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手中的笔不停,那首《满江红》刚写完上半阙,这首词他每天总要写两遍以上才会通体舒畅。
“晋南哥才不会啦。”唐梦歌一边笑着说,一边给老爷子的茶杯续水:“您能来b城,多给他长威风啊,我都跟着沾光呢。”
这倒是实话,一顿午宴过后,事务所接的案子突然多了起来,还都是大案,指名要唐律师跟。
陈晋南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不知道是哪个部门送来的资料,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唐梦歌看一眼陈晋南,见他不接口,似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局促地垂下手。
“梦歌,什么时间回北京一趟,和你爷爷说说,尽早把你和阿南的婚先订了吧。”
唐梦歌满脸娇羞,看了陈晋南一眼,垂下头。
“爷爷,等过了年底吧,这阵子事情太多,我也回不去北京。”
“就订个婚,也不大摆宴席,两家人一起吃个饭,订下名份,要不了你多少时间。”老爷子似不甚在意地说,大笔一挥,一个“阙”字完成。
陈晋南不语。
唐梦歌心思转动,寻思了一下才低头小声说:“爷爷,我们没什么意见,一切都听长辈的。”
陈晋南抬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唐梦歌则垂着头,一副小女人状。
到十点时,老父子要休息,命陈晋南送唐梦歌回去。
陈晋南答应着,走出楼号才发现唐梦歌竟没开车来,便不做声打开后车门请她上车,自己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先送唐梦歌回家,到了唐梦歌住的楼下,陈晋南下车替她打开车门。
唐梦歌一边下车,一连低声说着:“谢谢!”
脚像没踩稳崴了一下,身子一歪,抬手扯住了陈晋南的衣襟。
陈晋南扯了下嘴角:“怎么样?能走吗?”
唐梦歌试了试说:“没事儿,我慢慢走。”
陈晋南便不做声,上前扶着她的手臂慢慢往公寓大厅走去,帮她按了电梯,待唐梦歌进了电梯,才和她点下头,转身走了。
他并没有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的冰冷,只是觉得自己已经做到最大的克制和忍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