌家的长女,叶于琛的第一任妻子。”

“凌菲,你只是个替身。”

“他会娶你,不过是某个大师说你的八字够硬,不会被他克死”

“看到那张照片,你就会有答案了!”

凌菲痛苦地闭上眼睛。

她发誓,这一路上,她都在努力忘记叶承远的每一句话。

可是,

收效,甚微。

越是努力去忘记,反而记得愈发地清晰。

答案

答案就在书里。

而她,要不要打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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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叶于琛回家,看到的便是凌菲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模样。

他讶然地皱了皱眉。

她不是说在凌柏凡那里住几天的吗?

“回来了?”凌菲听到开门声,迎了出来,手上还拿着水晶碗,正在打鸡蛋。

脸上的表情十分愉悦,没有半分不对之处。

“陈阿姨呢?”叶于琛放下公文包。

“我让她先回去了。”

凌菲放下手中的碗筷,体贴地走到门口,从鞋架上取下叶于琛的拖鞋,放在他面前。

叶于琛眉头拧得更紧。

记忆中她鲜少做这样的事。

“发什么呆啊,换上鞋子吧,去洗洗手,准备开饭了。”

她娇嗔一笑,催促着。

如此良辰,叶于琛自然舍不得破坏,从她脸上稍稍移开目光,他往洗手间走去。

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菜式。

香菇火腿鲫鱼豆腐汤,芙蓉蛋,海鲜焗饭

每一样,都是他喜欢吃的。

他不由得有些发愣。

这样的家常便饭,他们俩有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了?

最近比两个人的关系更加兵荒马乱的,是他的心。

“又在发呆了,”凌菲端着饭碗,从厨房出来,用手肘挤了挤他,“坐下吃吧。”

见他不动,她又嘟了嘟嘴,脸上皆是小女儿的娇羞,“是不是怕我做得不好吃?所以不想吃了?”

“怎么会?”叶于琛下意识地反驳她的话,引来她更深的笑意。

盛了一碗饭,递到他面前,“那就吃吧,要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荡掉,才证明你没有真的嫌弃我的饭菜!”

半是撒娇,半是威胁的语气,让叶于琛勾了勾唇。

坐了下来,端起碗,便这样吃了起来。

“汤好喝吗?”凌菲问。

“嗯,不错。”

手艺渐长,自然是不错的。

“那你试试这个。”

凌菲玉手一伸,将自己面前的竹篓茶虾夹了一个,放进他碗里。

“你不吃?”他看着她面前的空碗。

“我不饿。”

“不许跳餐。”

明明还是略带了一些霸道的语气,却让她笑了开来。

笑容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荡漾开来,此刻给叶于琛的感觉就是,如沐春风。

而他

则愿意沉醉在这样的春风里,不愿醒来。

凌菲伸手,给自己盛了一碗饭,“那我也吃。”

“嗯。”

习惯性地抬手,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叶于琛将鲫鱼的鱼脸肉夹起,放进了凌菲碗中。

动作依旧是,自然无匹的。

“谢谢。”

笑得愈发灿烂,凌菲埋头,将鱼脸肉放进了自己嘴里。

吃完之后,她才再次,笑意盈盈地抬头,看向他,“这些味道,你喜欢吗?”

“很好。”

对于她的厨艺,他从来都是不吝赞美的。

“那以后,我是说很久很久以后,”凌菲顿了顿,眼中的笑意敛去了一些,“你还会不会,记得这个味道呢?”

我只解释这一次。以后不会解释了。

毕竟作为一个作者,要这样来解释自己的情节安排,是很憋屈的一件事。

谢谢大家的继续支持和鼓励。如果不能继续跟下去,咖咖也非常谢谢大家在过去几个月对三婚,对大叔,对菲菲的支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