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那下面躺着的是你的女儿,你和温凉的女儿,那个可怜的孩子,还未曾来得及看这世界一眼,就这样离去。
他当时多少都抱着些想让他痛的念头。
可是,那念头一闪而过,他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虽然心疼温凉,但是很多事情,他想还是该让她自己来做决定。
……
飞机于傍晚的时候抵达国都机场。
顾以北带着温凉走出机场大厅,拦了机场外的一辆计程车。
计程车在驶出机场大道的时候,顾以北透过车窗看到身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容湛的面前。
顾以北轻轻地叹了口气。
温凉抬眸看他,“怎么了?”
顾以北将车窗摇上,“没有,我感觉我们走了几天,国都似乎更冷了。”
温凉微微一笑。
而后面,莫子凌在容湛上了车之后,坐到了驾驶座,“阁下,回首相府么?”
“先不回。”容湛淡声道,“去国府吧。”
温凉需要点时间,他给她,让她暂时不用面对自己。
莫子凌将车往国府的方向驶去,容湛闭目养神了一会,拿出了手机。
他打的是林静玉的电~话。
“妈,吃饭了么?”
“吃了。”那边,林静玉笑道,“容湛,你吃了么?出差在外,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肯定是不能让林静玉知道温凉去了哪里的,所以,他便告诉她,温凉只是应了a国三王妃边缘的邀请,过去几天。
之后,他也离开了国都,深深照旧的被送到了温家。
容湛身为一国首相,政务繁忙自然不用多说,所以林静玉从不会多问些什么。
“嗯,吃了。”容湛淡漠的声音道,“妈,我和温凉都回来了,晚点我过去接深深回来。”
“好。”
“妈,把电~话给深深好么?”容湛一共去看了温凉那个孩子两次,第一次他并不知道里面躺着的是谁,第二次,顾以北和他说了,他知道了,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种感觉,很难说的出来,就像是心脏被人紧紧的掐住了一样,那么痛,痛到不能呼吸。
如果她能活下来,那么此刻她该是和深深一样的年纪。
他突然那么的想深深,想听听她的声音,想抱抱她。
“爹地。”电~话被深深拿着,她甜甜的叫了容湛一句,“你回来了么?”
“回来了。”容湛眸光柔软,“深深这两天乖不乖?”
“乖!”无论何时,无论是谁这样问深深,她肯定是这样回答的,“深深有好好吃饭,好好听老师的话,和小朋友好好相处哦。”
容湛忍不住就笑了,“好,再在外婆那里呆一会,我等一下去接你。”
“和妈咪一起来。”深深提要求了。
陈彤看到温凉这么没有征兆的就回来了,怔愣住之后,她笑着对温凉说,“我这就通知阁下。”
“陈管家。”温凉喊住她,淡淡而笑,“可以由我和他说么?”
陈彤微微一笑,“夫人说的哪儿的话,当然可以了。”她转而吩咐佣人让厨房准备好晚饭,又担心温凉现在已经饿了,“夫人,您要先吃点东西么?”
“不了。”温凉轻声道,“我等会再吃。”
温凉上了楼,坐在了床~上,才将背包的拉链来开,从里面捧出了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她小心捧起来,坐在了铺着厚重的地毯的地上,骨灰盒也被她放在了地上。
她此刻脑子里全是那个清美灵动的小女孩。
她对着她笑,仿佛她就在她眼前。
……
温凉在房间里呆了很久,陈彤担忧,已经在她房间门外徘徊许久,刚想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的时候,门却被她从里面打开了。
温凉走了出来。
陈彤怔愣过后,很快恢复了,“夫人,晚饭煮好了。”
“好。”温凉微微一笑,走了几步停下来,“阁下回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