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转身看了她一眼,半晌才将眸光移开,“行李,收拾好了么?”
“好了。”温凉点头。
“我让人帮你将行李拿下去。”
“谢谢。”
谢谢……
容湛嘴里念着这两个字,忽然,嘴角染上一抹自嘲的笑,然后,他走出这间房间,头也不回的离开。
温凉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发现她的行李和深深的行李全部都摆在了客厅里。
早餐摆在餐桌上。
吃过早餐之后,陈彤将感冒药和温水端了上来,“温小姐,吃药吧。”
“谢谢。”温凉从她手上接过水杯和感冒药,吃了下去。
温凉发现,吃完早餐之后,首相府里的佣人竟然全部都出现在客厅里。
人数太多,也许她不能一一的叫出他们的名字,但是,他们的每张脸孔,温凉却都是认得的,毕竟,大家一起生活了一年多。
她向他们点了点头,微笑,告别。
行李被放上了容湛的车,陈彤抱着深深,送她们出去。
车子缓缓的开走的时候,温凉透过车窗,看向门口,陈彤带着佣人们都站在了那里,看着他们的车子离开。
深深也一直趴在车窗上。
静谧的车厢里,容湛低沉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药吃了回去睡一觉,如果情况还不好转,记得去医院。”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一点的异样。
他此刻的样子,就好像是,他们还在一起一样。
温凉抬眸看了他的侧颜一眼,终是道,“我知道。”
回去温家的路程有些遥远,温凉吃了感冒药,整个人都显得昏沉沉的,她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像是往常的每一次那样,到了温家的小巷子的时候,容湛就会将她叫醒。
温凉睁开眼睛,恍惚之间好像忘了一切,忘了他们之间的矛盾,嫌隙,以为一切都还是以前那样,洛洛也还在。
她揉了揉眉心,半撑着额头,“到了?”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竟然有几分性感。
容湛紧紧的握了握方向盘,长指微曲,“嗯,到了,我先去后面把行李拿下来。”
温凉恍然清醒过来,将深深从车上抱下来,容湛拿着行李走在她们后面。
站在温家门口的时候,容湛将行李放下来,将深深抱过去,深深亲了一下他的脸,“爹地,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深深。”
“温玉在家,行李我叫温玉拿进去就可以了。”温凉轻声道,“你要进去坐坐么?”
容湛摇头,“我先走了。”
“好。”
温凉拉着深深站在门口,看着容湛消失在那条小巷的转弯处,她才按了门铃。
温玉开的门,帮她将行李拿进去。
林静玉在厨房,萧南希也在,她知道温凉今天回温家,特地请假过来的。
萧南希从沙发上站起来,抱住了温凉,“凉凉,我想死你了。”
一个月了,自从车祸后,温凉情绪一直不稳定,沉浸在洛洛的死亡中,可是昨天开始,庭审结束后,萧南希她们都知道,温凉活过来了。
她振作起来了。
……
吃过饭之后,温凉因为感冒睡了一个下午。
出来的时候,林静玉带着老花眼镜在客厅里织毛衣。
温凉想起了今年年初的时候,林静玉也是在织着毛衣,那场景就恍如昨天一样。
当时洛洛还在她肚子里的,如今,洛洛却已经不在了。
温凉的眼眶微热,走了过去,在林静玉对面坐下,“妈,你怎么又弄这东西了?”
林静玉将架在鼻子上的老花镜拿下来“起来了?怎么样?感冒好些了么?”
“睡了一觉,好些了。”
“深深和南希呢?”
“南希带着她去顾家了,说今晚在顾家吃了
饭再送她回来。”
温凉点头,伸手握住林静玉的手,“妈,我想带深深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林静玉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另一只手覆上温凉的手背,“想去哪里?”
“中国,霍沐汎在那边开拓了市场,我想先去那边工作一段时间,带着深深去。”
“也好。”林静玉拍拍她的手,“出去散散心也好,妈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