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啸昊掌心一紧，肌肤的温度顺着那件薄薄的衬衫透到指尖，是一种薄凉与悲哀，他左手忍不住缓缓握拳，他恨不得立即查出当年的真相。

该死！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手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手术灯一直亮着。因为是夜晚，紧急手术只有一台，所以手术外的走廊只有他们两个人，顾怜雪神色茫然，仿佛是风雨中的一根烛火，孱弱的身子几乎摇摇欲坠，可是她紧紧咬着唇瓣支持。

“你还有孕在身，休息一会吧。”蓝啸昊低哑着声音道，心中的不忍如岩浆一般涌出。

顾怜雪没有说话，空气中的沉重静静流转。

当手术灯暗下来时，顾怜雪猛然起身。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他的面色布满了疲惫，缓缓摘下口罩。

“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医生道：“放心吧，手术很成功，麻药期观察一段时间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顾怜雪一刻悬着的心终于如释重负，她勉强想露出一个笑容“谢——”

还有一个谢字没说完，身子却倒了下去。

“怜雪！”蓝啸昊眼疾手快连忙接住她软倒的身子，她惨白惨白的面容令他心中大痛，他拦腰将她抱起，对着医生道：“医生，她还有三个月的身孕。”

医生看了看她的眼睛及结膜血色，摸了摸她的脉搏“立即把她抱到妇产科。”

踢踏而又凌乱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

顾怜雪昏昏沉沉睡着，只觉得自己如同在烈火中燃烧，似乎即将化成泡沫凌风而去。即使化成泡沫也是幸福的吧，她不用再面对现实的残酷，她不用在期盼幸福却一次次被梦魇打碎。

如果根本不存在幸福，她宁可亲手碎了自己的梦。

“姐姐，哈哈，姐姐，我长大了要保护姐姐。”

小馨——

“体温39、9，快，物理降温，冰袋冷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