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闷闷地在前边走着。

“表哥。”周毅瞳走上去抱着他的手臂，依偎：“好暖。”

……

看着她吃饱之后熟睡的容颜，文可澄唯有感伤。她像是无常，其实她想的和自己何尝不同？她在不断的矛盾中煎熬。自己年龄比她大，很多情愫能够控制，她却不是这样，唯有面对自己的时候才是最真实的时候。

爱哭就哭，爱笑就笑，爱骂就骂。

他统统接受，乐于接受。他甘之如饴的原因是除了他没有人得到如此待遇。

她说不想回家，也不想去他的家。虽然他的家里那个被周毅瞳称作姑姑的人已经回到法国去了。

于是，他带她来了这个会所。这是本城几个好友一起开的会所，私密性比较强，有共同的活动场所，还有各自的单间。

今晚除了他在，俞康和几个朋友在玩桌球。看着她睡熟，准备去和俞康他们玩玩。刚走到门口，她的电话就极其急切地响了起来。

他一看，是周妈妈的。就接了。

“是我，文可澄。她在我这边睡了。”

周妈妈那边愕然着，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他清冷笑笑：“阿姨，我知道自己是谁，我不会伤害她，你放心。”

周妈妈像是凉凉地叹息了一下：“不是这意思。可澄，我想订机票，想问一下她愿意什么时候走。”

走？真的要走了吗？

文可澄怔忪了一阵子，才说：“手续都办好了？”

“办好了。他爸爸在下星期开庭。婚也离了。我没有什么好牵挂的，而瞳一直对你……我，”周妈妈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把话挑明白：“我担心你们太年轻，发生后悔莫及的事情。”

“长痛不如短痛

，我明白的。但是阿姨，你就忍心让我们从此不见了？你一直知道我们之间是怎样过来的。”文可澄撑了一下额角，靠在窗边：“阿姨，我跟瞳说过了，最多我们不要孩子，或者收养一个。”

周妈妈那边有点破败了，像是突然之间呜咽起来了：“我……无权决定你们的幸福。瞳愿意的话，我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呢？”

“阿姨，我会努力让她不离开，请您原谅我的自私。”

“阿姨怎么会责怪你？有你这样对她，我还有什么怨言？”周妈妈明显是自带着凄苦的同时，感念着文可澄的那一份难能可贵的真挚。

听着周妈妈的那一份难得的承认，文可澄微闭了眼睛，很久才睁开，再度尝试发音，最终是能说出话来：

“谢谢阿姨。”

文可澄是感恩的，难得周妈妈是如此通情达理之人。其实，她真不必告诉他，大可以带着周毅瞳无声无息的远走他方。留他一人在这里独自怀念。

他走到了桌球室，俞康和几个公子见他恹恹的摸样，都嘲笑他是不是刚才的欲求不满。

他只是淡然笑：“桌上见真章。”便拿起了桌球的棍子。

结果他真的每局必赢，让大家都掏空了腰包。莫非真有情场失意，球场得意之说？

大家又改而嘲笑：是不是刚才的滋润起到好处了？

他但笑不语。一改平素嘻嘻哈哈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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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瞳拿着那一张机票。呆呆的坐在客厅里。十五天之后，她就离开这个地方了。十八年，她是怀念这十八年，还是怀念着第十八年？

她早晨起来的时候，发觉有点头晕。到医生那里拿点药。谁知医生却告知了她一个让她差点晕倒的事实：她怀孕了。

她拼命地思索，到底是哪一次出了问题？那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吧？有一次进行了一半他才愿意戴上套套；有一次情事结束了，他才发现那套套穿了一个洞；有一次在车上两人都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