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袁林!打他!

容华从被慕俏抱在怀里开始,就觉得脑子不够用了,曾几何时她见过如此温柔的慕俏,更别说在她耳边响起的,如此低柔和缓的声音。

她直觉认为,这一声“小姐”,喊得绝不是自己。因为慕俏说这两个字的语气,竟然让人以为她说的是“宝贝”,那么温柔,那么怜爱,就好像对着自己的女儿一般疼宠到了骨子里。

容华缩了缩脖子,慢慢侧过了头,想看一看慕俏的表情。这个动作惊醒了慕俏,她很快就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然后板着脸推开了容华。她看着容华这一张小脸,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脑子就又迷茫了。

“慕俏,慕俏,慕俏……”容华在慕俏的注视下,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涩和疼痛,她忍不住低喃似的喊起了她的名字,好像这样做,心里就会舒服一点。

“什么事?”慕俏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后,恢复了神态——冷漠的,刻板的,严肃的。

“慕俏——”容华张了张嘴,却不敢说下去,她其实想问,慕俏,你通过我,在看谁?然而,似乎这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因为她知道,她的模样和自己的亲生母亲有五分相似,同样的黑发,黑色的眼睛,似蹙非蹙的双眉,微微嘟起的红唇和尖细的下巴。袁烨还说过,她的鼻子和眼神与亲生父亲最像,笑的样子也很相像,灿烂如火,纯善如云。

“什么时候开始仲小姐也喜欢玩这种欲言又止的把戏了?”慕俏冷淡地勾起了唇角,眼底平静无波:“有话就说出来,请务必拿出您的气魄,不要像一只畏首畏尾的老鼠!”

“……当然。”容华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微微一笑,挑高双眉,抬高下巴,突出了这样两个字。

慕俏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绕回了原本的话题,显然,她并不想就刚才那一个“意外的拥抱”做出什么解释,而容华也识趣地没问。

“也许你是对的,真正做到自我保护的确不是以精神的高度集中来时刻关注周围的一草一木。”慕俏破天荒地承认了对方的正确性,她看着容华的双眸,神情微微软化,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下一秒,她就扬眉道:“那么,等你从科威特回来,我们就开始进一步的训练,让你真正地强大起来。”

“真正地强大?”容华重复道。

“没错。只要你的行动能够比别人更快更迅速,并准确抓住对方的死穴,那么你就不必再紧绷着神经,因为你将完全有把握在别人动手的瞬间,就杀死对方。”慕俏看着女孩,问道:“可是,想要强大起来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愿意为此竭尽全力吗?”

“当然。”容华被慕俏的这一番话惊醒

,好像想通了什么事情,然而慕俏此时看起来有点累,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她只得有些遗憾地离开了宿舍楼。

等看着容华走远,慕俏突然拉上了窗帘,让房间一瞬间就暗了下来。她吸了口气慢慢坐下来,看着面前的茶杯,半响,颤抖着双手将它拿了起来,摆在眼前直直地盯着。猛地,她又将茶杯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慕俏弯下腰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双手之中,很快,指缝里就流出了泪水,伴随着压抑的哭声。时隔多年,她都无法相信,她高贵的小姐已经离开人世了。

为什么会这样?对!这都是他们的错!如果没有这些卑贱的人误导了她的小姐,小姐如今一定还是那高高在上的人,她一定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她可以站在王座之下俯瞰众生!而如今呢,她已然成为一抔黄土。

黑暗的房间里,女人压抑的,脆弱的哭声断断续续,如果容华听到,她绝不会认为是慕俏发出的,因为慕俏在她心底,是一个冷漠又坚强的女人。

很显然,这个如果是不成立的,因为此时的女孩正高兴地朝着大比武的场地走去,她已经从慕俏的话里想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完全没必要反应过度。她已经是二段内劲的人,实力横扫二十岁以下的所有人,加上被慕俏训练得越来越出神入化的身手,她完全可以抵挡很大一部分人的袭击,至少她不会被一击杀死。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还要时刻紧张着,唯恐一个人突然出现伤害了自己呢?

不过虽然容华已经想通了这点,但要把这个神经敏感的习惯给扭转过来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她想,她可以不断地做自我暗示,让自己的心慢慢平和下来。

一边走,一边想,直到听到阵阵欢呼声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大比武的场地。很快,吴德就找到了她。

“你怎么才来?三少早就在擂台上了,打得正激烈呢!”吴德满脸通红,看起来很是激动,他大概在懊恼为什么特种兵不能参加大比武了,果然,只听他下一句话就是:“他内内的熊!为什么特种兵就不能参加大比武,这是歧视!我要申诉!”

“我可以把你这话告诉爸爸,说不定他可以考虑一下让明年的大比武里出现特种兵的身影。”容华露出女王般的微笑,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吴德谄媚的笑脸哼道:“不过,他内内的熊是什么意思,新的脏话?哦,我记下了,适当的时候我可以用它来表达我的愤懑之情,你说对吗?”

吴德的笑容立马僵硬,转身就追上了容华的脚步,扯着她的袖子大声呼喊:“哦别!你不能这么残忍!杨淇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那关我什么事?”容华得意地哼哼,在吴德苦苦哀求下,踩着暗红色小皮鞋走到了擂台前。

大比武的擂台有五个,不用吴德领路,容华只要看看哪个擂台围的人最多,特别是女人最多,那么袁林就在哪个擂台上。

不得不说,如今十六岁的少年站在擂台上,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让人难以抵抗的魅力。这一份魅力并不因为年龄而减弱分毫,它吸引着男人为它放声高呼,吸引着女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容华看着少年冷笑着一拳砸在对手的脸上,让对面这个熊一般高大的男人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擂台上,多次奋力想爬起来,却最终扑在了地上,败了。

她看着少年笑容不变,冷漠的眼底甚至没有因为这一场胜利而高兴一丝一毫,他只是平静地接受这个让人振臂欢呼的胜利,那样傲慢、高贵和从容。她知道,这个少年的魅力,并不源于军队的给予,而在于他本身,亦或者,他的事业。

在袁林手底下做过秘书的她,虽然不知道袁林到底拥有多庞大的财富,但即使只是冰山一角,就足以让她瞠目结舌了,可以毫不怀疑地说,袁林所能调动的财富,绝对在京城任何一个家族之上。这样的实力,这样的累积,让他能够从内而外的表现出绝对的自信,因为拥有自信,所以他拥有比同龄人更大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