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该死的腐女!该死的周毅瞳!
韩雪焦急地掏出电话,准备打给同学。一转身的刹那,她看到了她。轰然一声,完全呆了。一切的焦急,一切的挂念,突然之间就没有了落脚点。
她找不到呼吸,世界的所有声音在这刹那间完全停住。喧闹的机场,每一个人都是寂静无声。一切都是如在一张静默的画纸中,黑的黑,白的白。无声无息。
一定是她,那一个金灿灿的短发头颅,靠在了一个伟岸的肩膀上。她那可爱的笑容,朝着那一个伟岸的人尽情绽放。
那伟岸的人,头上是短发,抓出个性的纹路,每一缕都那么精神;一身黛绿的军装,英姿勃勃。
然后,他们拥抱了,然后,他挽着她的行李,依依不舍地把她送到了关闸处。撩起她鬓边的短发,拍拍她的肩膀。
最后,她进了闸,回头还抛给他一个飞吻。
他笑着,笑得那样……心满意足。
周围的空气很冷,突然冷了那么多。韩雪裹紧自己身上的大衣。转身,走出登机大楼。
好像听见有人呼唤她的声音,她微微停驻,那人没有再呼唤第二声了。或者,第一声也是幻觉。
韩雪心底抽搐地疼痛起来。越痛,她反而越笑。心想:顾拓雅,你也有失算的一天,你
不是输给韩雪,居然是输给了周毅瞳!
怪不得,周毅瞳一个电话都不接,一个
送别的机会都不给她。自己真是笨到家了。
也那怪,夏烈那样性格的人,认识半天的人都可以闪婚,什么惊世骇俗事做不出来?
她静静地走出了机场,心如死灰。可,世界并不会因为你的心情不好就不转动。
电话响了,韩雪接听:“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焦急的声音:“韩雪,爸爸出事了,你快赶到医院去!我有点事,稍后就到。”
“什么?”韩雪大惊失色,也没有时间考虑什么了,看见一家出租车就在旁边,几步冲过去,打开车门,坐上去,又问妈妈那边:“在哪个医院?”
陶洁莉报告了医院的名字。
“司机大哥,市骨科医院!”韩雪盖上电话,手紧攥着电话,手心都腻腻的冷汗,心都快跳出心口了。爸爸撞车?怎么会撞车?四哥呢?不是他开车送爸爸上下班的吗?
骨科医院到了,韩雪扔下一张100元给司机,飞快地冲了进去。像每一个伤者的家属一样,盲目的探问:“请问护士,韩憬谦在哪个手术室?”
护士冷冷地打量一下她:“哪个韩憬谦?什么事进来的?”
“明夏集团的总裁,韩憬谦,车祸。我是他女儿。”
一听,护士态度完全改变:“哦,韩小姐……对不起,是!刚才是听说韩总出了车祸,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尽量给你查一下。不要着急啊。”
手术室外,韩雪双手哆嗦着放在膝盖上,她咬着唇,一遍又一遍地叨念:爸爸!不要有事!爸爸!坚持!
“韩雪!”妈妈来了。天!她怎么了?一撅一拐,衣服还那样的凌乱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