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果然是舍得投入的,竟不惜那一架价值不菲的直升机。多精心的安排,多逼真的表演,果然是,为了她——为了,将她耍弄。
“你为我流泪了,不是吗?安木兮,你心里是有我的。”向前凑近了,他也好将她的眼睛,看得更清楚。
他不相信,她眼中,初时的那些伤感,这么快,就被她藏得一干二净。
原来,他这样做是为了,看她,不值钱的眼泪。木兮忽然感觉自己,好可悲,漠然与他对视,她声音冷淡,“你凭什么以为,我是为你流泪?”她为什么要承认,既然,是他不安好心。
“因为,我相信我的直觉。”说着,他蓦地凑上前去,吻住她的唇。
他还是找到了,她深藏在眼底的那抹伤感,这一次,他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
木兮被手机铃声惊醒时,已是上午十点半。
抓过手机,她看一眼来点显示,便摁下了接听键,“经理,什么事?”
“木兮,你的声音好像有点哑,病了吗?”磁性的声音传来。
“哦,有点发炎,没什么的。经理,你有事吗?”木兮极力平稳着声音。
“你的工作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舜州大厦,1106房,接手工作的事我已经安排了钱秘书来处理,你明天来上班就可以了。”
“哦,我会准时到的,谢谢你,经理。”木兮挂断了电话,躺在床上,却不想起来。那个发了疯一般的男人,将她活活折腾了一整夜,到现在,她全身还酸痛的厉害,而,他痴醉了般的呢喃,也还似咒语般萦绕在她耳边:
安木兮,我要你的心,你的心……
……
慵懒倚在沙发上,薄子君安静端着茶,心里却乱乱的。
怎么,眨眼间,眼前便似晃过那个女人泪水盈盈的脸?憔悴的、伤楚的、清晰的,就如同,他又回到了昨晚,坐在了她身边。
这本是,他一手策划的棋局,怎奈,自己竟不知不觉的陷了进去。又怎奈,明知自己已陷入其中,却无法自拔,他竟也变成,这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若是,其他的棋子,都尽在他掌中,那,他还能不能掌控自己?
呵呵,他饶有兴味的笑笑。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他眉头轻轻一蹙,接起了电话,“不是说过,不要主动打我电话的吗?”轻柔的语气里,夹了微微的责备。
“子君,我想你了,一个星期没有给我打电话了,你不想我吗?”娇婉含怨的女声,很动听。
“木雪,我最近很忙。”他沉静的声音,不起一丝波澜,然而,眼中,却倏然泛起一波涟漪。
“哼,就知道你忘了人家。那件事,什么时候才能做好呢?子君,我不要再呆在美国了,我想尽快回到你身边。”
撒娇的声音,乐曲般在他耳边流淌着,可,就在此时,他望向窗外,视线突然就定格在那个柔弱身影上。
身穿素白衣裙的她,踏着拖鞋,正缓缓的走向那个已经许久无人光顾的秋千。
他的目光随她而动,烦乱的心,不知何时,就平静了下来。
“子君,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啊?”
催促的声音传来,薄子君深深蹙起眉,“我有点事,过阵子打电话给你吧。”
“子君,到底怎么了?子君……”
前所未有的,他中途挂断了她的电话,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已经坐在秋千上的安木兮。
她,双手握着秋千绳,抬头望着天空,那般平静。
而,他的心,却忽然好乱好乱。
已经,是时候出手了吧。可是,他怎么就,迟迟不肯下手?
然而,焚心蚀骨的仇,终究是要报的,而,到时候,他还能看到这个女人,在他的院子里荡秋千吗?
能否,让时间就此停下,让他,隔着距离,就这样,静静的欣赏。
……
“扣、扣、扣……”仓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薄子君的思绪。
“进。”他不悦的蹙蹙眉。
方凝走到薄子君身边,顺着他视线望去,看着木兮若有所思的愣起神来。
“什么事?”薄子君低头,看看方凝拿着的那个信封。
方凝抬手,递上那个信封,“少爷,你的……”话还没说完,
已被薄子君一把拿在了手中。
又是,寄到家中的快件,他沉着脸,撕开信封,便望见了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