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升官发财死老婆 (4)

凤倾天阑 天下归元 14035 字 2024-10-08

那人想了想,终究不愿在此耽搁,手一招,带着属下远飏而去,身形没入黎明的曙光里。

太史阑等他消失好久,才缓缓放开呼吸。

一偏头,身侧女子,咽喉诡异地塌陷下一块,一双光泽渐渐暗淡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太史阑盯着那双到死终于清明的眸子,取出了人间刺。

人间刺,一刺回魂。

“……我……我的庆儿啊……”那女子一恢复清醒,两行清泪便流了下来,“我的孩子死了……我还得去喂养仇人的孩子……苍天……苍天……”她颤抖着在泥地上摸索,寻找着太史阑的手,紧 住,“我……我逃了出来,还带走了她们的宝贝……呵呵……那么宝贝……他们抓到我,逼我交出来……呵呵……我不说……我说了庆儿就回不来了……”她眼神渐乱,似乎又将陷入癫狂。

太史阑知道她是被折磨得太久,早已油尽灯枯,就算没有今天这人的出手,只怕也活不了多久。

蓦然手背一痛,手指被那女人最后的力气捏得生痛,“话里!话里!”

最后两句话声音尖锐,用生命呼喊而出,带血的热度和魂的颤栗,随即,攥紧的手指,忽然一软。

太史阑默然良久,合上了她至死不闭的眼睛。

穿越至今没多久,已经看见两个女子死在她面前,第一个,留给她人间刺;第二个,会带给她什么?

太史阑只觉得心重如石,压得胸怀不畅,这个世道,弱者和女人的命运,是不是永远都是这样悲哀?

山坡上一阵马蹄声急速地过去,估计是朝廷的追兵。

等人都过去,她站起,长吁一口气。

“话里……话里……”

这女子无论是疯时,还是清醒后,始终念叨着这句话,这话什么意思?话里?哪句话里?

太史阑思索着走到山坡上,山坡上散落着破碎的马车,一块马车板上,白石画出的痕迹还很清晰。

太史阑脑海里,也像有一道清晰的闪电,忽然劈裂重重雾霭,照亮此刻南齐最大的秘密!

不是话里!

是“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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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最近家里网络出现问题,不能及时更新,感谢各位支持的朋友,我会努力坚持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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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shi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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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3-06-15 20:07 只看该作者 43 展开电梯

29 萌物来袭

那块画了画的板壁,渐渐复原,果然是一副画,有点像个简易地图,太史阑仔细辨认一阵,发现细线代表河水,三角代表山,圆圈代表城池,圆圈左三角右细线,圈子里写着“东昌”两字,还画了个符号。

看样子,是说东西(或者人?)在东昌城内一处靠山背水的地方?

太史阑将图记在心里,再将那块木板扔到水里,回头葬了那疯女。下葬的时候,她在那女

子的衣襟里,发现一块腰牌,蓝底金字,上书“日宸殿”。

难道,这女子是从宫中逃出来的?太史阑注视着那女子超级雄伟的胸,她似乎还在哺乳期,衣裳上结着淡黄的斑块,好像是 。

可是一个弱女子,是怎么能从警卫森严的宫中逃出,还带出了什么重要东西藏了起来?

太史阑也觉得不可思议。

木板拼成简易棺材,黄色的泥土哗啦啦盖上那张终于平静的脸,天亮了,命结了。

如你地下有知,助我。

默默将地面踏平,默默在心中说完这句话,太史阑转身,选了一个方向前行。

==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不多时,一条人影掠到,赫然还是刚才那劫囚杀人的男子。

他一来就直奔马车碎片,低头翻找,看样子也是想出了“话里”的秘密。

可惜他来迟一步,那片碎片此时已经沉在水底,那人找了半天,发觉少了那块有画的马车板壁,不禁眉头一皱。

他似乎还不甘心,还想搜寻一下四周,只是仿佛想到了什么,跺跺脚,终于迅速飞身离去。

他离开不久,又有奔马驰近,来的方向,正是先前太史阑一路随车逃奔而来的方向。

今天的这处平地当真是热闹,人群走马灯似地过,最后过的这批骑士,最彪悍。

一色黑马,高大异常,马上骑士笔直如松,和身下黑马浑然一体,他们策马奔腾在平地上时,便仿佛一片黑色狂云从地面卷过,要卷到天际初升的霞光日色里去。

当先一人,衣衫紧束,远远看出优美腰线,精致侧影。衣裳是淡淡的珍珠色,明明很亮的颜色,穿他身上只觉得明润。

他被拥卫在骑士正中,眼看就要卷过这处平地,忽然一抬手。

“唿”一声,群马疾驰乍停,那么快的速度,停下来却静若山石,勒马的手臂肌肉一鼓,像无数的力量将在瞬间爆炸。

那浅色衣衫男子飘然下马,目光一掠地面,道:“就在这里。”

黑马上护卫齐齐下马,立即开始搜寻。

已经被搜过的地方,他们自然也得不到什么线索,一直低头看马车碎片的男子抬头,日光照上他的下颌,薄亮如玉。

正是容楚。

他的目光落向下方,那里有滚动的痕迹。容楚淡淡看了半晌,道:“山坡下,苇丛中。”

护卫接令而去,半晌回报,“主子,山坡下埋有尸体一具,是水娘子。苇丛中有两人曾经伏倒的痕迹,还有挖掘的痕迹。山坡向下的草丛有二次压倒痕迹。应该是曾有人先滚下山坡,之后又滚了一个人下来,然后其中一人死去,剩下的那人葬了她。后滚下的是水娘子,前一个……不确定。”

虽说不确定,但太史阑若在,只怕也要叹息一声——真如眼见。

“你们看得太草率。”容楚却在不客气地批评,“那里还有一道痕迹,草尖上,你们知道那是什么?”

“请主子指教。”护卫惭愧低头。

“有人站在这里。”容楚点点脚下,“将一样东西抛了下去,那东西擦过草尖,落入水中。”他目光投向不远处池塘,“那东西有份量却又不太重,所以压断了部分比较细的草枝……把马车四面板壁拼起来。”

马车拼起来,容楚一看便道,“马车板壁上,水娘一定留了字或画,现在被扔到了池塘中。”

“那岂不是找到板壁就能找到陛……他的下落?”护卫眼前一亮。

容楚蹲 ,捡起一块散落的白石,“石头画的痕迹,落水还能有?”

他闭上眼,想了想,走到水娘尸体旁。

“你若有知,望你告我。”他道。

尸体无声,护卫们静默地看着他对尸体说话,无人嘲笑。

容楚手指一拂,水娘 衣服裂开。

没人闭眼,容楚神色漠然。

半晌他站起身。

“他不久前吃过奶,并且吃过一种黄色的饼子,水娘的胸和衣裳上都留有碎屑。”他道,“他必在不远处,而这种饼子叫黄金饼,只有东昌城及周围市镇有。”

“那我们……”

“从水娘逃亡时间和路线算,她不可能经过市镇……他就在东昌城。”

==

东昌城。

“请问老丈,这附近可有值得一看的山水?”

“哎呀,这可多了,有虎照山、饮碧泉、翠峰山、莲池、明镜河……”

“我是说,山水相依。”

“山和水多半都靠着呀……”

“山水之间有可以居住的地方,不过不算大,不是村庄。”

“居住……好像翠峰山和明镜河之间,有座庙……”

“谢了。”

太史阑大步走在往翠峰山的路上。

翠峰山是城内小山,河则是贯通整个东昌城的河水,城里有座山,山下有座庙,庙里有个……

庙里不知道有

个什么。

太史阑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自从管一回闲事得了人间刺之后,她觉得,偶尔管一管也未见得就是坏事。

等她到了地头,才知道为什么人家说“好像”。

这座庙实在太没存在感了。

灰扑扑、脏兮兮,两三残瓦,四五穷僧。

就这么一个破落户儿,能藏什么宝贝?

她走了十来步,就将整座庙绕了一个来回,思考着是敲门还是偷入,其实这两者也没什么区别,因为那围墙已经破得到处都是洞。

洞……

洞……

她的思维忽然停在了那个“洞”上,盯着洞,不动了。

洞里,忽然缓缓探出一只脑袋。

圆、毛茸茸,白 , 的小耳朵贴在脑后, 的粉红,眼睛大而圆,几乎都是黑瞳仁,乌黑里带着幼儿独有的纯净的刚蓝色,嘴唇 ,也是柔润的粉红,软得让人想掐。

太史阑顿时想起某著名的萌物小折耳猫……

折耳猫脑袋伸在洞外,左顾右盼,似乎在侦查四周有没有人,太史阑正站在围墙一侧死角,他看不见。

发现四周没人,折耳猫好像放了心,咧咧嘴,从洞里轻手轻脚爬出来,向外走。

他一只手一直神秘兮兮背在背后,不过太史阑看得清楚,小手紧 着的是一棵萝卜。

这孩子看起来也就两三岁模样,身上的衣服虽然有点脏,但还是透出高贵布料才有的光华,依稀是一种极其少见的黄色。

太史阑想了一下,觉得那黄色以前在现代常见,之所以现在觉得少见,是好像穿越后,还没见谁穿过这样的颜色。

那孩子慢慢走向水边,他走路也跌跌撞撞,活像一团在地上滚的 猫。

两三岁了,走路怎么还这么不利索?有毛病?

太史阑忽然想起她的幺鸡,小时候也是这么顺地滚来着,还有君珂,一岁抱进研究所,滚起来也和这孩子很像,还特喜欢抱着她腿顺地拖。

这么一想,她的腿就不由自主动了,跟着那孩子。

水边离庙不算近,成人走路还行,这么一个幼儿用短腿挪就很艰难险阻了,那只球跌跌撞撞,不住抬手擦汗,太史阑有点想知道,是什么样的要紧事儿,促使这孩子这么有决心毅力地坚持?

那球滚到水边,找了个浅水的地方,蹲下来,那地方已经放了一根细细的竹竿,竿子上栓一截绳子,看不出用来做什么的。

那孩子四面望望,鬼兮兮地掏出那只萝卜,栓在绳子上,吃力地拿起竹竿,把绳子推进水里……

“上钩……鱼鱼上钩……”绳子下水,他奶声奶气地喊。

太史阑眼睛霍然一睁。

嗄?

钓鱼?

萝卜钓鱼?

……

真是奇葩年年有,南齐特别多。

太史阑瞄一眼那“萝卜钓鱼”的奇葩,躺下睡觉了。

睡一觉再起来看看,鱼被萝卜钓上来没有。

……

半个时辰后她醒来,对面,小小的身影还在,不过已经由先前的姿态高昂,变成现在缩得小小一团,远远看去,大脑袋,贴脑袋的软耳朵,短身材……果然是一只馋鱼的折耳猫。

折耳猫当然一无所获,在怏怏地收拾“钓具”,一边嘀咕道:“书上骗人……明天换青菜……”

……

猫咪,后天是不是大蒜?

你就是换完了这小庙里乃至全天下的蔬菜,鱼都不会到碗里来的……

折耳猫一回身,正看见从草地上坐起来的太史阑,太史阑还没想好和这娃娃做什么表情,凶神恶煞还是冷若冰山?那娃娃倒先愣住了。

嘴张得和眼睛一样圆,硕大的乌溜溜的圆眼睛,日光下,活生生七彩琉璃弹珠儿。

“女人……”折耳猫目露异光,半晌,迷幻而口吃地喃喃。

太史阑冷冷瞪着他——嗯?这小东西是个天生性犯罪倾向早熟儿?她不介意骟了他。

“有的吃了……”折耳猫开始流口水,粉红的 头在唇边一溜一溜。

嗯?吃什么?

“吃……”折耳猫忽然以肥短身材绝对达不到的惊人速度,扑了过来。

太史阑一怔,一瞬间还在思考是抱住还是踢开。

砰一响,短身子已经砸进她怀中,那小东西头一抬,嘴一张,一口叼住了她的胸。

“吃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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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复习《凰权》,又拣出不少许多之前忽略的小细节,还是很喜欢少爷~~~三十 被刺激的妖孽

小风瑟瑟地刮啊刮。

光瑟瑟地照啊照。

折耳猫得瑟地吸啊吸。

太史阑……太史阑这辈子第一次怔呆了。

小东西还在怀里拱着,奋力发掘着她

不算雄伟的,这似乎天生是个流氓胚子,知道没喝依旧不放弃,存心就女人。

太史阑给拱得心火直冒——这谁家小混账?哪里的流氓窝大茶壶教育出来的两岁还要喝粘上女人就发的无耻怪胎?

一看就是流氓罪种子选手强罪备胎——她长得这么中,衣服也穿得保守,现在还是短发,成年人一眼看过去也要想一下别,这娃娃愣是一眼就确定了她是女的!

“呜呜……”折耳猫还在她怀里扭动,每一扭,都务必蹭上她上所有最柔软的部位,动作熟练,表纯洁。

“起来!”太史阑一把拎起他领口,把他从前撕开。

折耳猫看出她怒了,也不反抗,在她手中垂手垂脚,耷拉脑袋俨然死猫。

“你家大人在哪里?”太史阑忍了又忍,决定不和娃娃计较,但必须要让他家大人知道,自己养出了个什么货色!

折耳猫瘪瘪嘴,指指小庙。

太史阑皱眉,孤儿?养在庙里的自然是无父无母,可是寺庙清规戒律,怎么会养出这么个奇葩?

她抓着折耳猫,也忘记要寻宝了,转到正门前敲门,门一开,一个小和尚探头,看见她边的折耳猫,顿时喜动颜色。

“哎呀女施主你终于回来认领小施主了太好了那就这样吧你把人领回去吧也不用面谢方丈了出家人慈悲为怀一切有如清风过眼不值萦怀施主好走施主不送。”

“砰。”大门迅速关上。

正准备兴问罪之师连开场白都已经想好的太史阑,鼻尖差点被砸扁……

“嗯?”她看着满是破洞的门板,洞洞里透露出灰色布衣,小和尚还没走,似乎正用背压着门板,好像怕她冲进来。

她看起来有那么可怕?

太史阑把耳朵俯在门板上,听见里头和尚舒了一口长气,喃喃道:“可好歹走了!真是伺候不起啊……吓跑了所有进香的女客,还差点惹出官司……还要杀生要喝鱼汤!再给他呆下去,小庙迟早得关门……”忽然又拍拍脑袋,“阿弥陀佛,出家人岂可背后非议施主,小僧面壁自悔去……”一边闩上门,踢踢踏踏走了,脚步甚轻快。

太史阑慢慢转头,盯着折耳猫。

折耳猫对她露出无辜甜蜜并缺了两颗门牙的笑容。

太史阑立即觉得口痒了……

然后她手一松,折耳猫落地,太史阑看也不看,转便走。

宝贝她不要了,至于眼前这个宝贝,谁谁!

她走得大步生风,一往无前,走出小庙。

“踢踏踢踏……”

走过溪边。

“踢踏踢踏……”

走上山道。

“踢踏踢踏……”

一刻钟后,太史阑终于回头,冷冷看着后那个魂不散的小影子。

“你跟着我干嘛?”

折耳猫的袍子更脏了。小脸上汗珠滚滚,他一边挪动短腿拼命跟上,一边胡乱地用袖子擦脸,袖子脏,擦得脸更脏,灰一道蓝一道,更像一只银蓝色苏格兰折耳猫。

很难想象,他那双小短腿是怎么跟得上太史阑的步子的,还跟了那么久没落下。

太史阑不得不承认,这娃娃虽然无耻混账天生流氓胚,但那份毅力确实少见。

“吃……”折耳猫瞧见太史阑神,聪明地没把下一个“”字说出口,只瘪瘪嘴,向她伸出双臂。

太史阑瞪着那短肥的小手臂。

什么意思?

要抱?

能吗?

一抱进怀里,这小流氓一定会立即把脑袋凑过来啃啥啥吧?

折耳猫四十五度角仰望她,大眼水汪汪要抱抱,粉嫩的脸颊鼓鼓的,喷薄出画笔难描的色,全天下女人此刻都会母爆发高喊乖乖将他搂入怀,一切错误都可原谅,被啃两口觉得好萌啊好萌,被摸两下觉得开窍真早聪明啊对发育好啊啥啥啥。

偏偏他好死不死遇见太史阑。

太史阑冷峻的眼神飘过他头顶,转,离开。

折耳猫呆呆地放下手臂,愣在原地想了一阵,不明白自己通杀必胜绝技今儿怎么失灵了,直到发现太史阑已经走远,才再次跌跌撞撞追上去。

这回他离得远了,跑得急,不几步绊到石子,跌下去重重一声。

他却没有哭,只抬头看太史阑背影。

太史阑似乎听见了,却没回头,笔直的背影大步去了,渐渐消失在山道上。

折耳猫垂头,光打在他长长睫毛上,有细碎泪珠泫然滴。

忽然脚步声响。

折耳猫立即抬头。

太史阑面无表静静立在他面前。不等他露出她觉得“很猥琐很无耻”的笑容,她弯下,一把抓起折耳猫,往背上一放。

“搂紧我。”她道。

一双小手听话地弯住她的脖子,肥肥的手指头紧紧扣住。

太史阑垂眼看看那手指,白嫩而短,像一双软软的爪子。

她忽然有点恍惚。

恍惚还是三岁前,自己也曾呆在妈妈背上,由她背着走过夏秋冬,走过一座又一座天桥,直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