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不可遏地将紧抱着他腰身的女人给甩开,一下子还没能扯开她的细胳膊,使劲地将掰开她的爪,裤子都没穿直接跳下沙发,转身就走。
隋歌被他这不拖泥带水一连串的动作给吓坏了,下意识地想抓住他,结果伸出去的爪只碰了下他光溜溜的大长腿,整个人头重脚轻地滚了下来,胳膊往上一送,这算是给抱住了景千的小腿……
地上多脏啊,他媳妇儿怎么能躺地上!景千胸口的一把火愣是被突然涌出的妻奴想法给压住了,二话没说把媳妇给抱起来朝卧室走去,“我就去喝杯水,你刚才不是嚷嚷着口渴吗?就不能安静地躺一会儿!”
景千愤愤地抱怨,将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了些,依旧绷着俊脸表情不悦,“没摔坏吧?”
隋歌嗯了声,本就喝了不少酒再加上做了些太消耗体力的事情,这会儿不仅头晕还浑身乏力,累的只想闭眼装死。
放好热水就将她丢进去,扑通一声没见人影,长发就像是一滴墨水低落进清水里,渲染开来。细白的身子上那些青红的暧昧在水中格外令人怜惜。
他长腿一跨就跳下去将软倒在水里的隋歌揽胸前,单爪抱着。只爪拍了拍她被水打湿的脸,“先别睡,我跟你说件事。”
隋歌连伸爪子拍开他爪的力气都没,只扭了扭头没能挣脱开,“我累了,你别闹,真的很累。”
以为她说这话就算了,毕竟今晚已经闹腾到四点多了,按理说是该放过她,先睡一觉再说。可景千觉得,就是以前有些事情太迁就她,含糊地绕过去,让她生出乱七八糟的想法,下定决心后拍了拍她的脸,“醒醒,事情不说完就别想睡。”
“景千!”隋歌不满地轻哼,红着眼朝他眨了眨,抽了抽鼻子一副泫然若泣,“我不舒服。”
惯用的伎俩!景千脑海就想到这五个字,咬牙继续拍着她脸,拍醒了好说事。隋歌实在是被闹得小憩不成,水里面用脚踹向他小腿骨,被水阻了不少力道,再加上她本就浑身虚软,不痛不痒更小屁孩逗大人似的,不过醒了就行。
“隋歌?”他一边说一边拍她的脸,生怕她就睡过去。
隋歌不吭声,一副哀怨的神情,两眼无神,脸给他拍的左右摇动。
不温柔的掐了把她屁股,看她因痛回神后才开口,“你和我在一起能用有意思没意思来区分吗?明摆着我是打算和你过下去的。”
景千莫名地紧张,饶是巧舌如簧这会儿也只有抿唇的份儿,害怕一不小心说错话给坏了这气氛。
“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就有这种想法了,是我表现的不好没给你安全感还是什么?压根就没想把你当床伴,上次我也说过,以后一起好好地过日子,你怎么就不信?”
他声音很低,很坚定,细听还透着隐约的失望,随着最后一句越发明显。
隋歌一怔,漫上水汽眸子怔怔地望着他,紧咬着唇。
景千没在拍她脸,也舍不得再拍,小脸都红彤彤一片了。垂眸望着她紧张无助的双眼,扣住她细腰的爪不自觉地用力,她是在迷茫和不可置信?
“也跟你说件事吧,”大爪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沾上爱欲的缱绻,“在遇上你之前,我没想过要结婚,也没想过要孩子。不是我不愿意承担责任,只是能用利益划分的责任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搭进去?”
他明明说的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话,可隋歌紧咬着的唇瓣松了些,似为了躲避他炽热的眼眸而望着漫过胸口的水,那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是因为此刻心跳乱的很所以荡漾出的吗?她不知道,她有些害怕听他接下来的话!
然而不擅长说这样矫情之词的男人,在说完长篇大段后她一言不发还眼神闪躲起来,景千眉头蹙地厉害,两指掐住她下巴毫不客气地抬起来对视,语气有些暴躁,“隋歌,我跟你说话呢?”
依旧没搭理他,尽管心脏叫嚣地要死要活!
“记不记得你说过我是你男人,从那天起你就是我的责任。”情人间的呢喃也不过如此吧。她这次连答应的力气都没,被反身压到池边,当鸵鸟的机会都不给她。
隋歌听得眼眶一涩,鼻尖酸的厉害,没想当着景千的面哭,使劲地仰着脑袋吸鼻子,发出羞人哼哼的声。
景千本是正儿八经地和她说话,结果她没表态就算了,还吸起鼻子来,忍不住心尖一软,长臂一伸抓了条毛巾朝她脸上招呼过去,捏着她的小鼻子忽的笑开,“使点劲,别吸了。”
隋歌羞窘地很,垂着眼使劲地将塞鼻子里的脏东西释放出去,一抬眸就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笑,脸红的没地儿搁。
景千这一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情话,几乎将上辈
子下辈子的情话都用在这一天。从浴室到床上,躲一张被子里他不知疲倦地缠着她缱绻,耳鬓厮磨间一字一句。
隋歌不回应一句,虽然身体很疲累可躺他怀里就是不许睡,朝他笑得格外开心。眉眼弯成可爱的月牙形,抿着的唇也扬起幸福的弧度,一双眼里全是他。
“所以呢,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生孩子?”景千觉得,隋歌不靠谱,从上次她偷偷吃药这件事他就已经不信任她所做出的承诺,生个孩子把她捆身边最好了。
隋歌脸上的笑有些僵,可他眼里的期待让她说不出拒绝,而她自己心上对孩子没有那么抗拒,可能是因为隋乐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景千的原因。
“你真的不介意,孩子的母亲是杀人犯?”
意识到她又将话题往杀人犯上引,景千就知道她是不想要孩子!语气也生硬起来,“是不是真要我去杀个人进监狱待几年出来,你才肯和我生——”
窗外一个响雷劈下来,隋歌连忙捂住他的口,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别乱说。”
景千张口就咬住她的小爪,舌尖扫过掌心传来一阵酥麻,隋歌连忙抽出爪藏被子里,傻呵呵地笑起来,“不介意真好。”
他一开始还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直到再次回味了一下这五个字,猛地抱起她使劲儿地在床上滚,又亲又啃又咬,极尽各种隋歌不能忍的动作逗得她想发怒!
隋歌挣不开连踹了两脚也没见他松爪,尽管不舒服可被他的喜悦感染,回应的亲了下他的嘴角,羞赧地笑着。
“媳妇儿,那你想什么时候给我生儿子?”
隋歌压根没想那么远,只是觉得,如果景千真的不介意,如果真的可以如他所言一起过日子,如果……她想自己是疯了,所以才会答应,明明是那么不般配的两个人。
景千用爪描着她的眉,笑得好不开心,“你说咱儿子长大了会不会和你一样秀气,柔柔弱弱的看着就想使劲儿欺负。”
隋歌囧!拍开他的爪子小声埋怨,“你很喜欢儿子?”
一般人这个时候都会回答:不,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而景千愣是当着她的面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生个女儿要我分心,生个儿子我放心。”
景千可是规划好了,虽然生个女儿就像小隋歌似的一样萌萌哒,可他想好了,这辈子就只爱隋歌一个女人,哪怕是他女儿都不行。生个儿子好啊,最好随了他的性子,到时候爷俩一起保护孩子他妈。
显然这样想这的时候,忘记了儿子是爸爸的现世小情敌!
“那万一生个女儿怎么办?”隋歌皱着眉,一副小媳妇的表情望着某人,瘪嘴。
景千叹了口气,大爪摸到她小腹上,“你男人钱多,养得起。”
隋歌无语……
两人就滚在床上使劲儿就是男是女的问题闹腾,隋歌骂景千重男轻女不生了,景千拼了命的解释哭喊着雅蠛蝶……折腾到七点多,她真的是困得不行,一爪捂住景千的嘴巴,没什么杀伤力的眼神示意他:再折腾把你踢下去。
景千是真的很兴奋,可隋歌不比他,昨晚他碰她的时候明显有几次带着怒火,可能没那么温柔,哄她入睡后便轻爪轻脚地跑床下找出上次买的药,挤了点到指腹上涂到有些红肿的某处,冰冷的药膏触碰到滚烫的嫩肉明显一缩,景千蓦地口干舌燥浑身热得很,强迫自己移开眼温柔地继续工作——
突兀的门铃声。他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走,爪里的药膏忘了放下,等打开门,傻眼了!
门一开景母就闻到一大股酒味,再一看他儿子爪里握着上次的药膏!
景母掩着口鼻后退一步,不悦地扫了眼精力旺盛的景千,“还是那姑娘?”
景千秒懂,风轻云淡地当着景母面将爪里的药膏丢口袋,语调肯定,“嗯,我媳妇儿,隋歌。”
景母一巴掌拍向他插兜里的爪臂上,“上次跟你说的话都忘了?人家姑娘家,你斯文点!”
“哎呦,妈,你松爪!”他妈那九阴白骨爪掐他胳膊上一层皮都快掉了,直呼痛,“松爪松爪,疼啊!”
景母哼了声,嫌恶地嗅了嗅屋内的酒味,为了瞧瞧未来儿媳妇便朝里走,一眼就看见还没收拾干净的酒瓶,横七竖八地滚了一地。她回头看了眼景千,眸子沉了沉,“怎么喝这么多酒?”
景千想都没想直接回了句,“寇儿刚谈的那个项目出了问题,昨晚过来找我的时候喝了点。”
景母似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些,“你和小姑娘现在住一起了?”
“早住一起了。”景千应得轻快。
景母四处看了看,可能小姑娘还没醒,她压低嗓音,“有避孕吗?”
她没注意到自家儿子脸上一闪而逝地阴霾,稍纵即逝又回复如常。“没有,我是真准备和她在一起,就等她点头说好了。”
景母噗嗤声笑了,第一次见景千会说这样的话,求着人家姑娘点头了?她还真想看看那小姑娘,但在看小姑娘前她可是有事情交代身高腿长的俊
儿子。
踮脚一把拧住他耳朵,将他拉到自己眼前:“没避孕你还敢喝这么多酒,万一怀上了是畸形怎么办!趁早把烟酒戒了!”
景千拍开他妈的爪,皱着眉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