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升官发财死老婆 (6)

凤倾天阑 天下归元 14348 字 2024-10-08

“你懂什么抱小孩?从小到大你被抱过?”

“你懂?你那一双玉臂,不是只会被人枕?”

“……”

院子里吵成一团,太史阑面无表情吃瓜子,景泰蓝立在人群正中,对着四面八方殷切目光和张开的双臂呵呵笑,笑得母爱光辉瞬间泛滥,满院子都是“景泰蓝景泰蓝,来我这来我这!”

小流氓左看看,右看看,流着哈喇子,跌跌撞撞往一个最沉默的女子那里去了,欢笑着往人家怀里一扎,呢呢喃喃,“香……香……”

那女子赶紧抬手抱住,欢喜得脸都红了。

太史阑脸却在发青。

什么香!分明是看人家胸最大!

以为带他进军营,好歹能培养他的男儿铁血气息,谁知道反倒进了怡红院。瞧小流氓那四处偷香得偿所愿的得瑟样。

这毛病得治!

景泰蓝忽然无声打了个寒噤……

“明天要开操呢。”一个妆容很厚的女子忽然道。

“不知道李教官会不会来?”另一个宽眉女子眼神发亮。

“怕是不能吧,李教官不是营内专职教官,从来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另一人语气不胜遗憾。

瞧瞧四周女人瞬间目光发亮模样,太史阑便知道,一种叫做“肾上腺瞬间升高血细胞沸腾症候群”的毛病又集中发作了。

简称“花痴。”

来这里三天,听这“李教官”的名字已经听烂了耳朵——年轻俊美,才华横溢,谦和有礼,

温文深雅,对营内学生无论贵贱一视同仁……总之,绝世好男人,无双佳公子。

这位李教官,是营内特聘的“行走教官”,二五营的建制和所有光武营建制一样,名称虽是军制,但并不像正式军队一样设营长。还是以文教制度为主。最高长官称总院,其下有营副和教官,分别负责营中杂务和教学事务。教学分得很细,“器、技、艺、文”四主科,每主科又分出很多副科,比如器是指兵工武器制造,其中刀枪剑戟各自分类;技指武技,又分内功外功暗器箭术等;艺则杂糅各类技艺,连厨伙都有一科。文自然指文教类的一切学识传授。

“行走教官”相当于现在大学特聘客座教授,一般都是各方面都才艺精通的大神,偶尔来指点授课,不在营建制之内,不享受营内薪俸,但因地位超脱才华卓著,向来很受营内师生尊重。

营内设这么多学科,自然学生不能全部吸纳,所以二五营也有选拔或自选制度,挑选最适合

的学生专精学习某项学业。

即使是了解现代完整细致的学科划分的太史阑,也不得不承认,光武营的建制很完整很先进,超脱于这个时代。

据说这也是容楚的功劳,他一手创办地方光武分营,并设立如此完善的制度时,不过十七岁,而那时,他已经在沙场征战数年,建功无数。

这让太史阑很有些奇怪,这么建制先进、划分细致、人才物尽其用,运转流畅有序的高级军事文化学府,为什么年年输给东堂?东堂更先进?

太史阑犹自思索,门又被敲响,打开门,一个疤脸黑胖子和一个白脸水蛇腰少年站在门口。

太史阑的目光在他们互搂着的手臂上一落。随即转开。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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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后台抽得人欲仙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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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3-06-23 13:40 只看该作者 60

40 天下规矩,猛砍必破

二五营负责招生的那俩,已经初步了解这新师妹的冷酷,毫不介意犹自含笑,疤脸首先自我介绍,“太史师妹好,我是熊小佳。”

“太史师妹,我是萧大强。”白脸水蛇腰嘻嘻笑,“我们给你送选课单来。”

太史阑瞟瞟山一般壮的小佳受,和杨柳一般细弱的大强攻,默默地为造物主的坑爹叹了一口气……

选课单递过来,不过一张纸,上面列明可以选修的科目以及教官名字。太史阑一瞟,便问,“为什么只有器、艺两科?为什么这两科里,指挥、军阵又被涂掉?其余学科呢?”

“其余学科我们不可以学。”那宽眉女子走过来,“一品子弟才有权学修。”

“一品子弟?”

“学生分三等,地方四品以上官员子弟称一品;四品下六品上官员子弟称二等;六品至九品官员子弟称三等。”

“嗯?那我们?”

“我们不入等级。”宽眉女子回答得很平静。

“不入等级,所以不可以学技和文?以及器、艺两科中的重要学科?”

“武技和文治,我们这样的下等人是不需要学的。指挥和军阵,也轮不到我们上。”那女子道,“我们可以学的是诸如运输、伙夫、铸造之类的粗活,将来上战场作为运输兵,伙头兵,或者冶炼兵存在;如果不想上战场,可以学侦缉,出去后能做个衙役。”

太史阑看看四周,人人都很平静,偶有人露一丝愤色,但随即趋于平淡,看来都早已接受这样的命运。

“嗯。”她点点头,将单子一搁,“多谢。”

“那你选……”

“主管学生选课的教官是谁?”

“是郑先生。”宽眉女子道,“郑家是二五营的幕后财阀,二五营内要职大多都是郑家人,郑峪先生也是郑家远亲。”

太史阑前几日已经知道,容楚对于地方光武营的运转,也采取了一种相对先进的方式,由当地豪强认捐赞助,允许赞助者在光武分营任职,并在朝廷选人之后,可以自由挑选剩余人才。二五营就是由东昌首富郑家出资支持。

这么做虽然难免出现家族把持的弊端,好在主官还是由朝廷委派,而且不必占用朝廷财政,也就是因为不需要朝廷花钱,一些势力不强的光武营分营才得以继续。

容楚号称少年早慧,惊才绝艳,太史阑觉得,仅仅就光武营的设置来看,确实最起码可以看出这人思路广脑子活胆子大,何况,她目前所见的仅仅是冰山一角,也许这光武营背后,还有他更深的心意也未可知。

那都要等时间证明。

“好。”她略点一点头,牵了景泰蓝就走。

众学生隐约猜到她要做什么,萧大强急忙道:“哎,别轻易挑战营内规矩……”

“规矩?”太史阑停也没停,“天下规矩,猛砍必破。”

学生们神色复杂对看一眼,不约而同跟了上去。

在二五营的历史里,不乏有人不忿这样的等级划分,前去挑战,但从来没有人赢过。

别的不说,人数首先就不占优,贫苦子弟都要早早出来挣生活。即使二五营待遇从优,普通百姓家轻易也不愿放出个壮劳力来学上三五年,再加上等级森严,学成之后的评优和入职,是留给品级子弟的。不是十分优秀的贫苦子弟,在光武营很难有出头之地,到头来也不过一个小兵或衙役。所以历来光武营虽然放开门槛,但依旧是贵介子弟占据主流,人数比例一比三。

恶性循环,低贱者越发低贱,高贵者永远高贵。

太史阑一路前行,身后队伍很快吸引了所有人,一阵交头接耳询问后,很快所有寒门子弟都来了兴趣——一个刚入学的学生,还是女子,就敢直接叫板二五营的规矩?

队伍越跟越长,浩浩荡荡一大排,到了前院精舍,太史阑仰头看看“事务”两字牌子。牌子下还有两行字“非得召唤,学生免进。”

太史阑看过,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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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满屋的人抬起头来。

屋中坐着个瘦瘦的中年夫子,两撇老鼠须亮亮地翘着。其余都很年轻,像是学生,有个油头粉面的少年,跷着腿坐在夫子对面,手中一张选课单子,神经质地抖着。

“三叔,我学啥好啊?柳教官太木,王教官太傻,花教官不错,一朵花似的,就她吧。另外,听说那个李教官最近也要回来?他的课我都要了!”

“四少,那是个大男人,你要他做什么?”有人谄媚地笑。

“他是个男人,可听他课的都是女人呀。”少年大笑,“那些女学生们,都往他课上挤,你别说,”他兴致勃勃往身边人面前一凑,“咱们品流子弟里没有女学生,只有寒门才有,那些跑江湖的,卖肉的,够味!有劲!一搭就上手,还省一笔嫖资,哈哈哈……”

“哈哈哈……”狂笑恣肆。

夫子眯眼,捧场微笑。

“你娘才一搭就上手!”蓦然一声尖喝,惊破此刻肆意。

屋内屋外的人都吓一跳,还以为太史阑开口,不想转头一看,竟是那宽眉女子,脸色涨红捋起袖子,破口大骂。

“沈梅花!”屋内一个绿袍少年怒喝,“你敢对四少不敬!”

“邱唐,烂泥塘!”沈梅花不屑撇嘴,“你这数典忘祖不知羞耻的小王八!听这话你不觉得害臊?你娘也是跑江湖出身!你一个寒门子弟,抱着郑四大腿,舒服了?快活了?觉得自己腰也粗了?你主子对你可好?有没有赏你剩饭吃?”

“你!”那绿袍少年被她一番尖酸刻薄激得面皮发紫,捋起袖子推开椅子冲出来。

“姐们给挡挡!”沈梅花速度更快,唰一下就窜到了太史阑身后,三窜两窜纵出人群,一溜烟地逃了……

逃了逃了逃了……

景泰蓝“嘶”地一声,小脸上写满崇拜——跑好快!胸抖得好剧烈!

连太史阑眼角都睁了睁——她正暗赞这姑娘热血,等着看一出撒泼撕咬来着……

邱唐收势不及,正撞向景泰蓝,眼看一个大耳光很可能落在景泰蓝脑袋上。

忽然一条人影迈出来。

这人就站在景泰蓝身边,出来时正挡在他面前,手臂一抬,格住了邱唐的手,另一只手抓住邱唐手腕,反向狠狠一掰。

“啊!”邱唐惨叫,那人并不罢休,抓住他手腕,抬手就正正反反扇了他七八个耳光!

“啪啪啪啪啪!”

耳光声清脆,听得人眉头一颤一颤,那人下手快,出手更狠,一边扇一边哑声道:“我替所有包括你娘在内的江湖卖艺的女子们,打你!”

她声音很低,很难听,像被毁了嗓子。

是刚才那个胸最大,因而被景泰蓝钦点入怀的沉默女子。

看见是她,邱唐倒不叫了,好像有几分顾忌,外头挤着看热闹的寒门子弟越发多

,却都和太史阑她们留出了距离——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站出来和强权对抗的。

因为更多时候,这意味着你徒劳无功,甚至会沦为整个贵族阶层的敌人,在日复一日的倾轧挤兑中,被逐渐压弯铮铮脊梁,直至无力支撑,跪伏在那个庞大而不可撼动的神像之前。

“苏哑子,打完了没?”那群一品子弟原本跷腿看笑话,此时听那啪啪声响,便如被煽在了自己脸上,脸色逐渐阴沉下来,那郑四少努了努嘴,立即有个白面少年上前,横臂拦住了那女子,阴恻恻盯住了她。 “我叫苏亚。”那女子仰头看他,哑声道。

“苏哑子,别以为你有几分力气便可以耍横,这二五营,轮不到你!”

“我叫苏亚。”

“滚!苏哑子!”

“我叫苏亚。”

静默。

俯视的阴狠的男子,和倔强仰头,用难听声音一遍遍重复自己的女子。

屋内屋外,寒门贵族,各自沉默,泾渭分明。

“咳咳。”僵持中,那夫子郑峪终于开了口,“你们两个,擅闯教学公署,有什么事?”

郑四少等人快意地笑起来,觉得“擅闯”两个字用得真好。

“我来选课。”太史阑上前,从桌上抽出一张选课单,道,“我要学技科和文科。”

“二五营的规矩你不懂?”郑峪嫌恶地盯太史阑一眼,“那不是你学的。”

“不是我学的……”太史阑目光一转,指定郑四少,“给这只会玩女人的郑四少学?”

“你……”

“或者,”她又一指架住苏亚的男子,“给这富豪走狗学?”

“你!”

“再或,”她下巴对脸肿成猪头的邱唐一抬,“给这自己爹妈都不认,只认金银的小人学?”

“太史阑!”郑峪脸皮抽了又抽,虎起脸,“你这是侮辱同伴,挑衅二五营师道尊严!”

“师道尊严?”太史阑眼一睁,“你配?你不就是郑家的狗?”

“你混账!”郑峪霍然站起,咆哮如雷。

太史阑看也不看,自顾自翻桌上选课单,找自己感兴趣的项目。

“滚出去!”

“你觉得枪法怎样?”太史阑问苏亚。

“滚——”

苏亚摇头,示意枪法教官不行。

“箭术?”

“好像也不太合适。”

两个人头碰头开始选课,郑夫子眼睛发蓝,单手捂胸,摇摇欲坠。

“我要……我要上报营副!我要报院正!我要告你不尊师长!”郑夫子抓住屋内一个小厮,“去报营副!”

“咱们出去等着看戏。”郑四少听说郑夫子要报营副,头一甩,带着其余人退了出去,却没走远,在院子里冷笑着等。

一边寒门,一边品流子弟,各自远远不搭界。前者面有忧色,后者一脸讥嘲。

“砰。”太史阑等人一出去,抬手把门一关。

“你要干什么?”郑峪一惊,随即冷笑,“后悔了?要偷偷给我赔礼?迟了!你现在出去,当众跪下给我赔礼我也不……哎哟。”

他忽然觉得屁股一痛,低头一看,漂亮的小人正好可爱的仰头对他笑着,手里拿着个形状古怪的刺,银色的刺尖在暗处熠熠闪光。

“这个……”意识有点飘忽,他说话也有些含糊,正迷糊间,又觉腿上一痛,再一看,那好漂亮笑得好可爱好天真的小人,手一翻又刺了他一下,这回刺尖颜色,天一般的蓝。

“怎么这么诡异……”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他看见对面,太史阑双手据着桌案,眼神冷冷俯视着他,问:

“第一次梦遗几岁?嫖妓几次?自己解决过几次?最讨厌这营内哪位大佬?最想干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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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现在老师难做啊,进校先交2w5的押金,这算择校费吗?穷丝想上班连启动资金都木有啊,囧毙了,有木有!!!41 谁来拉架吊死谁!

门关上,一片安静,寒门学子眼色复杂,想着这门一关,不用说,希冀中的临门一破又将化为泡影。看着太史阑与众不同,原来也不过如此。

品流子弟嘴角一抹嗤笑,想象着太史阑跪地求饶的姿态,后悔自己出去得太早。

门关上不过一刻,吱呀一声再开,众人脖子齐齐一伸。

出来的是太史阑,她旁边是苏亚,捧着一叠选课单,那单子众人都认识,是品流子弟用的那种。

众人目光一跳,还没来得及发问,蓦然一声大叫,从里屋极其惨烈地传了出来。

“第一次梦遗我十二岁!”

众人齐齐“呃”一声,一群品流子弟们傻住。

啥?梦遗?

“嫖过……嫖过……算不清多少次!前两天刚去了小桃红那里来着!”

倒抽气声山响,品流子弟群里一个黄袍汉子,忽然大

力将帽子往地上一摔,“难怪上次老子睡了小桃红,他拎老子去训话,说妓女最脏说我自甘下贱,奶奶的,原来他自己搞上了!呸!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我最讨厌!最讨厌院正!装他娘的什么清高!”

静默,然后众人齐齐扭头,不远处,刚赶来二五营高层中,一个红脸老者脸色黑如锅底。

“最想干翻花寻欢!娘的,一个女人叫这种名字,八成贱货,就该被人作乐寻欢!”

……

这回静默更如死。

人们已经来不及震惊平日斯文严峻的郑夫子,今儿个怎么满口秽语胆大包天。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某个方向,一些脑子转得快的学生,已经开始悄悄向后撤。

“郑峪你个老王八——”

一声大喝如霹雳,一道红影似烈火,声音炸雷般方起,那道火影已经越人头而过,砰砰砰砰踩着来不及闪避的学生脑袋,一路飙至,“砰”一声,已经撞进事务处。

“咣当!”大门被撞开重重砸在墙上,再重重反弹回去,巨响遮掩不住室内揍人声响,暴烈拳风声、拳头与肉体接触的闷声、夹杂着肢体断裂以及人痛极之下含泪的惨叫……里屋乒乒乓乓好不热闹,外头人人发颤面青唇白。

打得这么惨,却没人靠近拉架——那红影在屋子里上窜下跳,踹得窗裂门破,一边揍郑峪一边大叫,“谁敢过来拉架,今晚我就把他吊死在谁门口!”

“……”

太史阑问苏亚,“花寻欢?搏击教官?”

苏亚点头。

太史阑难得地勾了勾唇角——这二五营女子,真是多惊喜。

一半人吸气,一半人摇头,郑四少在那低声嗤笑,“五越蛮女,武功再好有什么用?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砰。”一道人影撞破窗户飞出,重重跌落地下,一团火影花寻欢随后蹿出来,跳到郑峪背上,连蹦带踩,“干!干!叫你干!”

“五越?”太史阑看苏亚,那姑娘又闭起嘴,似乎不想回答。

“五越是咱们北境五个蛮族的统称,民风彪悍,深居大山,天生蛮力,凶悍放荡,这些年和咱们朝廷时分时合,向来是朝廷头痛的对象。听说这些年五越和西北边的西番勾结,行事风格也有了变化,开始往内陆迁移,和咱们通婚,学咱们的文字和手艺,但他们这些人,其实都很顽固,也很团结,聚居一起,安定年月就老实营生,但凡有什么事必定起来闹哄,到哪里都让人头痛。不过寻欢倒不怎么和他们兜搭。”沈梅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躲在一个汉子后,小心地探头答。

“干!干!干!”花寻欢还在踩。

众人鄙视摇头。

“啪,啪,啪。”掌声清晰。有点突兀。

花寻欢踩得正欢,听见鼓掌声一怔抬头,正看见太史阑没有笑容,却也没有鄙视的脸。

她一边鼓掌一边对花寻欢轻轻点头,眼神微微赞赏。

花寻欢愣了愣,她认识太史阑,二五营凑满数的最后一个嘛。只是今日才正眼看清这女子。

冷峻,平静,立在那里,如少年一般脊背挺直,让人想起天地间挺立的标枪,枪上一抹红缨洒脱飞扬。

在这宜男宜女,风神独特引人的女子眼底,她没看见众人常有的畏惧而又嫌恶的眼神,而是平等和欣赏。

还有同等的骄傲。

“你,”她也点点头,一指太史阑,“我喜欢。不过,”她一瞥太史阑,“太弱了,不配做我朋友。”

说完她一把丢下郑峪,昂头而过。

太史阑点点头,“我也没想做你朋友。”

花寻欢顿住,太史阑眼神平静,“因为我也不知,你配不配。”

花寻欢愣住。

好一会儿,她才仰头,大笑。

笑声狂放,满头微红的乱发披散。

“有意思。”她道,“凭这句话,通过一半了!”

说完她倒提着自己的枪,大步走过,太史阑也没理会她,越骄傲的人越不必费心折服,你只要比她强大就行了。

她示意苏亚分发选课单给寒门学生。

寒门学生懵懵懂懂接过,一眼之下又喜又惊,都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她,旁观的品流子弟们脸色却变了。

“院正!院正!驱逐她!必须驱逐她!”郑四少大叫,“这女人破坏规矩无视法度,这选课单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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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3-06-24 11:15 只看该作者 63

42 彪悍景泰蓝

那红脸老者立即大步过来,脸上阴霾未散,一边命人抬郑峪去治伤,一边皱眉挡住太史阑。

“你这选课单从何而来?”

“郑先生给的。”

“这不是你们用的,”红脸老者语气淡淡,“放回去。”

“院正大人?”

“嗯?”红脸老者一怔。‘

“你主管什么?”

“我……”红脸老者不防太史阑突兀的问题,怔一会才答,“主管二五营内外交联事务及教官管理……”

“郑峪管理什么?”

“选课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