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尊主坐上高位，众人才都走出一步行礼，“属下参见大尊主，大尊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尊主比四国皇帝的位置还高，称万岁并不为过。

“都坐下吧。”低沉沉的声音，就像夜里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声音，令人心中畏惧，不敢去想象拥有这个声音的人是个怎样的人。

众人入座，夜尊和雪大人都很识相没有坐。

“夜儿，雪大人那么好的兴致，你就陪他打一场吧。”大尊主对于夜尊，似乎多了一份亲昵。

“是。”夜尊淡淡回答，并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敬畏。

大尊主都这么说了，雪大人并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走出来，拔出长剑，夜尊亦是拔剑，两人对峙，决斗在即。

“切磋切磋而已，点到为止吧。”雪大人笑道。

夜尊没回答，谁知，大尊主慵懒懒地说，“点到为止多没意思，伤到为止吧。”

伤到为止？

这可就有很大的空间了，小伤是伤，大伤也是伤呀！

雪大人始终不相信夜尊能伤到自己，刚刚不过是他不小心而已，既然大尊主都这么说了，他自然要全力以赴，一来不在大尊主面前丢脸，二来，也好好教训教训夜尊，看到他还敢不敢仗着体质特殊而目中无人。

“夜尊，承让了。”雪大人还是笑，很谦虚。

谁知，夜尊真没把他放眼中，冷冷道，“不必了。”

雪大人气结，长剑一甩，顿时强大剑气一下子爆发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将两人包围住。

见状，除了大尊主和公子尊，所有人全都站起来，非常震惊。

雪大人动真格了的呀，这是！

可是，才片刻而已，巨大的光圈竟被一道冷芒劈开，随即四分五裂，汇聚的剑气全都散了。

只见雪大人长剑落地，口吐鲜血，而孤夜白依旧如山一般立在这里，此时此刻正缓缓收起宝剑。

高手和高手过招，不过是几招的事情，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夜尊居然只用了一招就败了雪大人！

要知道，雪大人的能耐可仅仅在大尊主之下，如今看来，夜尊大可取代雪大人的位置。

无疑，大尊主也非常震惊，全场寂静了半晌，直到大尊主拍起手，气氛才缓和过来。

“我的夜儿又进步了，甚好甚好！”

大尊主似乎非常开心，挥了挥手示意雪大人退下，而夜尊至今仍是一言不发，回到原位坐下，谁都看不出他的情绪，喜怒哀乐惧怕狂，更无法揣测他心中所想。

“夜儿，你在外头奔波了那么多年，要不，和雪大人换一换，你留在本尊身旁。”大尊主笑道，听不出是认真的，还是玩笑。

夜尊眼底掠过一抹戒备，起身来，“属下不愿意。”

不愿意！？

谁敢跟大尊主这么说啊，可是夜尊就是说了。

“属下只想寻火金龙，待在尊上身旁只会沦为废材。”

夜尊又羞辱了雪大人一把，雪大人气岔了，开始后悔不该挑衅这个男人。

大尊主非常没动怒，反倒哈哈大笑起来，“本尊就喜欢你这直话直说的性子。不愿意本尊也就不勉强呢，呵呵。”

他这哪里是直

话直说，他这是无所畏惧好不好！

雪大人败得很彻底，恶狠狠朝公子尊看去，似乎在责备公子尊的不争气。

这个时候，大尊主的视线才落在白护法的尸体上，很平静，“这么多天了，该有不少线索了吧？”

不少线索?

现在除了光明势力白右使之外，并没有其他线索，而光明势力白右使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雪大人都担心白右使已经死了。

雪大人战战兢兢的，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雪大人没说话，其他人更不会多说，偌大的神殿突然安静了下来。

片刻的安静，足以让大尊主明白一切，他正要开口，这个时候红护法突然起身来，“禀尊上，关于混血明珠，属下有一条最新的线索！”

494他是你唯一的……

混血明珠？

红护法这话一出，众人都警戒了起来，之前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至阳之气上，基本是忽略了混血明珠的血光之气。

难不成红护法找到什么线索了？

“说！”大尊主低沉的声音严肃起来，更是恐怖。

“之前有传言混血明珠在东靖帝都出现过，后来又有传言混血明珠落入千寂山手上。”红护法这些天来确实一直都在调查混血明珠的事情，只是，他现在也只能说是传言，没办法确定混血明珠到底在谁手上。

“千寂山？”雪大人狐疑了，“如果那东西落在千寂山手上，也不至于有人能掌控得了。”

众所皆知，混血明珠是紧紧次于火龙水凤的力量，也是一股非常邪恶的力量，如果没有一定的心力和内功，非但掌控不了，而且还会被反噬得非常彻底，轻则武功尽失，重则一命呜呼。

据雪大人的了解，即便是千寂山山主都未必有掌控混血明珠的能耐。

大尊主倒是没有把千寂山放心上，他关注的是红护法话中的，“可能”二字。

“可能？”

“是，属下只是追查到传言，还未证实。”红护法战战兢兢地禀告。

“这件事就交给你，记住，本尊要确定的答应。”大尊主冷冷说。

“是！”红护法又喜又惊，喜的是可以直接接受大尊主派遣的任务，惊的是一万完成不了，后果他都不敢想象。

也不知道是不是雪大人刚刚的表现让大尊主非常不满意，他又一次跳过雪大人，直接质问公子尊，“公子尊，别告诉我你连一个手下都找不到！”

公子尊撇了撇嘴，有些无奈，但也很诚实地摇了头，“禀尊上，目前还没找到。”

突然，大尊主猛地一扬手，无声无息亦无形，将公子尊狠狠震出去，撞在巨大的柱子上，重重跌落下地。

雪大人见状，紧张得直接站起来，想跑过去，只是见众人狐疑的目光终究还是忍住了。

公子尊趴在地上，也不知道伤得如何，始终不见起身。

“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这些年来都干了什么，不就是死一个女人，你至于吗？三天之内，如果交不出宫天羽，你给我滚出龙空！”大尊主暴怒，听得出来声音都在颤。

然而，即便这样，却还是让在场不少人无法理解。

以大尊主的性子，如果知晓公子尊这些年来的颓废，只会赐死他，没想到大尊主竟只赶他走。

而且，大尊主的愤怒里，分明透着那么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惋惜，至少，他对公子尊是有情义在的，然而，公子尊并不比夜尊，他并没有什么能让大尊主利用的呀。

大尊主说的女人，又是什么人呢？难不成药材竞拍场那的传说是真的，公子尊为情所伤？

这里头的秘密，大家都有所耳闻，却无人知晓真相，而真相，也不是他们寻得到的。

公子尊没有爬起来，只淡淡应了一句，“是，属下遵命。”

听不出畏惧，也听不出紧张，平淡得好似随意回了一句天气不错，他竟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

难不成，他本就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雪大人握紧了拳头，看着大尊主，似乎有话要说，却终究还是一句都没说出来。

离他最近的黑护法将一切都看在眼中，朝夜尊使了个眼色，似乎要告诉夜尊什么。

难得的一次全体大会，因为大尊主的愤怒而不欢而散，然而，众人散去，雪大人和大尊主却都没走。

神龙大殿的大门缓缓被关上，将一切都隔离开，偌大的神殿里就剩下大尊主和雪大人，还有……还有瘫躺在一旁一直都没有起来的公子尊。

“尊上，看样子可以排除夜尊了，他刚刚两剑打出来的都是寒气，寒气和至阳之气不可能并存的。”雪大人恭敬地禀告。

他这一回之所以如此挑衅夜尊，不过是为了试探，好歹他也是掌管龙空高层那么多年的人了，岂会如此轻浮和一个下属过不去？

大尊主点了点头，“不是他便好，最怕的就是他。”

“属下不明白尊上为何还要放他走，他的武功确实……”雪大人说着，迟疑

了片刻，便坦诚地回答了，“属下刚刚确实败了。”

“他本就天赋异禀，超越你是迟早的事情，留他在身旁，本尊倒不放心了。”大尊主淡淡说着，终于转头朝公子尊看去。

方才的对话，他们并不忌讳让公子尊听到。

见大尊主看去，雪大人立马跑过去，急急搀起公子尊，只见公子尊鲜血沾满了蒙面，脸色惨白。

“尊上，下手狠了呀！”雪大人不得不抱怨。

公子尊颓废地瘫在雪大人怀中，眼睛闭着，真心和死人没多少区别。

大尊主见状，越发的生气，“他要走就让他走，留他作甚？”

“尊上，这……这好歹是你唯一的儿子呀！”

如果不是见公子尊伤得这么重，雪大人不会说出这句话，这是大尊主当年在西陵皇室一夜风流留下的种呀。

这个秘密，除了公子尊的生母，就他们三人知晓。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份血缘关系，公子尊如此胡闹早就算被大尊主杀死一百次都不够，在大尊主心目中，夜尊那样无情无义残忍冷酷之人，才是他最想要的传承之人。

雪大人的话，提醒了大尊主一个他努力忽视了很久的事实。

半晌，大尊主什么都没说，只挥了挥手让雪大人把人带走，自己起身，无声无息消失在黑暗中。

然而，他一走，公子尊才睁开眼睛来，沁血的唇畔勾起一抹冷笑，“放我走吧，离开这里我才能忘了晚秋。”

慕容晚秋，那个惨死在龙空神殿的女人，每每到了这里，每每接触到和龙空有关的一切，他总会想起那一幕。

紫玉宝石可以救她，可是，人都死了，他却迟迟找不到，这些年来，他所有的精力基本花在找紫玉宝石上了，他也不知道找到了，还有什么用？

推开雪大人，公子尊站了起来，颤颤颠颠地往外走，背影孤独而落寞，像是孤寂了上百年，无人能懂，无人能接近。

走着走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想见一见那个女人……容静！

496仇人再相见

灯火驱散了阴冷和黑暗，也唤醒了噩梦中的右白使。

场主大人的声音一如既往低沉得很好听，让宫天羽都有种错觉，仿佛场主大人并不是来报仇的。

然而，真正梦醒，是他抬头看来的时候，灯火之下的场主大人，还是老样子，布满补丁的长褂，密密麻麻的胡渣，还有那双平静透彻，如同波澜不惊的天湖般的眼睛。

这是人，真真实实人，不是鬼。

“你……你没死？”宫天羽冷静下来，不可思议地打量场主大人，他当初下手那么狠，场主大人就算不死，也得重伤，没想到他居然好端端的。

“承蒙右使大人高抬贵脚，小的才保住一条贱命。”场主大人好谦虚，虽然看起来像个大老粗，却散发出温文尔雅的气质来。

如此谦虚的话，让宫天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完全猜不到这个家伙想做什么。

“白右使，听说光明势力的尊主令在你手上？”场主大人笑着问道，好似平常朋友聊天那样随意。

宫天羽心中一惊，这件事他居然也知道！

尊主令是公子尊的东西，多年前他伺候了公子尊几天，求了很久才求到这块令牌，公子尊不管事，有了这块令牌，很多事情他便可以自行做主，无需禀告了。

“是吗？”场主大人耐着性子又问。

“放了我，我一定给你。”宫天羽起身走近，场主大人既然问了这东西，那就代表他想要，也就代表他手上还有保命的筹码。

只要让他出去，场主大人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这家伙，死过一回了，武功只会退不会进，这一点他还是可以肯定的。

场主大人笑了，面对仇人，他就连笑起来都那样温和，就连宫天羽这个当事人都忍不住抱起幻想，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希望场主大人是个真正慈悲善良的人。

“我不放你，你也得把尊主令交出来……”场主大人温和地说着，倾身而来，笑道，“你信吗？”

那笑，干净纯粹，尤其是笑起来那双眼睛，就如同孩童般天真无邪，然而，他说出来的话却让宫天羽结结实实打了个冷战，从幻想中缓过神来，下意识后退。

“北宫，别怪我没警告你，金老头已经去光明神殿了，只要他把这里捅出去，你也逃不掉！”宫天羽不是笨蛋，场主大人都被埋了还能生还，还能离开光明神殿，就只可能是洛神医救了他。

一旦竞拍场密室的秘密被曝光出去，公子尊到这里找不到人，洛神医必定会怀疑到场主大人身上的，他们，谁都逃不掉！

“金老头……你觉得他到得了光明神殿吗？”场主大人又笑了，一脸好奇。

“你！”宫天羽陡然心惊。

“昨夜一出竞拍场就死了，我本昨夜就要来看你，只可惜得先替他收尸。”

场主大人一边淡淡说着，一边起身来，靠在一旁，轻轻拉动了机关。

这听得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宫天羽大惊，很快，他就看到头顶的天花板一份为二，往左右两侧移动，石板移开之后，竟露出了一面钉板。

所谓钉墙，那便是布满钉子的天花板，尖锐面朝下，一旦整片掉下来，那下面的人……

宫天羽无法想象，那密密麻麻的钉子刺到身上，然后在慢慢压入血肉中的感觉，太可怕了！

“北宫！”宫天羽怒声，北宫，他只知道他姓什么，竟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嗯？”场主大人一脸无害，“你想通了吗？”

他说着，伸手过来，要的是尊主令。

“尊主令不在我身上，就算我死了，你也得不到！”宫天羽还是沉得住气的，那可是他唯一的筹码。

一旦交出来，就北宫场主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那你告诉我东西在哪里。”场主大人是耐性一贯都非常好，一边说，一边缓缓放下机关，整个钉子天花板随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降下来。

密室并不高，留给宫天羽的时间并不多。

“我说过，放了我，我就交给你！”横竖都是死，宫天羽决定赌一把了。

交出去，他必死；不交出去，场主大人不至于真要他的命。

场主大人耸了耸肩，没有再说话，继续拉动机关，还是保持一开始的节奏，似乎并不受宫天羽态度的影响。

虽然缓慢，钉板却也慢慢逼近宫天羽的脑袋，钉板上的钉子并不长，就只有半寸长，其实也不尖锐，以至于钉板完全压在宫天羽脑袋上，他只感觉到刺刺的，并没有强烈的疼痛感。

他站着笔直，底气十足，“北宫，要么我死，你什么都拿不到。要么，放我出去！”

“嘘……”

场主大人示意他噤声，随即，猛地落下本个机关，瞬间，强大的压力让并不长也并不尖锐的钉子直刺在宫天羽脑壳上，一时间，宫天羽头昏脑上，只觉得整个大脑就要四分五裂了！

疼……无法形容的疼，生不如死！

可是，偏偏钉子还是刺不进他的头壳，也要不了他的命，就只会让他疼！

“不……”

宫天羽大叫，下意识伸手要去撑住钉板，可是才一伸手，他立马又缩回来，两手满满的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幸好没有太用力，否则这双手就得给废了。

钉子刺不进脑壳，却可以刺入血肉里的呀！

“北宫，你这个卑鄙小人！”

宫天羽大骂，却不得不屈服，蹲下身体，远离钉板。

场主大人是那样的大人不记小人过，任由宫天羽怒骂，他都始终唇畔噙笑，宫天羽一定不记得当初在光明神殿他打场主大人场景了。

那时候，场主大人七窍流血，血浆从身体两侧崩裂出来，他可是连叫都没有叫一声的。

宫天羽，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喊疼呢？

真正的疼，还在后面呢！

宫天羽蹲着，然而，很快钉板又一次压迫到头顶，宫天羽恨恨地看着场主大人，索性躺在地上，再一次远离钉板。

“要不，你背过身躺吧？”场主好心提醒。

宫天羽本是侧躺，眸光一狠，索性面朝上四脚朝天地躺着，目视钉板上密密麻麻的钉子。

“北宫，有种，杀了我！”

“杀你？”场主大人蹙起眉头，一脸若有所思，将机关完全放下，骤然，钉板急速掉了下来！

“啊……”

497温柔的残忍

“啊……我的眼睛！”

钉板完全掉下，宫天羽仰躺着，眼珠子瞬间就被刺穿，鲜血不管涌出来，疼地他险些昏迷！连眼睛都无法幸免，别说脸蛋了，整个人全被压在钉板下面，密密麻麻的钉子刺在他身上，巨大的压力，让短短的钉子全都没入，疼痛感可想而知。

而且不仅仅是一两根，而是密密麻麻的，宫天羽身体和钉板接触的地方全都是钉子，上千根应该是有的。

疼，但一时间死不了。

因为钉子太短了，只会扎到宫天羽的血肉中，刺不到要害。

宫天羽那一声大叫之后，终于发现自己不仅仅疼，而且还无法动弹，甚至连张口说话都办不到。

难道，要他就这样疼死吗？

场主大人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走过来，就蹲在他身旁，认真道，“放心，疼不死人了，只是……”

场主大人还故意卖关子，只可惜，宫天羽想说都说不出来，何况是吼。

场主大人修长好看的手伸进去，抹了一手指鲜血放在鼻息嗅，随即就蹙眉，“虽然每个细小的伤口都在流血，也不至于大出血，还是死不了。”

宫天羽气得猛地用力，企图震开钉板，可是这是机关设计，非人力震得开，他的任何挣扎都只能徒增伤痛罢了。

“放心，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的，不过就是麻烦点。”

场主大人索性盘腿在地上坐下来，就像多年以前他

在容家书院教书那样认真，耐心地讲解，“所有钉子上都有毒，小小的毒而已，只会让你的伤口溃烂。当你全身的皮肉都溃烂了，钉子才能陷入你的血管，大概得三四日吧，到那个时候你应该能死了。”

残忍！

温柔中潜藏着可怕的残忍！

宫天羽后知后觉，自己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他后悔了，他想求饶，可是，却连求饶的机会也没有了。

场主大人起身，淡淡道，“不怕，我愿意陪着你。”

场主大人没有说谎，真的留下了，捧着一本佛经，陪了宫天羽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之后，宫天羽整个人就像是被剥了皮一样，完全是个血人了，当鲜血从牢房里蔓延出来，流到场主大人脚下时，场主大人才起身，重新启动开关，将钉板缓缓升回原来的地。

宫天羽整个身体终于都露了出来，都快分不清正面和背面了，五官尚在，脸却看不出是脸。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还活着，一点力气都没有，死气沉沉地躺在原地。

场主大人走过去，蹲在他身旁，全然无视宫天羽是生是死，认真翻开查找他身上的令牌。

宫天羽双眸已废了，却察觉到场主大人在做什么。

他满心的后悔，却又满心的不甘，多么希望当初一刀杀了场主大人，今日就不至于落到这个境地。

世上没有后悔的药，场主大人才是最后的胜利者，此时此刻，宫天羽多么希望知晓场主大人心中所想。

为什么面对他，场主大人眼里没有恨，声音都那么温柔，他不恨吗？他不怒吗？

为什么一点情绪都没有？

宫天羽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可是不问清楚，他死也不瞑目！

他非常努力地想张嘴，虽然他的唇都烂掉了，可是，他还是想问，不问出来，合不上

“眼”。

很快，场主大人就在他身上摸到了尊主令，这个东西即便暂时号召不了光明势力，却也非常有用。

收好尊主令，场主大人起身就要走，这个时候，突然宫天羽伸手抓住了他的脚，死死的抓住头也抬起来，似乎想说什么。

换成是别人，早就一脚踹开了，然而，场主大人是那样的仁慈，他耐着性子又蹲会去，淡淡道，“你想做什么？”

“你……你……”宫天羽终于发出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