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提了药包走了,柜台里另一个伙计问道:“三副风寒受凉的药,哪用得着一两银了,你怎么算的?”
给晏宁抓药那个伙计摇头道:“不只风寒受凉的药,那方子里还有乌苓等几味特殊药材,那几味药贵。”
“乌苓?治风寒用不着乌苓啊!”
“是用不着,那几味药材不是治风寒的药,服用之后会使得女子脉象沉滞,如有身孕。这青年人可能是娘子不孕,为了什么原因故意为之,你看他刚才脸红慌乱的……”
“假的真不了,时间到了,还不是……”
两个伙计谈论了一番,摇头叹息不已。
沈青珞在晏宁走后,把脸埋进被子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醒来时屋里已点上油灯了。
“青珞,来,喝药。”晏宁端着药推门进来。
沈青珞坐了起来,抬头看到晏宁的脸时,止不住笑了起来,晏宁白净的脸上左一撇右一撇满是黑灰
“笑什么?”晏宁不解。
“大花猫一只,擦擦。”沈青珞随手摸出自己的帕子递给晏宁。晏宁赧然一笑,羞愧地道:“我没烧过火。”
他没烧过火,裘世祯那家伙自然也没烧过,不过他却能做得很好,沈青珞微微失神,晏宁擦了擦,问道:“擦干净了吗?”
沈青珞神思不属,见晏宁嘴边还有一撇,伸手要过帕子便擦了起来。
门外脚步声响起,房门被推开了,高大的身材在地上映照出长长的影子。
他怎么来了?沈青珞心口微颤,昏暗的油灯下看不清那张刚毅的脸庞,然而,一瞥之下,她就是知道,来的是裘世祯。
“你们在做什么?”平地雷震,裘世祯冲了过来,一手拽开晏宁,一手一把扳住沈青珞的手。
“松手,你攥疼我了。”沈青珞骂道。
“你们在做什么?”裘世祯棱角分明的脸扣了锅灰般,黑得怕人。
“爷……”晏宁莫名其妙,张嘴想说话,沈青珞看了他一眼,道:“晏宁,你先出去。”
晏宁张了张嘴,默默退出房间,刚关上门,便听到沈青珞发狠骂道
:“你发什么疯?也不怕丢脸让晏宁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