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变故来得太快,因为他们原本就不是最专业的保镖,更何况他们已经放松了警惕,盛绾绾到底是哪边的都难说,谁会想到程城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薄锦墨一把将陆笙儿推到他带来的两个人身边,转过身皱着眉头看向盛绾绾,眉眼的阴鸷跟冷漠几乎要溢出黑色的雾气,菲薄的唇间咬着她的名字,“盛绾绾。”
陆笙儿见男人竟然要往他们的方向走去,苍白的脸嘶哑着嗓子尖叫,如果不是被两边的人拦着,她早就冲过去了,“锦墨,你疯了吗?她是故意的!她跟他们是一起的!是她跟他们联手骗我让我上当的!她一直都跟他们在一起!你别过去,她会害死你的!”
薄锦墨往前,程城就带着盛绾绾往后,一直退到栏杆退无可退。
程城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满身阴郁像是融在暗色中的男人,握着枪的手更重了,他冲着薄锦墨笑,“你说人性是猥琐而贪婪的,那么薄锦墨,你猜我会不会一枪毙了你的女人?”
男人冷静的回答,“你不会,程城,你就不是个狠角色。”
“你真是猖狂,猖狂得太让人有教训的慾望,”程城大笑着,明明海风喧嚣,但他每个字都那么清晰,“盛大小姐,你很恨他吧,我稍微了解一点你们之间的事情,十几年的感情,他死了你都只准备眼睁睁的看着,我猜你应该很恨他。”
程城额头上的筋脉都逐一的显露出来,已经看不到冷静的痕迹,“他是高手,我今天又输了,不如你配合我,我们一起扳回一成,我真的很想看看他脸上无能为力,后悔莫及的样子。”
盛绾绾冷漠的答,“你想杀了我吗?”
陆笙儿恐惧与薄锦墨跟程城越来越近的距离,程城的手里拿着枪,但他的手里没有,她在后面不断不断的唤道,“薄锦
墨,你别再过去了,盛绾绾她恨你她也恨我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心酸又绝望,“你知道她对我做过什么吗?”
薄锦墨盯着她那张精致而凉薄的脸,低低的笑着,“你非要看着我今天挨一枪,你心里才舒坦是吗?绾绾。”
“薄锦墨!”陆笙儿不断的挣脱着两边的保镖,冲着他们吼道,“他疯了你们也疯了是不是?放开我,我叫你们放开我。”
盛绾绾淡淡凉凉的笑,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如果我余生都要被你控制,死了又怎么样?”她眉头挑起,精致而冷艳,“你可以试试看,你挨一枪,能不能唤醒我的感情。”
他望着她,“你真恨不得我死?”
菲薄的唇一张一合,“好,你让展湛动手。”
他的话音刚落,落水的声音响了。
☆、618米:我记得你跟她办过了离婚手续,没资格处理她的尸体
那扑通的一声,显然就是一个人掉下去的声音。
“陆小姐!”
薄锦墨带过来的两个人都惊呆了,稍微反应过来一惊,叫了一声陆小姐,跟着迅速的跳海救人。
刚才他们本意是看那边僵持得厉害,有种他们上司可能真的要挨一枪的可能,原本就分了神在注意那边,手上的力气稍微一松懈开,就被突然使大力的女人猝不及防的甩开了。
他们本以为陆笙儿会冲过去拦住薄锦墨,谁想她直接跳海了。
别说他们,在场的人都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嗄。
盛绾绾看着紧跟着陆笙儿跳下去的两人,再回过头看站在离她只有一米的男人,他显然已经不是刚才的神色,下巴的线条瞬间绷起,看着他们落水的方向,眉头紧紧皱着,呼吸也沉了下去。
长腿已经迈开了两步,但又蓦然止住。
程城的神经绷得太紧,薄锦墨稍微靠近点他就立即做出下意识的反应,枪口戳着她的太阳穴几乎要划伤她的皮肤,大声喝道,“薄锦墨!”
男人朝她看了过来,她正蹙着眉,因为程城实在是太紧张太用力了。
四目相对。
她撩了撩唇,朝他笑,“我没记错的话,她好像不会游泳呢,黑灯瞎火的,不知道他们两个能不能找到陆小姐。”
程城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人,直接爆了一句粗口,“你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你真当老子不会毙了你?”
盛绾绾看着他,笑着问道,“你觉得呢?”
晚上的海风是带着凉意的,男人从她身侧过去的时候也带过一阵短促的劲风,将她的发丝逆着海风吹起,当然,也不过一闪而过。
落水声再度在夜色中响起。
程城看着她闭上眼睛的脸,半响后提议道,“这种男人真他妈自负到冷血,真是够伤女人的心,下面两个保镖不够,把你在这放着被枪指,刚才说的话都他妈是在放屁吗?不如我这一枪打下去,让他悔恨终身?”
“你的命廉价不代表我的命也便宜,”盛绾绾面无表情的拨开他的枪管,“你要动手现在就动手,不动手的话趁着薄锦墨在水里马上跑路,最好直接滚出国,看还来不来得及——”
“砰!”的一声。
在暗夜四处无人唯有风声跟水声的夜晚,枪声的回音久久不曾消散。
…………
游艇已经开出海很远的地方了,等开回码头上岸已经差不多是午夜,这片地方今晚应该是被清空了,除了守在码头前的平地上停着的将近十多辆黑色的轿车。
等他们下去,立即被平均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人围住了。
顾南城从车上下来,远远的看着他们,迈着修长的腿他们走去,手里拿着手机,眯起一双眼睛,温温淡淡的开腔,“你他妈烦不烦,老子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从你收到信号开始就是三分钟一个电话,游艇又不是我在开,盛绾绾就是死了,你马蚤扰我有什么?”
电话那边隐约可以听到风声,以及男人绷得随时会断掉的声音,又冷又低,暴躁又压抑,“老子问你他们到了没。”
顾南城掀了下眼皮,“到了。”
等了两秒钟,哑得不成样子的嗓音,“她呢?”
顾南城眯着眼睛,已经走到从码头上下来的人面前,漫不经心的眼神打量着走在最中间被高大沉默的保镖护着的女人。
她亦跟他对视着,眼神懒散而冷淡。
电话那边的人等不到回答,压抑的弦绷断全都涌向暴躁,“你他妈是不是死了?”
顾南城不悦的皱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两秒后才重新拿回来,怀着一股恶意淡淡的答,“嗯,是死了,见着尸体了,要我替你运回太平间吗,还是通知她家属过来领人?”
盛绾绾安静的看着面前高大俊美一脸恶劣的男人,手拂了拂发丝,没吱声。
手机里没有声音。
顾南城又懒懒散散的开腔,“我记得你已经跟她办了离婚手续,好像没资格处理她的尸体,我通知盛柏过来领人。”
“你别动她……”
喑哑暗沉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戛然而止。
顾南城挑着眉,正疑惑,女人淡懒的嗓音已经响起了,“顾公子,你的手机低电量自动关机了。”
也不奇怪,他半夜在海边侯人,玩了几盘游戏,像他这种大男人也不会有什么手机会没电的顾虑,没了就没了。
收起手机,他这才算是正眼跟她对上,视线自她身上扫了一圈,淡淡得出结论,“看来你没事。”
“哦,没事。”
顾南城立在她的跟前,眼角的眼光略过她身侧除展湛以外的其他人,唇角勾起,语气淡然显得不那么正经,“要不要给锦墨打个电话,他可能以为你挂了。”
“手机掉海里了。”
“你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