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是站在他的床边很久。

突然，他睁开眼，阴戾的眸子直落她眼底深处，只是看着，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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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凤仪来的时候，沈初的爸爸已经在客厅等候了。钟凤仪好像是说了很多话，沈初的爸爸只是点头，“我们明白的，不会介意。真的，我先看看非寒。”

接着，洛晴看到了钟凤仪跟着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上了楼，进了房子。

中年男人看见洛晴并不意外，点点头。洛晴也只好点点头。

钟凤仪见到洛晴，有些愣住，然后把她拉到了一边，刚想说话。顾非寒就说了：“妈，她跟顾大成有问题。”

钟凤仪重重的一愕。洛晴抓住她的手：“董事长，不是非寒想的那样！”

“叫她滚。”顾非寒冷声道。

“非寒？”钟凤仪语气里带了一点惊讶，顾非寒明明跟洛晴那样好，怎么这时候这样？

“叫她滚，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不想见她。”顾非寒接受沈初爸爸的检查，没有看过来，但是明显就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他，利用完了她，就是这样弃之如履了？

洛晴拍拍钟凤仪的手：“行，我走。”

“洛晴……”

她已经跑得很快，跑得很急。只听见楼梯上很急促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她要逃离有他的气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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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的，转眼已经是到了初夏了。顾氏教育中

心的高二1班里安安静静的，因为这时候正要准备升学考试呢。

顾非寒还是没有回来。

程峥本来是跟她一起监考的，可是临时说有事，洛晴只好自己一个人监考了。这时洛晴把卷子一张一张发下去。发完了，拿了笔走到了顾非寒的桌子边，俯下腰，写上了几个字：“缺考，姓名：顾非寒。”

铃声响过，正式开始考试了。

这时候，课室外外静得连外面风吹树叶唰唰响都能听见。

洛晴坐在最前面，肚子还是有点隐隐作痛。上一个月做的手术，现在下边还有一点没干净，不时有一点的血丝冒出来。

那天，是施燕君陪着她去的。洛晴叫她陪的时候，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抓着洛晴的手，唇，咬得几乎出血。

洛晴在手术台上躺着，她听到了医疗器械的互相碰撞的声音，感觉到了冰凉的医疗器械在她的身体上探入。甚至她还能感觉到了那一团血肉在她的体内被拉扯出来。

那样的温热。

那时候，刚好是怀孕45天，是顾非寒在家养伤的第三个星期。钟凤仪不知是不是故意地，经常在她的面前提到顾非寒，说他躺在床上不愿意说话，说他居然在复习，说他开始下床了。

洛晴一直一直不搭话。他就算没有杀了她的妹妹，也是把她的妹妹弄不见了。到现在为止，妹妹洛月一直没有音讯。

如果不是他，妹妹不会不见了。

也是他，间接让她的孩子见不到这个世界。不是他的冷酷，她的胚胎在十个月之后，可能会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孩子。

更是他，让自己承受这样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