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该吃饭了?”萧南希知道她有这个“少吃多餐”的习惯。
温凉点点头,虽然还没怎么饿,可是她本来就已经吃的少了,必要的营养跟不上是不行的,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的。
所以,她一直都很努力的在吃饭。
两人说罢,就准备往楼下餐厅去。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萧南希忽然看到前面的纤细身影在遽尔滑下来。
她惊呆了,第一反应就是用手去接住温凉,还好地毯铺的足够厚,萧南希反应的也足够快,所以温凉也被她稳稳地接住。
“陈管家……!”萧南希手里接着温凉,朝着门外喊。
陈彤带着国医与护士很快的就赶到。
萧南希咬唇再咬唇,几乎已经将唇瓣都咬破了,才
能制止细碎的呜咽声从嘴里出来。
这个孩子可能就要拿掉了。
她的眼眶微红,唇瓣发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么?”
容湛捏住了眉心,没有出声。
“拿掉了孩子,她就有可能再也不能怀孕了……”萧南希似在喃喃自语,眼眶越来越红,情绪也濒临失控。
莫子凌握住了她的肩膀,“南希,你别这样……”他说着,又看了容湛一眼。
萧南希明白,容湛是最痛苦的人,温凉好不容易才怀了孩子,却不能留下,而且很有可能以后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可是不把孩子拿掉,她就有生命危险。
老天,谁来告诉她,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事情?!
她眼泪已经滑落了整张脸,莫子凌把她抱进怀里,她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剧烈的发抖。
萧南希抹掉了眼泪,眼眶红的吓人,深深的呼吸,“做最后的决定了么?”
容湛薄唇泛白,紧紧的抿着,“嗯。”
萧南希闭了闭眼,“什么时候手术?”
“孩子六十天大的时候。”容湛的声音低沉到沙哑。
萧南希点了点头,已经慢慢地缓了过来,不管怎么样,温凉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孩子……那个可怜的孩子……
萧南希不敢再想。
“萧小姐……”容湛眸子轻抬,“这件事不要对温凉说,还有温家……”
萧南希唇角扬起苦笑,“我知道的。”
陈彤过来敲门,“阁下,夫人醒了、”
容湛点头,站了起来,修长的腿迈开几步,似又想起了些什么,回过头,“萧小姐,你先呆在这里一会,等会再过去,子凌,你陪陪她。”
萧南希刚刚哭完,眼眶通红的模样,不能让温凉看到。
她得先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
“首相想怎么做?预备一直不让温凉知道么?可是她终究是要上手术台的。”萧南希问。
莫子凌眉宇之间也满是担忧,“首相想在她昏迷的时候手术,夫人她身体不好,就说孩子是自然流产了。”
这个法子自然是行得通的,总好过告诉她,孩子是被拿掉的,还有她以后兴许都不能怀孕的残酷事实吧。
可是,萧南希眼睛又红了,她捂着眼睛,那些眼泪就从指缝间滑落。
但她告诉自己不能哭了,她还要去看温凉,她这个样子怎么去看她?
……
容湛指尖挑开温凉额前的碎发,“国医说你营养不良晕倒的。”
温凉轻轻的笑,“看来我吃的还不够多。”
“嗯,多吃点,让自己胃口好些。”容湛的声音和眸光都放柔。
温凉突然拽住容湛的手臂,“容湛,我觉得我肚子里的是个男孩。”
容湛的手一顿,“怎么说?”
温凉眨眨眼,脸上是少有的调皮神情,“因为我刚刚做梦了,梦到了一个小男孩。”
容湛轻笑,“那小男孩长什么样?”
说着,顺势将温凉带进自己的怀里,深邃的眸子垂下,隐藏了所有的情绪,静静的听她说着话。
“和你长得好像,眼睛特别大,明亮亮的。”
温凉心里暖暖的,“深深昨天画了一幅画,画面有你,有我,除了深深之外,还有两个小孩,她说我肚子里的肯定是一个弟弟,一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