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兽人的故事

胖子求生记 油炸花生 4150 字 2024-10-08

格里亚被他吸引了。血腥之锤虽然不是氏族领袖的姓氏,但这个姓氏威名远扬,受人尊敬。

“我是狂狮氏族的格里亚,加拉德之子。”格里亚回答道。现在轮到贝伦姆被吸引了:原来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个氏族的继承人。他称许地点了点头。

有那么一会,两人就那么坐着,陶醉于自己华丽的勇气之中。格里亚感到厚兽皮斗篷的下摆洇湿了,一阵冷气窜上来,他连忙站起身。他又指指大人聚集的地方。贝伦姆点点头。二人从树后伸出头,小心翼翼地张望着,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现在他们肯定能听到渴望已久的秘密了。谈话的声音随着篝火的劈啪和鼓声的隆隆传了过来。

“萨满们这个冬天为了热病可忙坏了,”贝伦姆的父亲加拉德说,伸手爱抚着火边打盹的大黄狮。那只狮子――通红的眼睛表明它是一只狂狮――轻吟了一声表示愉悦。“一个小孩刚被治好,另一个就又生病了。”

“我已经等不及春天了,”另一个男子说,起身向火里添了一块木柴。“动物也一直不好找。我们为节日作准备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几只厚皮牛。”

“卡嘉做了这么好吃的骨头汤,却不肯告诉我们她放了什么草药,”第三个说,盯着一个正在给婴儿喂奶的女子。那个女子,大概就是卡嘉吧,咯咯笑了

起来。

“配方我只会给这个小家伙,当然,是在她成年的时候。”卡嘉回答,咧嘴一笑。

格里亚的嘴巴吃惊地张大了。他转过头去看着贝伦姆;他也是一副又吃惊又沮丧的表情。这就是那如此重要、如此神秘,重要神秘到小孩子不许溜出帐篷偷听的事情?讨论发烧和汤的配方?

在明亮的月光下,格里亚能清楚地看到贝伦姆的脸。贝伦姆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你和我能想到比这有趣得多的事情,格里亚。”他用低沉、粗哑的声音说。

格里亚咧开嘴笑了,点点头。“绝对如此。”

庆典又持续了两天。在这两天里,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只要两个人有机会一起溜出去,他们就向对方发起各种各样的挑战。赛跑,攀岩,举重,平衡――只要他们能想得到的,他们都要比试一番。他们总是轮流战胜对方,简直好像商量好的一样。当贝伦姆在最后一天大声嚷嚷要比试第五次来打破僵局一决胜负的时候,格里亚内心里的什么东西使他开口了。

“我们不要玩那些普普通通的寻常挑战了,”格里亚说,“自己都不知道这些话是从哪儿来的。我们来做一件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贝伦姆明亮的灰眼睛闪闪发光,他靠过来,“是什么事?”

“我们做朋友吧,你和我。”

贝伦姆的嘴张大了,“可是――我们不是一个氏族的啊!”他说,那语调就好像格里亚刚刚提议的是要让巨狼和温顺的羊做朋友一样。

格里亚不耐烦地挥挥手。”我们又不是敌人,”他说,“看看你周围,所有氏族每年都来聚会两次,什么坏处也没有嘛。”

“但是……我父亲说,正是因为我们互相接触得这么少,才能保持和平的。”贝伦姆继续道,眉头忧虑地拧成一个疙瘩。

格里亚掩饰不住语气里的失望和苦涩。“很好。我还以为你比其他人要勇敢呢,血腥之锤之子贝伦姆。但是你跟一般人没什么两样――又胆小又羞涩,根本就不想打破传统,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什么!”

他是不假思索地说出这番话的,不过即使让格里亚字斟句酌几个月,他也照样会这么说。贝伦姆棕色的脸一下子红了,双眼圆睁。

“我才不是懦夫!”他吼道,“我才不怕任何挑战,你这自命不凡的狂狮崽子!”

他一跃跳到格里亚身上,把他撞倒在地,两人开始拳打脚踢,最后,两家的萨满都得被叫来给他们治伤,一边长篇大论地训斥在圣地打架是多么的不得体。

“你这鲁莽的小子,”狂狮氏族的首席萨满是一个年纪非常老的女兽人,人们都叫她莫舒尔宗母。此时她斥责道,“你还没过可以不被打屁股的年龄呢,小格里亚!”

那边,照看贝伦姆的萨满也不满地说着类似的话。但是,尽管他的鼻子仍然血流不止,尽管贝伦姆身上还有一道恐怖的豁口,格里亚咧嘴笑了。贝伦姆迎着他的目光,也咧嘴笑了。

他们之间的挑战开始了,最后一场挑战,比举重和赛跑要重要得多得多。并且,两个人都不会轻易言败……都不会懦弱地说出不同氏族的他们不能做朋友的话。格里亚有种感觉,这场特别的挑战会一直持续到他们其中一人死去。也许,会比那还更久远

故事就到这里,老兽人吃药的时间马上到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等一会王子殿下也要过来问我情况。尽管我至今也不清楚“破封之日”代表着什么。下次如果有机会,我会把他们的故事继续写下去

“格维!”一个优雅清亮的声音传入格尼萨尼尔山谷的茅草屋内。

刚刚忙碌完的年轻萨满祭司顾不上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快步走出门口,小心翼翼的带上了门。

“您来了!王子殿下。”格维恭敬的欠了欠满是灰尘的身体。

“有答案了?”腓特烈皱着眉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