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3)

亲爱的苏格拉底 玖月晞 13968 字 2024-10-08

深的对生命荒芜的空虚,找到了更多自杀的勇气,更如同找到组织般有了使命感,然后朝圣一样等着自己“实现”死亡这个伟大“人生仪式”的那天。

自杀者x说:“……我今天站在楼顶,和大家一起祝福xx,为她祈祷。她渐渐有了勇气,说很开心有大家送她最后一程。她闭着眼睛,在主播的引领下从楼上飞了下去,她张着双臂像在飞翔……好期待我的死法,大家也会送我的……真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

……

甄暖抬起头:“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像邪教一样。”

她说:“这些就是确凿的证据了啊,他们还能怎么抵赖?”

“他们不用抵赖。”言焓回眸看她,奇怪地笑了一下,

“第一件坠楼案,他们观礼,用一个仪式‘庄严’地鼓励死者跳了楼;

第二件交通意外,他们帮想死的推销员找了个坑洼的路面躺倒,祝福之后站在高处一直看着他,给他做手势鼓励。他们没逼他,是死者留在那儿;

第三件煤气泄漏,死去的记者同样是在大家的目送仪式下吞了安眠药打开煤气……”

“这样就拿他们没办法了吗?”甄暖心里涌起一阵悲哀的愤怒,“虽然这些人想自杀没错,但suicide sound的行为明显是鼓励了他们。”

“要看法官怎么判了。”言焓瞧着她急哄哄的脸色,故意慢悠悠道,“但应该不会死,坐牢也不会很久。”

“怎么能这样?”甄暖生气极了。

言焓俊逸的脸上浮起一丝兴味,似乎对她脸上难得一见的丰富情绪感兴趣。

甄暖自然没注意到,心急地咬咬唇,想了想,立刻道:“第四件案子是割腕,有人给女高中生割腕了,这下是躲不掉的。”

“大家聚在浴缸边,给泡在水里的女学生一段仪式和祝福之后,割开了她的手腕。”言焓慢慢道,“但suicide sound的几位主播说,是第5位自杀者也就是游泳池的那位死者下的手。”

甄暖瞪大了眼睛,忙翻看手中的电台私信记录,可:“第4位死者割腕后,第5位死者虽然和大家讨论了这件事,但没人提到是第5位死者帮的忙。”

“是啊。”言焓稍稍眯起眼睛,“也没人提到是主播下的手。这块儿的证据是模糊的。”

甄暖怔忡了一会儿,问:“你呢,你怎么看?”

他挑挑眉:“我认为是主播下的手。”

“为什么?”

“如果把这个连环自杀案的团队成员和被杀者们看成一个组织,一个邪教。自杀者就都是教徒,他们心中的教主是主播。同为教徒,下一个自杀者或许可以参加仪式,但不会主持仪式。”

甄暖赞同这个观点,愈发隐隐的失望而又不甘,轻轻道:“第5个死者……死无对证了。”

“看不出来,你还蛮有正义感的。”他唇角一弯,说了这么句话。

甄暖脸一红,小小地抬眸看他,却没从他眼里看到笑意。她便明白,他和她也是同样的心情。

“之前,我认为他们的设计很粗糙,其实不是。至少主谋很聪明,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不过,”他话语一转,“即使没动手,谋划者的身份也逃不掉的。”

他把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说:“何况,理工大学的案子还摆在那儿。”

……

两人走去聆讯室,苏雅正在单独审问陈翰。

22岁的年轻男子靠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一点儿都不慌张,表情轻浮而挑衅。面对苏雅的提问,他回答得相当配合,不屑于撒谎,或者说懒得。

“为什么要杀他们?”

“帮个忙。”

“如果没有你们的鼓励和怂恿,他们或许不会走到那一步。”

“你说或许,也就是他们也可能会走到那一步。”

“但这也不应该由你支配。”

“我没支配。他们想自杀,求我想办法,我没伤害任何人。”陈翰说,“他们有自主的意志,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们有这个权利吗?有。他们自主选择我们提供帮助,有这个权利吗?也有。”

苏雅摇头:“他们要求你们帮助结束生命,不是正当理由。”

陈翰笑着诡辩:“我拿人的东西,那叫偷;别人把东西给我,那叫送。同理,我要他的命,这是杀人;他把命给我,这不是。”

面对他的歪理,苏雅眯起了眼睛。

言焓垂下眼眸,拿起耳麦对苏雅说了句话;

那边,苏雅静静看了陈翰半刻后,淡笑一声:“别人把合法的东西给你,那叫送;把不合法的东西给你,那是分赃;同理,把命给你是不合法的,这就是杀人。”

陈翰噎死,不说话了。

甄暖看看言焓,他插着兜,侧脸俊朗,正非常专注地看着玻璃那边的情况,并没有注意她。

她收回目光,心想他思维转得好快,如果不当警察,或许适合当律师。

雅说:“你这样是犯法的,不可能逃脱制裁。”

陈翰毫不在乎,耸耸肩:“你说是就是啰。那就……”他微微倾身靠近,比了一个枪的手势,往自己太阳穴一指,“枪毙我吧。”

他又退回去,咧开嘴笑了。很显然,他清楚他死不了。

言焓回头,问黑子:“徐思淼呢,第7个人的地址查到了没?”

“查到了。i地址是手机网络,就是私信记录上的那个手机号,没登记。手机卡已经是脱机状态,定位不到了。”

甄暖敏觉地走过去,把刚才的资料又翻开看。原来,还有第7个联系人。

7号人物在对suicide sound的私信留言里说:“想自杀,但更想报复,能帮忙吗?”

而suicide sound的回复是:“电话说。”

然后是一串电话号码。

这是一天前的对话,正是苏雅分析连环杀手要升级的时候。

她回头看玻璃窗对面陈翰狂妄的样子,蓦然意识到,他或许设计了第7次“自杀”,而且很可能牵出更大的阴谋。

可现在他如此淡定,难道是因为他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即使他现在被限制自由,也丝毫不影响‘自杀’进程?

这时,谭哥推开聆讯室的门进来:“另外那3个小子不知道第7个‘自杀者’,看得出来是真不知道。”他指指玻璃对面,“只有这个知道第7个人现在在哪里,干什么。”

言焓点头示意了然,他稍稍眯眼打量那边的人:

“去过理工大学活动教室把人吊死的有两个,那天要推甄暖下楼还留了头发的是另一个,至于陈翰,只在跑酷区留下了鞋印。”

谭哥问:“你要不要亲自审审?”

言焓摇头:“那天在367和我追逐的人就是他,他看见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甄暖想想那天陈翰被言焓追得狼狈不堪的样子,明白了他的话。

谭哥:“看得出来,这人根本就不在乎是否受处罚,关键是,现在证据不足,我们也无法知道是否真的有第7个计划。”

……

苏雅和程副队连番审讯陈翰,后者一直否认,说不知道第7个人的信息,说他打电话后发现对方只是找人诉苦的,就没继续了。

问到最后,陈翰干脆直接趴桌子上睡觉不理人了。

如何软硬兼施,他也不予理会。

谭哥让陈翰的父母劝他配合警方争取从轻处罚,可他的父母选择相信儿子的话,说没有第7个人。

甄暖没等到最后,她自己还有工作,便先离开了。经过楼梯间时,余光瞥见安全门缝儿里,言焓微低着头,独自一人靠在墙壁上抽烟。

她心里还有疑惑想问他,刚要推门进去,又想起自己打扰过他好多次。

她想了想,轻轻靠在门上,决定等他抽完了再进去。

过了不知多久,背后的门轻轻一拉,甄暖一个重心不稳倒下去,虽被他稳稳地拎住,却也结结实实地躺进他怀里。

甄暖一下弹跳而起,惊慌失措地站好了拉开距离:“队长!”

言焓揉着被她撞得发痛的下巴,微微眯着眼看她,声音听上去像有些好笑:“你是在表演某种行为艺术吗?”

“不是。”甄暖涨红了脸,咕哝着说,“我看你在抽烟,所以就等着啊。”

“有事?”

“队长,第7个人的事,不问陈翰吗?”

“苏雅程副队他们不是在问么。”他停了一下,不怀好意地打量她,“哦,你不相信他们的能力?”

“不是!”她直摆手,“我刚看见了,他们的审讯技术很厉害。我只是……想,你难道不想尝试一下么?”

“不想。”他道,“说得像什么新鲜的菜品,想不想尝试一下,呵,”他笑出一声。

“……”甄暖瘪嘴,有时候和boss交流真的好困难。

言焓:“苏雅和程副队已经足够好了。”

“可你还是认为陈翰不会说的吧?”

“是。”

“……”

这人真是。

言焓斜靠在安全门上,闲闲地看她:“要我是陈翰,我也不会说,除非我脑子有问题。”

甄暖不解:“不是说他配合的话,可以戴罪立功吗?”

“配合,他多了第7条罪;不配合,他没这第7条罪。”

甄暖蓦然明白,没有任何证据的事,他有病才会承认。

言焓手里拿着火柴盒轻轻地转啊转,火柴梗在里边碰撞的声音唰唰的很有质感。

“如果他没给第7个人支招,他就什么都说不出;

如果他给第7个人支招了,一通电话的事,不留证据,他又为什么要承认。”

甄暖沉默。而且,陈翰现在的思维和想法已经完全和正常人不在同一个轨道上。他真的像极了一个邪教头子,无所畏惧,无所顾忌,也无所挂念。

“那……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吗?”

言焓低头,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情绪:“干这行,很多时候就得接受无奈。”他轻轻一笑,拔脚要走,迎面黑子走了过来。

言焓抬手把他招过来:“给女高中生割腕的人是谁?”

“正分开了在审呢,有2个人说是第5个死者。一个说不知道,当时没注意。”

“嗯……有苗头。”言焓立在楼梯间和走廊的边缘,光影交叠在他脸上,隽永而深刻,他薄唇微勾,痞痞地一笑,

“你过去,就说,两个人谋杀女研究生,一个人试图谋杀法医,唯独陈翰没有参与任何事件。我那天在367追的人不是陈翰,你随便选一个怀疑。”

黑子一愣,对他竖了竖大拇指:“老大你真是……”

他刚要转身,

“等一下,”言焓眼里黑光闪闪,散漫而随意地特别交待,“等3个人分别供出陈翰后,问细节,拿的什么工具,刀扔哪儿了,手套去哪儿了。割腕需要技术,他不可能戴着厚手套,一定是橡胶的,会留指纹。”

“好嘞!”

甄暖一脸惊讶地看言焓,后者回头见了:“怎么?”

“队长,这么套话是不是不太光明正大啊?”

言焓稍一挑眉,不屑一顾的样子:“我看着像君子吗?”

“……”

甄暖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愣愣地杵了一会儿,问:“我不回答可以吗?”

“你直接不说话就可以了。”

“……”

甄暖默默跟在他身后,想,他嘴上那么说,心里又哪里是服帖地接受无奈现实的人。

即使面对陈翰这种无处使力的人,他也会尽最大程度地把人家往死里整。

boss,你好可怕,尤其是笑得如沐春风的时候。

第35章 chater35

甄暖中午吃完饭,在食堂里就听说,连环自杀团体的另外3个组织者那边有了突破口,他们招了。

分开审讯的口供一致,是陈翰给第4个自杀者割的腕。

侦察队的人准备出发去搜查割腕用的手套和刀片。

甄暖太开心了,一溜烟跑去楼下小广场,见大家都上车准备出发,她也兴致高昂地跟着窜了上去。

车开到半路,言焓回头准备和谁说话时,蓦然看到她毛茸茸的脑袋,愣了愣。他并没想在这种天气带她出去,不知她是什么时候溜上车的,结果想说的话也就忘在了后头。

倒是苏雅说:“陈翰现在仍然咬得很死,我们告诉他已经找到了他给人割腕用的刀片和橡胶手套,他也丝毫不提第7个人的事。”

“等找到东西了,拿实验室对比结果给他看。”

“嗯。”

……

警方带着团伙的另外3人,在他们供述的地点,一处公园里,找到了陈翰给第4个死者割腕后丢弃的埋在地里的橡胶手套和刀片。

这一趟出行很顺利,痕检组的人提取着证物。

言焓独自立在一颗树下抽烟。

中午1点,天气越来越差了,乌云压顶,狂风肆虐,公园里的树木疯狂摇晃着。

在一旁接电话的谭哥收了线,往甄暖这边走过来,对她身后的程副队说:“陈翰改口了,说有第7个人。”

程副队何其精明,问:“他提条件了吧?”

“对。他要无罪释放,安全出国,别的条件都不接受。”

苏雅瞪眼:“怎么可能?”

“不然,今晚就有一个女人会死。而且,还会多一个杀人犯。”

众人又沉默了,处置一个会继续升级的类似邪教头子的杀人犯,救一个想自杀且打算以此陷害他人的人,孰轻孰重?

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

甄暖回头,言焓走过来了。

他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在风里微微眯起眼,问:“尚局怎么说?”

谭哥道:“尚局的意思是不会放人,但可以酌情减轻处罚,可陈翰不同意。所以,谈崩了。”

言焓沉默半刻,“嗯”了一声。

关于第7个人,现在没有任何线索。

虽然找到了售卖那个电话卡的站点,也从附近的监控里找到了购买者的半截身影,可根据一个模糊的下半身找出一个具体的人,这几乎是不可能在几小时内完成的。

所以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一具尸体的出现。

言焓不知在想什么,踢着脚下的落叶,踢了一会儿,插着兜转身走了。

“老大。”谭哥喊住他,“尚局问你的意见是什么?”

“我的意见和他一样。”他没回头,走进了风里。

苏雅蹙眉,看不出言焓是否说了真话。

此刻看他被狂风卷起的衣角,她忽然想上去和他说话,可视线里,甄暖突然窜了出来,笨拙地踩着雪地靴,砰砰砰地踏在枯叶上,追着言焓跑去了。

“队长!”甄暖追上去,大口大口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变成一捧捧的白花花。

言焓侧眸看她,不语。

“队长,”她跟在他身边走,好奇,“如果是你,你不会选择放走罪犯去救人吗?”

“你呢?”他反问,“如果你在追一个罪犯,而路边躺着一个濒死的人,你会停下救人,还是继续抓犯人?”

甄暖一下子想起那天站在高高的涂鸦楼顶上,言焓放弃追逐,起跑跳过了几米的高楼来救她。

她胸腔缓缓起伏着,低下头,小脸缩进围巾里:“要看情况吧。”

“比如?”狂风吹得他的短发在风里飞。

甄暖不看他沉黑的眼,低下头揪手指:“罪犯是一个抢劫犯,罪犯是一个会继续杀人却很难再抓到的人,这两者是不一样的吧。”

“是不一样。因为犯人罪大恶极,放他走之后的恶劣后果无法估量,所以我们需要牺牲某个个体,把对社会的损失降到最低。”他平淡地说。

甄暖一口气憋在胸口直打转,仍是无法纾解的难受。

又听言焓轻散地问:“以一个人的性命来换一些人的性命,这是合法的吗?”

甄暖无法回答,抬头看他被冷风吹得冰凌的侧脸,有些迷茫而摸不着头脑了:“队长,你的意见究竟是怎样啊,听上去又好像不太赞同的样子。”

“没有不赞同。就像我刚才说的,站在这个位置,只能把整体宏观的损失降到最低。而且,谈条件这种事,以目前的情况还不能开先河,不然以后的罪犯都效仿,连锁反应的后果会更恶劣。所以,我一点儿也不反对尚局的做法。”

他理智得近乎不通人情,但甄暖却听出了什么,小声问:“可,如果尚局说放罪犯去救人,你也会赞同吧?”

言焓转眸看她,眸光清黑,并没回答,只反问了一句:“当知道一个人会死,你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吗?”

甄暖怔愣。

……

一行人返程回到了局里。

下车没走几步,程副队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应答几句,叫住了言焓,低声说:“昨晚郑苗苗失踪了。但不确定是否是第7个人,她没有自杀倾向的。”

郑苗苗是郑容教授的女儿,才上初中,是刑侦队每个人看着长大的。她是个开朗懂事的孩子。

周围几个人都停了下来,甄暖却没有注意,径自走到前边去了。

言焓和程副队商量一会儿后,一行人重新上车。

甄暖察觉到身后不对,懵懵地回头,见大家又要上车走了,赶紧扑腾扑腾跑回来。

天气变得更糟了,乌云压得很低,中午的天黑得像傍晚。冷风侵袭,几乎要把人的骨头冻僵。

甄暖跑到车门边,言焓却抬手拦住。

他扶着车门,说:“你不用去了。马上要暴雨,在屋里休息吧。”

“诶?”她惊慌又愣愣地望着他,眼珠清亮而湿润,带着一种被抛弃的委屈感,“为什么呀?队长,大家都去呢,为什么丢下我?”

言焓静默看她半晌,问:“你不是会骨头疼吗?”

她立在大风里,整个人都在抖,嗓音苦涩,害怕冷却更害怕被孤立:“我……我可以忍着呀。”

“我不希望你忍着。”

老白探出头来:“小猫,我们是为别的事出去一趟,不是这个案子。”

她呆呆地“哦”一声,却没有被安慰到。那副失落又可怜的表情,像是被族群丢弃在原野上的可怜小动物。

言焓沉默半刻,说:“我预感今明天会出事,或许是这次的连环自杀案,或许不相关,到时候需要你100的良好状态,所以,你要养精蓄锐,明白吗?”

她懵了半晌,一下子抬起头颅来,眼睛亮汪汪地看着他:“哦!”

这声“哦”比刚才精神了一大截。

“……”

他暗想,她真是和孩子一样好哄。

她乖乖退后了一步,昂起头,挥舞着胖手套,冲车内的人挥挥手:“队长,大家,加油哦!”

言焓没理她,拉上了车门。

老白倒进椅子里,抓脑袋:“我要被小猫萌死了。”

苏雅慢慢侧过头来,若有似无地说:“你们队长还挺温柔的。会哄人。”

言焓抬眸从车内镜里看她一眼,不予置评。

老白感慨:“要是老大对我也这么温柔就好了。”说完,他扭头学甄暖的样子,睁大了眼睛望他,柔了声音作无辜状,“队长~”

言焓懒懒地斜他一眼:“你是要死吗。”

……

和言焓说的一样,下午誉城来了暴风雨,气温又骤降了好几度。

甄暖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并不觉得,只是偶尔看见窗外风雨延绵,昏天暗地,她便不免感激言焓对她的照顾,又有些心疼在外边奔波的同事们。

整个下午,她都在继续做她的凶器与伤痕研究。

潮湿的天气

还是让她的身体微微不适,快到下班时,她揉揉发酸的肩膀,给小松打电话:“有没有法医门诊需要帮忙的?”

法医工作的大头并非命案,而是大小纠纷中的伤情鉴定。

“都是小案子,我们几个应付得了。不用劳烦你和郑教授出马。”

“嗯,交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