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非寒听着霍尔的叙述,仰着头,狠狠地咬着自己的牙,咯咯地响。她的痛,他竟然这样的无知!
他对她的感情,又有她对他的几分之几?
他的女人,在别人的庇护下生活了五年。自己!!做了什么?换来换去的女人,再声色里寻找她的痕迹。
如今让她身边的这一个保护者得到了他游走于花丛的证据,他这样的,一而再再而三又让她伤了心。她的伤心他还是一无所知!
可是!她终于,又回来了!什么看到顾氏教育中心的问题,回来帮助干妈。他回信吗?
那是多么笨拙的借口。
五年来,她寻找着各种的理由回来吧?
可怜的女人!简直是傻到了无可救药!
这就是她一直不敢去拜祭她父母的原因了,毕竟她是一个弱女子,错手伤害了郑恬恬让她心里一直有着阴影。
“那么,五年之前在洛晴老家那一场火灾之后的两具shi体,是洛晴爸爸和郑恬恬?——阿楠呢?”
霍尔皱眉:“阿楠?没有听她说。”
“阿楠和郑恬恬放火,郑恬恬
想推洛晴跌落到楼下,没有成功,反被洛晴推下致死,阿楠应该有所作为。”
沈初也是点头:“那人阴鸷凶狠,对付郑子旭卓
卓有余,是什么原因让他放过了郑子旭和洛晴呢?”
“他应该有所作为,只不过是洛晴当时昏迷了,她不知道而已。”霍尔同意他们的猜测。
“还有一点,郑子旭明明不爱施燕君,为什么在两年之前娶了施燕君?”顾非寒看着霍尔。
霍尔笑:“其实他还真的很在乎洛晴,有事没事都会去找我,恳求我让他见到洛晴。”
顾非寒抿紧了唇,握着拳头。沈墨笑了,伸手去掰开他的拳:“非寒哥,霍尔故意气你的。”
顾非寒松开了拳,霍尔的眼角溜沈墨解顾非寒的手,脸上也沉了一下。
“两年之前。洛晴跟他说了一句话:施燕君爱过你,如果你把对我的执着,转到了施燕君身上,我会感激你的。”
“就这样?”沈墨本是一个沉静的姑娘,但是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的一句话去娶另一个根本不爱的女人,实在是太夸张了。
“就是这样、”霍尔摊摊手。
“郑子旭是关键。”沈墨,点头,她也明白了,“那问题是,现在郑子旭在哪儿?”沈墨望着顾非寒,顾非寒却是淡然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沈初沈墨齐声,他做事一向以来都是果敢的,这个郑子旭不过是一只内心阴险的猎物,远没有阿楠那样的难以对付。现在,顾非寒是按兵不动,还是不敢动?
“或者,他很快就要来了。”霍尔这样说。
郑子旭在哪?在干什么呢?
其实,他哪儿都没有去,在家,与施燕君一起的那个家。这时他确实是要出门了。
我们先来看看这一个布置的十分精致的房子。花色素净的窗帘在风中飘逸着,如软的沙发很光亮,一丝不乱的沙发罩,还有茶几上diy的情侣杯,都可以看出主人对这个家的热爱。从安排家的那一位,到保持这个美好的那一位。都是这样。
“燕君,你好好在这里休息。”他看着被捆绑在凳子上的施燕君,心坎里竟然有那么多的痛惜。
“郑子旭,你这个疯子!”施燕君在吃饭的座椅上,手被反绑在椅子背上,脚被绑在了椅子脚上。
这是半个小时之前,施燕君煮好了早餐,郑子旭昨夜回来了,施燕君好像是半夜听到了他开门的声音。她很“变泰”的多煮了那么一点点;而郑子旭很“变泰”的早起了,还向她套了那么的一点点早餐。早餐个过程里,彼此都没有说话。
可是,郑子旭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就阴沉了下来。突然走出了厨房,再进来的时候,竟然拿了绳子,把施燕君绑了一个结实!
不顾施燕君的大声狠骂,他奔上了楼,换了一身衣服,拿了他的包。已经是打开了家门,又折回来,检查施燕君是不是被绑牢了。
“你要做什么,郑子旭!”施燕君很紧张,他接了电话,这样急冲冲的,是不是要去害洛晴?只有洛晴是他们之间的利害关系。
他又要怎么样去害洛晴呢?
“我去干什么和你无关!”郑子旭脸上阴寒,看看环境,像是担心施燕君挣扎而摔跤发生意外,把施燕君的凳子拉到了客厅的沙发处,又拿来了一条绳子,把凳子的脚和沙发的脚固定,“燕君,别企图挣扎,一摔下来,脑震荡都是有可能的。”
“我伤了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疯子……你别去害洛晴!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知道没有!……郑子旭,你不是很聪明吗?这件事怎么这样蠢,……你伤害了洛晴,别人受了损害,你自己还痛苦……值得吗?郑子旭?”
郑子旭蹙眉:“施燕君,我做的事情值不值得还轮不到你去评论!”正说着,在厨房里的施燕君的手机响起来。
他跑进去,把她的电话给拆了,取出了电话卡,“施燕君,我把电话卡拿走。外面的佣人我也撤了,乖乖等我回来,……”突然,他的眼睛深邃暗淡了一下:“如果,我不能回来,”他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银行卡,是黑金的:“你拿着这个,我知道你对金钱不在乎,对我的金钱更是厌恶。但是我……毕竟答应过洛晴,给你幸福。可是我没有做到。”
“我不要!”施燕君要把他放在自己身上的卡甩开去,可是由于自己被绑在椅子上,而椅子又被固定得牢牢地,她甩不开。
“我知道,你根本没有爱过我!我不接受!你要是珍惜你自己……郑子旭,你就不要出门!”施燕君几乎是在哀求了。她不忍洛晴再度受伤,更不忍……他继续这样疯狂!
珍惜自己?郑子旭一怔,她在乎的不是她有没有被爱过,而是自己有没有珍惜自己?他的眼睛,好像一条延绵不绝的暗流,起伏着,变换着情绪。
洛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还有什么要珍惜的呢?
“郑子旭……我求你,要爱一个人,先要爱惜自己!子旭!”
施燕君鼻子都酸了,她好像能够预知,郑子旭这一次出门,很可能是不能顺利的回来。至少给以后的他带来极为不利的影响。
他的损伤,她竟然也是一点都不愿意看到。
她不是圣人
,她的爱也是自私的,郑子旭明明不爱自己,为什么还要替他着想,替他担忧?
“烦死了!”郑子旭看着她说了很多话,电话又再一次想起来。他最后,还是冷然、决绝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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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湖别墅内,洛晴还在沉睡着。沈初沈墨都已经离开了,霍尔检查了洛晴一阵之后,说:“我一个小时之后再过来,给我一个房间,我要忙我的工作了。”
顾非寒凝了他一眼:“你还真的好意思开口。”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霍尔站起,“我正在割爱,你马上就毫无障碍的接受我帮你保管了五年的宝贝。我跟你要一个房间而已。”
顾非寒嘴角抽搐了一下,“需要我致谢么?”
“无须,因为她不是可以可以用任何的条件交换的。”
霍尔走了出去。
他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一个小时很快过去,霍尔进来,洛晴刚好也醒了。检查了之后,霍尔说:“胎儿已经安静下来了,但是你还要卧床一个星期。”
洛晴朝他点点头:“我明白了。”
霍尔站起:“我要走了。”又习惯性的低下头,准备去亲吻洛晴的额。被顾非寒一拉,扯了开去。
他冷笑一下:“l,我一定找机会亲你的,趁他不注意的时候。”
对于霍尔的玩笑,洛晴只是淡笑。顾非寒睥睨地看了霍尔一眼:“有胆量了啊!”
霍尔潇洒一笑,转身而去。
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她只是动了一下身子,顾非寒的手已经握住了她。深深的凝视,就好像要用眼神把她摄入他的灵魂里,炙热得要烤焦她一般。
洛晴躲避,他的眸光突然就犀利的戾了一下。只是一个目光,已经把她绑牢了,动弹不得。他低下头,在她的额上轻吻了一下,万分珍惜的把自己的侧脸贴在她的额上。
微凉的肌肤触感,继而是彼此体温的交错那一种的亲昵,让洛晴想说出口的自责都噎回了。几个小时里她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他。小腹上受到了如此重创,在他到来的时候,为了周边的环境,竟然可以忘记孩子。她实在罪不可恕。
她的小手在他的掌心里动了一下,顾非寒以为自己握得太紧,松开了手,而她反而把他的手抓住了,把自己的手指与他的手指相交合,还用了力,把她修长的手指夹了一下。
他低头,把自己枕在她的颈窝,低声笑:“怕我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