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一冰一火

“那我先进去了,谢谢你的月饼。”

说完这句话,他也转身,大步离去。

留下姚红一人,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叶家人丁单薄,一起过中秋的,也不过他们几个人而已。

“妈,”凌菲到了老宅以后,乖顺地叫了一句。

谭美云对她的态度依旧淡然,直接起身上楼,将她视若无物。

凌菲挑了挑眉。

也罢,反正她凌菲,对别人的态度,从来不甚在意。

老太太出来,招呼凌菲,“来来,来厨房帮忙。”

凌菲应了一声,跟着奶奶进了厨房。

老太太把佣人打发到一边以后,才拉着凌菲说,“你也不要在意,于琛的妈妈一向如此。并不是针对你。”

凌菲感激地点了点头,“奶奶,我没关系的。”

“那就好,咯,大闸蟹好了,拿出去吧。”奶奶直接将递到凌菲手中。

晚饭的气氛依旧不活络,一顿中秋团圆饭吃得索然无味。

凌菲的眼神不断地飘向那一盘大闸蟹。

叶家的人可能是嫌麻烦,居然没有人吃,害得她也不敢下手。

叶于琛看着她现在缩手缩脚的样子,心中哂笑,倒是在长辈面前懂得收敛自己的爪牙了。

他直接起身,将那盘大闸蟹端到凌菲面前,“你帮我剥。”

“……”

凌菲认命,他的地盘他做主。

伸手剥起螃蟹来。

剥好之后放进他碗里,却被他丢了回来,“突然不想吃了,你吃吧。”

凌菲立刻双眼放光,不客气起来。

一顿饭下来,居然吃了有七八只。

老太太在旁边看得笑意十足,而谭美云则是十分不屑,冷冷看着凌菲毫无形象的样子。

……

饭后,一家子坐在客厅,看中秋晚会。

凌菲见众人都不说话,只是双眼盯着屏幕看,眼睛都不带眨的。

厨房不停传来哗哗啦啦的水流声,保姆徐妈在厨房里忙活着。

凌菲无聊透顶十分想回家;或者,让她去厨房帮忙,她也觉得比现在干熬着强。

晚会的节目乏善可陈,节目都老套得可以,不是歌颂人民就是歌颂党。

倒是很适合叶家这样的家庭,凌菲暗想。

她很想溜走,可也自知这并不是明智之举,所以这个想法也只能是在她脑袋里猖狂了一下,便被牢牢地压制在了心底。

叶老太太说乏了,吃罢饭就去楼上休息去了。

剩下的女眷中,除去凌菲,便只有谭美云了。

余光瞥了一下,她的婆婆一直维持着半僵尸状态,在沙发上端坐着,脖子抻得直直的,脊背犹如被打了钢筋一样,笔挺非常。

像是电视里有她们赖以生存的重要信息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从侧面看来,都是维持着不容亵渎的高贵典雅的。

叶家三位男士,也是一副正派模样,姿势端正,表情严肃。

凌菲这才明白,这个家里,看电视也是讲求风度的。

各人看各人的,大家都不说话,除非老爷子开口,大家才附和两句。

自己如果贸然说话,百分百会被当成怪物吧。

无奈地扁了扁嘴,凌菲继续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主持,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地上下动着,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的。

睡意,终于在这种极其无聊的气氛中,被催生了出来。

叶于琛看了看凌菲,只见她一个人静静坐在沙发的最左侧,目光专注,不言不语,连姿势都不曾改变过。

他当她看得入迷,直到她不由

自主地连连点头,最后在整个头快要垂到胸前时,又猛然惊醒,他才发现,她是在打瞌睡。

叶于琛有些哭笑不得。

终于厅里的钟,敲响了。

凌菲如获大赦,不等叶老爷子发话,噌地站了起来。

却发现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她。

凌菲讪讪坐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叶于琛起身,冷淡的口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好了,我们回家了。”

像是一家团聚是一个任务一样,他迫不及待地,要回去了。

叶于琛站着,她哪里能坐着?

凌菲也赶忙起身,跟在叶于琛身后,心早就飞了出去。

叶老爷子立马不高兴了,瞪了叶于琛一眼,“赶着去投胎啊?!”

叶于琛淡然道,“小别胜新婚,我们得回去,过夫妻生活。”

“”

“”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

两位叶正勋夫妇都有些不自然地别过了头。

老爷子直接气结,凌菲瞬间脸红如血,不知作何反应,呆在当场。

叶于琛一脸理所当然的不害臊,面无表情地出了门。

凌菲连忙跟上他,心里却是一阵惊雷,今天这叶于琛,是吃错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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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快朵颐的后果,来得是那样的快。

叶于琛在半夜被身边的哼哼唧唧吵醒之后,略带戾气地直接坐起,打开了床头灯,正欲拷问凌菲发哪门子邪疯的时候,她脸上的点点猩红就让他微微一愣。

“你怎么了?”

“好痒”哆哆嗦嗦地说了这么一句,凌菲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伸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挠去。

叶于琛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不能挠。”

想起她晚上干掉的那七八只大闸蟹,应该是过敏了。

他起身从医药箱里拿出薄荷膏丢给她,“你过敏了,去擦点药。”

凌菲忙不迭从床上爬起,拿起那盒薄荷膏奔进浴室。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探出头,轻轻唤了一声,“叶于琛。”

“干嘛?”他再一次被吵醒,语气更加不耐。

“你能不能帮我擦一下背上?我够不着。”凌菲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开了口。

叶于琛翻身下床,径直走进浴室,接过她手中的薄荷膏,心无旁骛地撩起她的睡衣。

却换来她倒抽一口冷气,厉声道,“你干什么?”

他有些无语,“难道要隔着衣服帮你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