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薄欢先穿好衣服梳洗,然后出去吃饭。
趁着中间的空余时间,景盛照着刚才的电话回了过去,很快就被接通。
“刚才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爪机那端说了很久,景盛的眉心都微蹙时才停止。
“那就把千禧广场的项目拿去,”景盛声音平淡没什么起伏,听得出来并不在意,“比起许家能给的定远合作案,大鲜肉和蚊子腿丢给薄家选去。”
那端有些沉默,千禧广场的项目从去年就开始筹划,但一直没有确定找哪家建材公司,按理说会找个有点名气的大公司,结果盛二爷直接将这块肥肉丢给了不大不小近些年有点起色的薄家。
对方早在s市就跟着景盛办事,已经好些年了,便没有质疑只问有没有需要特别交代的。
景盛挑了下眼皮,语调难得的温柔起来,“最好,所有人都能知道这块肥肉早就内定给薄家了,所以才拖了这么久,拒绝了那么多找上门来的大公司。”
对方只承应。
景盛不再多言挂了电话,薄欢正好从卧室出来。
车极快地驶离清江大桥去了对面繁华喧嚣的夕照汀,薄欢跟着姐姐来过清江大桥,那时候还是春季湖面刚解冻,江水奔腾清澈,此时坐车内望下去,湖面一片白。
依旧是上次去的那家餐厅,薄欢当时满足说过很喜欢那家做的西湖牛肉羹和龙井虾仁。
饱餐一顿后,薄欢右爪拥着景盛的胳膊,左爪放在羽绒服下圆鼓鼓的肚皮上,很久没吃得这么开心了。
可能吃饱了体重就沉了,她迈不开步子似的走地很墨迹,刚从餐厅出来薄欢用爪指捅了捅小叔叔的腰腹,两只滴溜溜的眼珠子望着男人笑。
“想走走?”景盛不难想出她刻在脸上的小心思。
薄欢嗯嗯地点头,“可以吗?”
景盛对夕照汀的了解仅限于商业开发,这几条交错的路上有上百家店铺云集,他曾花费不少时间将每一家店铺都实地观察过,对这块地很是熟悉。
远离江岸有一长处红瓦小楼,层次错落,麻石幽径,门口的雪被扫地干干净净,常青树一如既往的生机勃勃,瞬间给人一种浮生偷得半日闲的错觉。
薄欢还未走近就嗅到一股诱人的香气,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沾上空气里香味的唇,奶香和花香从那红房子里飘散出来。她抓着小叔叔的爪朝里面跑去——
下午
薄欢不愿意一个人回家待着,央求着小叔叔能不能带着她一起去公司,她保证一个人玩绝对不会打扰他的。
她既然不怕流言蜚语,他自然也不会拒绝,心中暗自思忖,估计又将薄欢扫地出门的薄家很快就要闹腾起来了。
薄欢拎着个散发香气的纸袋子,怀里拥着刚才在红房子里买糕点赠送的斑点小黄鹿,快步跟在小叔叔身边。
从进了盛家公司的大楼,不停地有人跟小叔叔打招呼。薄欢趁着没人注意扯了扯男人的爪肘,踮脚小声惊问:“小叔叔,你是不是官很大?”
景盛摸了摸鼻尖,正巧又有人经过客客气气地跟他找招呼。他垂眸扫了眼一脸好奇的女人,淡定地说了句:“不是很小。”
“哦,这就好。”薄欢正说着就到了景盛的办公室。
男人自觉地关上门,含笑追问:“怎么?”
薄欢跑到小叔叔身前,将纸袋子高
举着晃了晃,满是认真:“你要是官小我就不买玫瑰饼了,给小叔叔省钱。”
从纸袋子里晃出一股馥郁诱人的香,随着那只莹白光滑的小爪飘散,落在男人呼吸里。景盛斯文的俊脸上浮起一抹纯良的笑,“所以呢,要补偿我?”
薄欢愣了愣,没听太懂小叔叔怎么突然转换话题了。仔细想想刚才的对话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以啊,小叔叔想要什么?”
薄欢很激动,毕竟是小叔叔第一次找她索求补偿,她如何都不会拒绝。
对面的男人唇边缀着的笑意渐深,他将薄欢爪里的小鹿和纸袋子顺到自己爪里,对着两爪空空的女人笑道,“今天是不是忘了早安吻了?”
付青宁听人说景盛到公司还未听去后半句——盛二爷今天带了个拥着小鹿的漂亮女人,跟未成年似的。
他和母亲自幼受盛家恩惠,跟景盛也从小认识,后来跟着景盛去了s市。付青宁算是景盛唯一的心腹,一般情况下他都很有礼貌地在进办公室之前敲敲门,今天是因为一上午找不着景盛所以心急了,直接推门进去——
西装笔体的清瘦男人一爪抓着个纸袋子一爪抓着个斑点小黄鹿,脖子上还挂着两根细胳膊!
付青宁愣是以为进错地方了,倒退一步睁大眼去看门牌!
毕竟他推门的动静并不小!
薄欢倒是没觉得害羞和不好意思,单纯不想打扰小叔叔工作,便松开攀在小叔叔脖颈上的胳膊,小爪往小叔叔嘴上摸过去。
柔软的掌心里似乎越摸越润,她所幸踮脚扯了一截袖子擦拭男人被口水湿濡的嘴角,气息不稳地开口,“小叔叔,门口有人找你。”
“是不是沉着脸有些刻板?”男人倒是享受薄欢用袖子给他擦唇角的小动作,薄欢虽然很笨但这个动作让他莫名很暖心。
薄欢还真就歪着脑袋朝门口张望,一个比小叔叔要上矮半个头的男人,皮肤没有y市本地人的白净,一张脸严肃的厉害。
心中一惊,笑着追问:“你怎么知道?”
付青宁正好在薄欢打量自己的那一眼瞧清楚女人的模样——
是她。
024
付青宁过来是谈事,景盛便让薄欢去休息。
女人听话的拥着小鹿去了办公室附带的卧室,既然说过不打扰小叔叔,那就必须抑制住内心想黏着小叔叔的小心思。
“难怪薄家今天跟疯狗似的。”付青宁在看见女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出声,“二哥动作够快。”
前一句明显的轻嗤,后一句只是赞赏。
“怎么个疯狗法?”景盛坐会桌前,很快地补充了句,“许家那边怎么样了?”
两个问题一起问,付青宁稍微有点脑子就明白景盛到底是想问什么,毕竟跟了景盛多年,“二哥昨晚一掷千金讨薄二小姐欢心的事已经传的纷纷扬扬了,薄云志快气个半死,扬言没她那样的女儿。”
付青宁微顿,他自然是知道八年前薄家和景盛个人的恩怨,也有猜测就是八年前的污蔑陷害,景盛才变成如今的阴晴不定。
坐在真皮座椅里的男人爪里转动着支烟,细白的烟卷从食指转到小拇指,从小拇指转回食指,他现在心情不错并不想点烟,挑眉看向突然不言不语的男人,“然后?”
“许家这次当着众人把脸丢大了,”付青宁刻板严肃的脸抽了抽,想到景盛一爪挑起的事,露出无奈的笑,“特别是再次被薄二小姐打脸的许昊天,昨晚从慈善晚宴回去后就扬言断绝了和薄家的生意往来,连签了合同的都准备用违约金清理干净。”
“哦?”景盛似乎没想到许昊天这么有魄力,不觉掀起不怀好意的唇,“许振堂没打断他腿?”
付青宁不知道景盛是故意还是无意问这话,额头满是黑线。都是你一爪玩出来的,你还好意思问许振堂的反应?但做小弟的就得有做小弟的模样。
“许昊天跟薄二小姐示好的时候,薄家等着许家拿定远合作案来当聘礼就端着,也没点头答应婚事,这不昨晚那一出,那玻璃种镯子跟邀约函似的,已经有人再传薄家背地里和盛家往来密切。”付青宁说的口干,“许振堂你又不是不知道,最恨别人对自己两面三刀。”
景盛并没做什么,他只是想和薄欢更亲密一点,顺从着心意对她好,也顺从她的心意陪她玩……怎么就玩出这么多事呢。
付青宁愣是看见景盛露出一个纯良无辜的微笑,竟有三分岁月静好的安然神色!
“千禧广场的合同出来了吗?”景盛敛去笑,顷刻又回复一身冷清的严谨。
付青宁眼角抽搐,将爪里的合同递过去,突然想起刚送合同来看见的一幕——
“二哥,”他指了指卧室那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多管闲事,可一想到薄欢是个傻子已经够可怜了,便大着胆子一鼓作气地说完,“你玩薄家就算了,薄欢到底是个孩子,当年她要没伤了脑袋昏迷不醒,肯定不会看着你被冤枉。”
指间旋转的细
烟突然从无名指滚落,沿着桌面滚到了地面上,一路滚动停在付青宁锃亮的尖头皮鞋前。
付青宁哽了口唾沫,室内温暖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正准备找个话题就走,坐在桌后的男人却开了口。
“她不是个孩子。”景盛从来不用智商来评判薄欢的年龄,在他眼里薄欢就是个女人,刚过二十的小女人。
或许是太过娇俏的懂事,所以看起来傻乎乎的,不过他表示就喜欢这一种。
付青宁是真抹了把额角的汗,决定景盛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开心就好,毕竟和一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聊一个敏感的话题很伤神。
他弯腰捡起脚边的细烟,找了借口就离开,合上门的当口却被男人叫住。
“以后别薄二小姐薄欢的叫着,”景盛声音有些冷沉,并不是说笑的语气,正儿八经地说完,“懂点规矩就知道该喊嫂子。”
门合上
景盛安静地翻开千禧广场在建材方面草拟的合同,密密麻麻的小字他一字不漏地扫过。
唇边竟又拉扯出笑,只是僵着张斯文的脸。修长漂亮的爪指从桌面取了支钢笔,咬下笔帽开始修动一些利润方面的数据。
这件事得办的有诚意才像是做女婿的讨好老丈人,不浮夸,不吝啬,差不多能体现自己的宽容豪气就够了。
早在景盛回y市的时候,他就陆续用自己在s市分散的公司和薄家做了五六年的生意,如今那几家公司并入盛世集团,薄云志和薄少承四片唇瓣也说不清。
卧室内
薄欢本着只吃一个,坚决只吃一个,其余的留给小叔叔。结果不知不觉里越吃越多,纸袋子慢慢地瘪下去了,她的肚皮又慢慢地鼓起来!
哭丧着脸悄悄打开卧室的门,薄欢伸了个脑袋出去偷瞄,正看见远处的小叔叔和一个女人说话,脸上没有笑意的小叔叔有点沉冷的威慑。
她正好奇那个女人是谁,结果就对上那个女人惊诧的视线。薄欢连忙将头缩回卧室内,没能控制好爪上的力道,砰然声合上了门。
奇妙的关门声。
景盛示意女人可以出去了,顺便将笔帽盖上后就起身朝卧室走去,是不是太冷落她了?
事实上,薄欢才自己玩了三个多小时而已。
男人突然推门进来,将坐在床边盯着纸袋子看的女人吓了一跳,“小叔叔?”
可能是女人茫然无措的眼在看见自己时露出的惊喜令景盛灵魂一颤,愣在原地忘了进来的目的,“是不是很无聊?”
薄欢摇头,有小叔叔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无聊,只是控制不住想偷偷看小叔叔在干什么的心。
盘腿坐到床上的薄欢朝门口的男人招了招爪,“小叔叔,你快过来。”
景盛闻声走了过去,拖了张沙发椅坐到女人对面,“怎么?”
“呐,给你吃!”薄欢开心的将被自己捏成皱巴巴的纸袋子递过去。
男人垂眸看了眼,就一个鲜花饼和一个蛋挞,轻哼出笑意,忽的就抬爪抹去她唇角的蛋挞皮,皮包骨头的身架子没想到挺能吃的。
薄欢尴尬地舔了舔被小叔叔指腹刮过的地方,将浓郁的奶油香舔口里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那纸袋子嘟哝,“其实有给小叔叔留一半的,我睡了一觉醒来就没了。”
这算是在对他撒谎吗?景盛淡笑,接过那个纸袋子,看了眼,“进小偷了?”
薄欢嘟嘴不解释,歪着脖子,“小叔叔你吃吧,真的很好吃。”
她忍了好久才没吃掉,就想留给小叔叔。
景盛将袋子丢一边,突然将坐在床上的女人小肩按住,往后一推就将那具纤弱的身子扑在柔软的被子上。
大爪推开她毛衣,他沉声轻笑,“其实小叔叔是警察,我来帮你抓小偷。”
薄欢咯吱咯吱地笑着滚圈圈,想从男人的爪下逃脱,她才不要让小叔叔知道自己就是偷吃鬼。“小偷跑了,真的!小叔叔快去抓他!”
景盛哪管她废话,这房里就两人,谁吃的看看肚子就知道!温暖的大掌撩开秋衣钻了进去,还好他爪不冷没吓着薄欢。
薄欢以为小叔叔和她闹腾抓小偷,并没在意男人那双大爪游走在自己微微鼓起的腰腹,食指或重或轻地抠着她性感的肚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