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米:薄锦墨竟然为了洗白她,踩陆笙儿?

她看着他抬手摁着自己的太阳穴,淡漠的俊脸上浮现出不明显的不舒服,他又闭上了眼睛,淡淡重复她的话,“划清界限,对你对我都好,”

盛绾绾随口道,“你昨晚是不是没有睡觉?”

眼睛里有血丝,整个人更是透着很少见的疲倦,竟然连衣服都没有换。

“绾绾,”男人没有睁眼,很平静的问道,“我昨天跟你说了什么?”

她微微勾唇,笑了笑,“我明白,我会当你什么都没说,不用担心,我记得这些日子以来我从来没有纠缠过你,自然也不会因为你几句话又贴上去,放心。”

薄锦墨睁开眼,静静的看着她。

“虽然有一点心动,但我认真想了想,我们不适合,而且你也未必是真心,更何况,我早就没有曾经那样爱你了,所以现在我只希望我们可以好聚好散,希望看在我曾经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的份上,不要太为难我——以及我的亲人朋友,那样我就不会觉得我过去的爱情跟时间全都喂了狗,可以吗?”

【更何况,我早就没有曾经那样爱你了。】

她的态度算是最近一段时间最和悦的了,不是漫不经心,也不是正眼懒得瞧他,嗓音甚至算得上温软,慎重的考虑,认真的回答。

早就没有那么爱了,只希望能好聚好散。

大脑又是一阵钝痛,从头骨处清晰的传来,还有就是胸腔里的什么地方,慢慢的不动声色的撕裂开,不见血肉却难以忍受。

他的手又按在了书桌上。

他嗓音很粗哑,也很低,“好,下午带律师来找我,我和我的律师在办公室等你。”

盛绾绾把资料又推过去了一点,但人往后退了两步,像是终于轻松了,但又止不住的怅然若失,只是脸上仍然都是笑,“好。”

她转身离去。

“绾绾,林皓不是当初的林皓了,他也更不合适现在的你,你离他远一点,嗯?”

她眼睛里弥漫出一层极浅的湿意,酸涩,语气却更淡的道,“好,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处理的。”

她打开门走出去,顺手又带上门。

办公室里彻底的安静下来,没有一丝的声息,安静死寂的像是躺在胸膛的心脏。---题外话---今天的第一更,第二更明天早上刷

☆、577米:她爹毁了你们家,你打算把你自己毁在她的手上?

从盛世出来后,盛绾绾便上了展湛停在楼下的车,便疲倦的阖上眸,闭目养神。?展湛看着后视镜里的她,低声问道,“大小姐,我们是回盛家,还是去医院看董事长?”

她过了好几秒才回去,“去薄锦墨的别墅吧。”

也就是他们结婚时住的地方,据她所知她离开后他还是一直住在那里,也没有换过地方。

刚才陆笙儿昏倒,他肯定应该会直接去医院的,而她有些东西还留在那里——虽然大部分可以重新买也不是非拿回来不可,但她也不大想她一些私人的东西继续留在那里。

趁着这个机会,一次性带走。

展湛顿了顿,也没有多问,直接发动车子。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别墅的铁门外。

盛绾绾站在铁门的一侧,看着展湛摁了好几次门铃,也没有人回应,“大小姐,这别墅里可能没有人,您要不要直接摁密码?”

她蹙起了眉心,又想这别墅虽然是那男人买的,但即便从法律上而言好像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毕竟他们现在还没离婚,这张门,她还是有资格进去。

手指摁下密码上的六个数字,轻轻一声响,侧门便自动的开了。

她抬脚走进去,淡淡的道,“你跟我进去,在客厅等我吧。”

“好的。唐”

展湛就立在了客厅的中央,而她则去了二楼的卧室,草草的看了一眼,格局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双人的大床上深灰色的床褥,干净而井井有条。

只不过枕头的一侧,扔着一条睡裙。

颜色跟质感的差异,一眼就能发现,因为很打眼,那是她最喜欢也最常穿的睡裙,其实也不过是件款式简单的吊带睡裙,但因为穿着最舒服,而且既性感又端庄,所以她常常选它穿。

她蹙着眉头走过去拿起捏在手里,抿唇,手指一点点攥紧。

拿走,打开柜子,跟里面其他的她的贴身衣服全都用一个袋子装好,然后又去了浴室,里面的样子也没有变,

大部分的东西都是她亲手挑选购置的,基本都是情侣款,黑色配白色,蓝色配粉色,一样的颜色不一样的款式,男人的剃须刀,须后水,毛巾,都是她买的,现在也仍旧跟她记忆中的一样,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她站在盥洗盆前,盯着镜子里她自己的模样看了几分钟,才突然动手,把她的动手也全都是扔进了袋子里。

拿化妆水的时候动作稍微的顿了顿,拧眉看着那只剩下半瓶的液体。

没记错的话,这是她新买的,走之前只用了几次。

当然,这个念头也只不过一闪而过,动手顺手就被她也扔进了袋子里。

卧室跟浴室里,撤去了她的东西,像是空荡了一半,甚至是一半多,因为她的东西明显比男人的东西多,乍看没有多少,但角角落落到处都是。

她又让展湛叫了两个保镖过来,把衣帽间里她穿过的衣服鞋子打包好,书房里她的书和东西也一并收拾好。

全部都撤走。

离开之前,她站在楼梯的最上面,俯瞰下面的客厅,摸出手机给那男人发了一条短信。

【我把我落在你家里的东西都带走了。】

直到她上车,短信也没有回,她便收了手机,扔回了包里。

“大小姐,现在我们去哪里?”

“收拾东西收拾累了,回家吧,我晚上从家里带晚餐过去陪爸爸吃。”

“好的。”

“对了,你待会儿替我联系上次的律师,待会儿让他们去盛家一趟,下午的事情我懒得再跑一趟了,让他们带我的签字的文件过去就行。”

听着她疏懒的声音,展湛忍不住又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却见她已经又闭上了眼睛,淡淡静静的,又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惫懒。

收回视线,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字,“好。”

在家吃了午餐,把剩下的事宜交待过来的律师,她便回卧室午睡了,刚刚躺下的时候蛮脑子都塞满着各种各样的想法,迟迟不能入睡,好不容易睡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天都要黑了。

刚坐起来习惯性的拿手机看时间,才发现上面躺着好几条未接来电。

解开锁屏,全都是来自薄锦墨。

可能是股份的事情,她没多想,直接回拨了过去,因为刚刚醒来,所以喉咙有些沙哑,“找我什么事?是不是可以离婚了?抱歉现在时间有点晚了,明天早上吧。”

跟她相比,电话那端的男人显然极端的不悦,“盛绾绾,你把被别墅里的东西全都拿走了?”

她随口便回答,“嗯,拿走了。”

那声音冷得能听出怒意,“谁准你拿走的?”

她还有些飘忽的意识也跟着更清醒了,坐正了一点,腿落到了地毯上,眯着眼睛道,“我为什么不能拿走,你这脾气发得未免太莫名其妙。”

“我

tang有同意让你带走?”

盛绾绾觉得这个男人最近态度反复无常脾气更是古怪,莫名其妙都不足以形容他了,“你是不是想找茬?”

“你既然要跟我划清界限,为什么跑到我家里去拿我的东西?”

本来就睡得不好心情很一般,一听这话,她直接就火了,“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

什么他的东西她的东西,她带走的衣服都是穿过了的,没拆牌子的她的都留着了,那些日用的生活用品就更不用说了,她带走了又怎么样?放在那里是他能用还是能给别的女人用?

那声音仍是冷漠,但说出来的话匪夷所思得让她不可置信,“你都刷我的卡买的,都是我的东西。”

盛绾绾一下站了一下,赤脚踩在地毯上,“我刷你的卡买的?薄锦墨,你这张脸是不是不打算要了?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求着我说我只能刷你的卡说你的女人你来养的,你当我买不起?”

说求当然只是说说,毕竟以那男人的姿态是不可能求的,但他态度强势,她又不想因为这点屁大的事情闹不愉快。

何况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她说完接着怒道,“还有,你说这话没素质就算了还没知识,你记着你他妈还没跟我离婚,你跟岳忠关系不是很好么,你让他给你普及一下婚姻法,别好端端的盛世总裁出来丢人!”

那边静默了好半响,正当盛绾绾准备直接挂电话的时候,又听男人冷漠的道,“把你今天带走的东西都给我回归原位。”?如果仔细分辨,大概还能听出一点僵硬。

盛绾绾冷笑一声,直接掐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床上,转身走进了浴室。

那边,同样是卧室。

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柔和的光线仿佛更衬得卧室里空荡得厉害。

身形颀长的男人站在卧室中间,手里仍是拿着手机,维持着这个动作好半响,耳边是不断重复的嘟嘟声。

他就像是变成了雕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顾南城半慵懒的倚在门框上,淡淡的看着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的男人,“你果然是没怎么跟女人接触过又一直被倒追,连忍不住想主动一下还只会找茬,找茬的借口还这么低端,跟个智障一样。”

薄锦墨蓦然冷眸看了过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南城眉梢挑起,“你问我什么时候来的?你问真的?”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在门口站了一段时间了,而他毫无察觉。

薄锦墨瞳眸一缩,握着手机的手也紧了紧,把手机扔到床上,伸手松了松衬衫上的扣子,仿佛这样能缓解紧绷的呼吸,声音低沉沙哑,“找我有事吗?”

顾南城薄唇掀起几分冰凉嘲弄的弧度,“我说你,你要是真那么想要那女人,你就抛下你的过去甩了笙儿去跟她在一起,现在把自己弄个像个精神分裂一样,怎么,她爹毁了你们家,你打算把你自己毁在她的手上?”

低凉的嗤笑,“她毁了我?”

顾南城双眼盯着她,一双眼只是温淡,但又过于的有穿透力,似笑非笑,“情绪越来越反复,性格越来越古怪

,你别告诉我,你觉得你自己很正常。”

薄锦墨侧过身,没有跟他对视,只是淡淡的道,“你不过是刚回国,最近事情太多而已,过一阵就好了。”---题外话---二更

☆、578米:那女人真是狠,彻底的把她自己从他的生命里抽离了

“是么。”

顾南城神色没有变化,仍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倚在那里睨着他,语调温淡,眼底极寒,“那你解释一下,昨天凌晨盛世官方发布的那份声明是什么意思,一次性发完我都懒得说你,但现在盛绾绾把剩下的东西都带走了……”

他语调微微的顿了顿,站直了身躯,迈着慢悠悠的脚步朝他走过去,眯着眼睛懒洋洋的嗤笑,“你是不是要挂了,所以净做些蠢事?”

说罢,眼神悠然一变,温和秒成凛冽,直接一拳挥了过去。

薄锦墨不知道是猝不及防还是没有防备,被击到后退了两步,然后退到了身后的床上,淡淡的血腥充斥着喉咙,又不在意的抹了下唇畔唐。

“笙儿怎么样了?”

顾南城一脸冷漠,仿佛刚才的温和跟调笑只是他的面具,唇角微勾,深寂寒漠,“我现在更想知道你是不是脑子被糊住了。泗”

坐在床上的男人仍然是冷峻而面无表情,只是垂着的眉眼显得很疲倦,“你回去吧,我想静静。”

顾南城淡漠瞥他一眼,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又传来有些深哑又淡然的嗓音,“这段时间,你替我照顾笙儿,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顾南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迈着长腿离开。

他走后,整个别墅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声息,像是一座华丽的坟墓,被漂亮的夕阳笼罩着,却又探不进光线。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身侧的被褥,重重的用力,直接手指紧绷,关节泛出可怖的白,连着他英俊而一贯淡然的五官轮廓都仿佛一点点的冷硬了起来。

双眼里的血丝也更多了。

身躯一松弛,他倒在身后柔软的床褥上。

从进卧室的第一个瞬间他就察觉到了,少了那么多东西,像是完全空了,然后他的身体里像是也被掏空了,继而疯狂滋生出一种陌生的空虚。

他想,盛绾绾那女人真是狠,撤走了她留在这里的所有的东西。

像是彻底的把她自己从他的生命力撤离了。

气息早已散去,没有她的东西,没有她的衣服,没有可以制造她气息的东西。

离开。

他突然发觉,从十五年前到今天,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现在突然离开了,并且,可能会永远离开。从小到大,变成恋人,分手,再变成夫妻,再分居,到现在准备离婚。

她的东西放在别墅里一天,衣柜里一天塞满着她的衣服,浴室和盥洗盆上一天放着她的生活用品,属于她的东西无处不在,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又或者说,还会回来。

一种隐蔽的,掩藏在最深处的,从来不去直面的可笑的自欺欺人的错觉。

他闭上眼睛,从喉咙深处慢慢的溢出细微而模糊的声响。

…………

第二天上午盛绾绾在盛世的楼下给他打电话。

“我在楼下,你下来吧。”

那端过了几秒才出声,“找我有事?”

她坐在车里,脑袋靠着后面的靠垫,闭着眼睛淡淡的道,“当然有事啊,没事我能找你么。”

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调调,“什么事让你主动找我。”

盛绾绾觉得这男人是不是真的在装傻,但也懒得跟他说多余的废话,“我们之间除了离婚还能有什么事?”

她主动?她不主动的离婚难道还指望他么,他要是没那意思他们不是要一直拖下去?

大半辈子都是她在主动,索性现在也是她主动结束,把最后一个句号画上。

薄锦墨一手拿手机接电话,另一只手里拿着钢笔在签字,听那女人轻松的甚至慵懒的声音,菲薄的唇慢慢的抿起,淡淡的,“哦,离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