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回

许是在娘肚子里破案故事听多了,季敏小小年纪一板一眼的,行事条理分明比大人还有规矩可寻,三岁上便自己料理一切,及至五六岁俨然大人,又兼总是面无表情,赞许时只轻点一下头,鄙视时淡淡斜睨人一眼,时时高高在上之态,大人在他面前地都不自觉偋了声气,小孩更不需说了,对他又惊又佩言听计从。

季敏不爱玩耍,也不知脑袋怎么那么能想,从他爹那里听来的真案件还有自己编不少假案件,讲故事一样讲得曲折动听,把一大帮孩子都聚集在他身边。

皇帝连生了三个儿子,皇长子甫出生便册封太子,为避免皇子多夺位阋墙惨剧,另两个儿子她用了散养姿态,两位皇子没被约束便时常出宫,几家人一大帮孩子年龄相仿,大家经常厮混玩闹,感情很好。

这日大家聚在一起玩耍,天黑时季敏正把故事讲到精采处,凶犯是谁将水落石出,两位皇子得赶回宫了,一齐眼巴巴看着季敏央告道:“谁是凶手别说出来,等我们明天来了再讲好不好?”

薄染衣的儿子李灿和叶霜的儿子卫适不乐意了:“合着你们听不到那我们也不能听?”

这种对话以往经常出现,往常季敏都不理会,想讲就讲,不想讲就留着翌日揭晓,这日不耐烦了,一摆手,道:“争什么?按我说的办,以后,朱煦和朱照就可以不回宫了。”

“你有办法可以让我们不回宫,以后一直留外面?”朱煦和朱照眼晴亮了。

“你们要听吗?”季敏慢条斯理问道。

“当然。”朱煦和朱照狂点头。

“你们俩这次回宫后暂时不要出宫了,跟你们母皇说要跟着太子大哥一样起上书房进学,还有,要认认真真进学,学得不好以后别来找我,我没通知你们

说可以出宫了,也不能提出要出宫玩,按我说的办,我便能让你们以后不需回宫。”

“这不行。”朱煦跳起来,不出宫还不要了他的命。

“你也去上书房进学吗?不然,我不去。”朱照怪叫。

卫适讨厌朱家兄弟总让他不能完整听完故事,可一想到要分开了,也很是不舍,期期艾艾道:“季敏,要不算了,凶手是谁明日再讲。”

“以后都不讲了。”季敏弹弹袖子利落地转身,一句解释都懒得奉上。

“都怪你……”

“怪你……”

他走得潇洒,背后几个孩子吵翻天了,你推我揉,末几朱煦和朱照蔫搭搭回宫后,乖乖地照季敏说的去做了。

孩子懂事听话不疯玩,做爹娘的本应很高兴,皇帝却吓了一跳,开始只当小孩子好新奇,不料过了些日子,两个儿子却学得刻苦认真,当下心中不安起来了。

太平皇朝里几代帝皇兄弟相残上位,才弄得连皇室宗亲都极少,最后自己一个女人也坐了帝位,她可不想自己的几个亲生儿子以后也为了皇位刀枪相搏。

朱煦和朱照满心窝的泪,迫于季敏淫威,没接到通知只能咬牙忍着,表现了良好的好学上进形象。

三个月过去,两个皇子没有半点松懈下来的迹象,太子压力极大头悬梁椎刺股没日没夜做功课,皇帝忍不住了,跟李逸商量一番后,以膝前尽欢由名,把朱煦和朱照送出宫送到李府给高夫人抚养。

朱煦和朱照在李府下马车是连蹦带跳的,两人兴奋得高声大叫:“李灿,卫适,快,我们去找季敏。”

“季敏早知道你们要来了,前几日就和姑太太说了他也搬到我家来,和我们一起住,他现在藏起来了,他说,给你们三个提示,你们猜出来了就能见到他。”李灿很霸气地道。

“啊!”朱煦和朱照才晴朗的心开始下雨。

“也不是很难,你们仔细想想,兴许想个一年半年就能想出来了。”卫适装了憨实的样子,很厚道地安慰他们。

“呜呜……”刚才朱家兄弟心头下的是绵绵细雨,卫适一安慰,两人心中暴雨如注。

“我讲季敏的提示了,听好啦。”李灿大声宣布:“第一个,马棚里的马生病了;第二个,他娘刚生了个妹妹;第三个,他穿了一件淡青色短褂。”

这都是什么提示啊?两位皇子痛哭流涕。

朱煦边抽泣边哀求:“这让人上哪找去啊?”

朱照心眼多些,边擦泪边悄声道:“你们俩偷偷讲出来,我们可以尽快听到故事,好不好?”

“不好!”卫适连连摇头:“我们敢说出来,季敏以后不讲破案故事给我们听了怎么办?”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李灿小小声道,摸了一张纸条,“早上我们去找季敏,他已经不在房中了,刚才那些话是他写在纸条上让我说的。”

朱煦和朱照想破了小脑袋没有想出来,午膳时间到了,高夫人使了婆子喊他们吃饭。

两人蔫搭搭在卫适和李灿同情的目光陪同下走向膳厅,进了膳厅看到膳桌前端端正正坐着,板着脸抿唇喝汤的季敏一齐呆住了。

“季敏,这样遇上了算我们找到还是算找不到?”朱煦大叫。

“你还能讲故事给我们听吗?”朱照苦恼地问道。

“什么都不算,讲不讲看我心情。”季敏淡淡道,敲了敲汤碗,朱煦忙狗腿地上前给他舀汤,朱照忙爬上椅子拿箸子帮他夹菜。

“那三个提示怎么理解?”服侍得季敏饭饱汤足,朱煦忙虚心请教,卫适等人一齐竖起耳朵。

“这还不简单,马棚里马生病了,你们不好奇不想想怎么会生病?不想要去看一看吗?”季敏鼻子里哼了哼,道:“本来跟我爹要了五匹小马驹准备带你们去骑马的,笨蛋害我在马棚等了那么久。”

“那姑太太生了个小妹妹又是怎么回事?”

“我娘生了个妹妹,你们兄弟几个就不想一想谁做我妹夫吗?这么一想了自然要去问问我爹和我娘,一问了就知道我要了五匹小马驹等着带你们出去玩,还能不找到马棚来?”

果然有道理,朱煦等人一齐点头,又问最后一个提示。

“你穿了淡青色短褂又是什么意思?”

“笨蛋不可救药,还要我说吗?这是告诉你们我在膳厅。”季敏扯身上淡青短褂。

自己几人果真是笨蛋,朱煦等人一齐哭起来。

短褂是季敏娘发明的,小时怕他们吃东西洒的到处都是,每人一个围脖兜,再大了些,要照顾他们俊帅的形象,便做成短褂状围兜,只要吃饭必要他们穿上去。

四人狂拍了季敏一番马屁,高高兴兴提出去学骑马玩儿。

“不去了。”季敏玩起忧郁,道:“我娘想从你们当中挑一个做妹夫,我得好生看着你们几个谁能做我妹夫,太忙没时间玩。”

娶妻大业对于六岁的孩子来说太早了,他们一点想法都没有的,朱煦等人听得没得骑马玩儿比季敏更

忧郁。

几对夫妻间都生了儿子,皇帝在姜糼容刚怀上时便说了,若是生的女儿,要许给八岁的太子为正妃,姜糼容并没有跟季敏说挑妹夫,季敏自己的领悟罢。

季敏小小年纪不只不要爹娘疼,还跟他老爹季唯一般,看不得娘微蹙下眉头,他听到娘和爹说不想妹妹许给太子做正妃,还不如便在朱煦朱照和毛青鸾之间挑一个做女婿,便自动自发落实起来。

“我带你们去看我妹妹。”季敏说话的语气带着近乎恩赐的高高在上,彷佛带朱煦等人去看他妹妹是天高地厚的隆恩。

朱煦等人对于小妹妹的感情连模糊的一点点都没有,可季敏这么一说,他们立时觉得能看到小妹妹很幸福。

小孩子对于美丑的看法虽不分明,可人总会不自觉的喜欢漂亮的,何况姜糼容这个女儿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肌肤滑嫩嫩水豆腐似的一戳就滴出水来,眼睛乌溜溜睫毛黑浓细密,小嘴唇红润润的,啼哭声清脆响亮,几个小男孩子一见倾心再见钟情了。

“这孩子长得怕是比慎之还要美上几分。”皇帝夸了又夸,她微服出宫过来探望姜糼容,提出将姜糼容女儿许给太子为妃的决议。

“等孩子大了再议陛下意下如何?”姜糼容大着胆子抗旨不亲遵。

当皇后固然尊荣,可谁都知伴君如伴虎,后宫妃子争宠太累,她可不想卖女求荣,何况太子大了八岁,大太多了。

“你看不中朕的皇儿看中谁了?”皇帝有些不高兴,她很疼自己的三个儿子,不过长子是独自一人静悄悄吃了很多苦偷偷生下来的,感情更深,太子在她眼里无一不完美,她总认为没有女子配得上她的太子,等着姜糼容生个艳绝人寰的女娃子给她做媳妇呢,恰好姜糼容这个女儿长得容颜肖似季唯又比季唯美上好几分,甚合她心意。

看中谁了呢?姜糼容眼睛在床前七个男孩子脸庞上转。

太子不在她选择之内,季敏是女儿亲兄长排除掉,李昂的儿子李灿和叶霜的儿子卫适与女儿是表兄妹也排除掉,姜糼容偏向于二皇子朱煦三皇子朱照和粉妆与毛清池的儿子毛青鸾。

现在就定下一个来应付皇帝?还是拖一拖等以后给女儿自己选择,姜糼容正思索着,却听皇帝低低惊叫道:“七星伴月,天!竟是七星伴月之势!”

姜糼容始则迷糊,继而也怔住了。

季敏怀里捧着妹妹,太子和其他男孩子围站周围看着,七个男孩一个女孩,可不正是七星伴月之势。

104、甜蜜番外

太平民间有谣传,七星伴月的女子贵不可言。

如何的贵不可言,据说是称帝之命格。

皇帝是皇家血脉又没有兄弟称帝还说得过去,皇帝又有三子,自己女儿不是皇室血脉有称帝的命格,岂不是……姜糼容不敢细想,装傻道:“皇上怎么说起星星月亮来了,敏儿,仔细抱好你妹妹别跌着了。”

“跌不着。”季敏像模像样半托着展示妹妹给小伙伴看。

皇帝没有再说什么七星伴月之势,也没提纳妃走了。

姜糼容和季唯说起七星伴月之说,忧心忡忡问道:“你要不要辞官,咱们带着孩子隐居民间去?”

“皇上若是疑忌了,岂会给我们隐居民间去。”季唯摇头。事关女儿性命,他也有些急了,想了想,进宫去求见李逸。

季唯进宫时,李逸正和皇帝讨论着此事。

皇帝也颇感为难,季唯清正廉明功在社稷,他们不能因为莫需有的猜测便夺他甫出生爱女的性命,可疑忌已产生,心中扎下一根刺了,不拔除哪肯罢休。

“七星中就有咱们自己三个皇儿,若三个皇儿也死心塌地辅助她,我觉得想杀也杀不了,若是杀得了的人,亦没有称帝的命格,岂不是错杀了?”李逸道。

“你意不杀?”皇帝问道。

“嗯。”李逸点头,“你若不放心,可命慎之和糼容不得给她延请先生,使她胸无点墨半分丘壑亦无便可。”

他说的有道理,皇帝去了杀心,恰季唯进宫,便发了话,咐咐季唯不得给女儿请先生。

姜糼容听得季唯传回来的话,暗暗庆幸,幸而自己穿越过来后便遇上命案焦头烂额,后来又因不愁吃不愁穿没有斗志,不像有的穿越者整弄一大堆发明招忌,否则,皇帝认为自己很能干能辅助女儿称帝,女儿的命怕是保不住。

姜糼容给女儿取了个很俗气很娇气的名字——季彤云,不止不请先生教导,还百般骄纵,季彤云于是像无缰的野马,没有温良恭顺的淑女态度,也没有官家千金的庄重端方,又兼薄染衣和叶霜等人后来都没再生养,亲戚几家共八个孩子只她一个女孩子,更是给哥哥们惯捧得没个样子,每日捋着袖管小子一般吆三喝六再没个斯文样,白白糟塌了绝世无双的容颜了。

一年一年过去,几个男孩子不再满足于听季敏讲破案故事,他们的日常活动渐渐从由季敏领导转变为听季彤云指挥,季彤云的花招也更多,一行人整日到处行走,吃喝玩乐样样齐备,当然,正事也干了不少

,京城四周清明一片无人敢犯罪。

季唯是破案,到了季彤云这里,她是制造案件。

比如某日她让季敏等人隐藏了,自己抽抽噎噎走在街上,引来了一人贩子拿糖葫芦诱骗她,她假装上当,跟了人贩子走,季敏带了人随后赶去,一举端了人贩子老窝,救出了被人贩子诱骗的其他十几个小孩,并将人贩子送到府衙绳之以法。

京城有一阵子从外地流窜来一伙窃贼,专窃街上行走路人的荷包或钱搭或是腰间佩饰,一时人人自危,季彤云出主意,几个人的荷包里装的碎银子和外面荷包布腰间佩饰都抹上李灿特制的痒粉,然后分别到街上行走,为了吸引窍贼,还不时捂捂钱袋子摸摸肩膀上钱搭子,果然如愿失窃,那伙窃贼得了东西后手指掏摸痒甚,到药店寻药膏涂抹落进圈套一举被抓获。

凡此种种,不一一而足,季唯和姜糼容也听说了,暗喜女儿聪明,同时又不解,季彤云看起来半点不见威严睿敏,怎么看都没有帝星之相,民间那所谓七星伴月之说并没有印证在她身上。

皇帝也密切留意着,渐渐放了心,觉得是自己多虑了,不过,为防万一,也没再提出让太子纳季彤云为正妃。

在太子妃人选上,皇帝很是烦恼。

太子朱昊容颜肖似李逸,青于出蓝却又胜于蓝,修眉俊目清雅夺目,处事铁腕凌厉刚劲君威赫赫,皇帝极是得意欣赏。

儿子既是九五之尊,又是天下最出色的男子,自当配最美最好的女子,可是全国上下采选了几次,美貌女子见过成千上万,却没有一个合得了她的眼,太子自己也不甚在意,于是拖了一年又一年。

转眼间太子已二十三岁了,皇帝见他不只没有正妃侧妃,连侍寝宫女都不曾招得一个,心里便有些着急了。

“你是女子都二十好几才生了昊儿,急什么呢。”李逸劝道。

“我那会不是逼于无奈吗!”

皇帝愁眉不展,这日命人招太子问话,打算不管不看了,除了季彤云,朝中王公将相的女儿都招进宫来给太子挑,太子想娶哪个便娶哪个。

去传唤太子的太监没寻到人,太子出宫去了。

“好久没出宫走走了,我们也出宫去走走,顺便回去看看煦儿和照儿。”李逸提议道。

做了皇夫后,他出宫极少,年轻时的执念虽已放下,也还是有些想回家看李昂的。

国泰民安政事少,皇帝也乐意陪李逸到处走,两人换了便服也不带护卫便出了宫。

街道两旁店铺商品琳琅满目,行人来来往往姿态闲适,一派太平盛世景象,皇帝甚是满意,正想自吹几句,忽地脚步僵住。

迎面走过来的一对男女震撼了她的眼睛,男子风华无双,比灿烂的阳光还灼眼,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让人目眩的魔力,除了她的太子儿子,更有何人?

太子身边的女子是皇帝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女子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蓬蓬袖襦衫,下面系着一袭嫩绿色挑绣缕银丝裙子,头上挽了一个侧环髻,簪着一支绿玉钗,再简单不过的服饰,却将她的纯美灵动衬托的恰到好处。女子像一汪洁净明澈的山泉,又像一只灵巧慧黠的蝴蝶,让人只要看到,视线便再也无法移开。

皇帝目呆呆看着,看着太子满眼掩不住的温柔和宠溺看着女子,看着太子拉了汗巾帮女子擦汗,看着太子轻捏女子粉嫩嫩的脸颊……

“昊儿什么时候认识季彤云了?”皇帝喃喃道。

“好像很久了。”李逸轻声道。他和皇帝都没见过季彤云,可是,如厮美貌,除了季唯的女儿,又有谁呢?

朱昊抬眼间看到皇帝和李逸,微一滞,旋即笑了,拉着季彤云的手走到皇帝和李逸面前。

“爹,娘。”他喊的普通百姓的称呼,又对季彤云道:“彤云,这是咱爹和咱娘。”

“皇帝陛下?”季彤云眼睛一亮,喊了李逸一声二表舅,当即拉住皇帝的手,叽叽喳喳问起问题:“皇帝陛下,我很久就想见你问问你了,你一个女人怎么扮男人瞒过那么多人?瞒了二十几年自己不说没人看得出来的……”

她的嘴唇动得飞快,言语脆豆子似的倒出,皇帝怔神间已一个接一个回答她的问题。

“皇帝陛下你太厉害了。”季彤云满眼冒星星,无比崇拜看皇帝,在皇帝说得口干舌燥时,体贴地道:“皇上,你累不累?走,到七星楼去,我弄水果汁给你喝。”

“七星楼是彤云的产业,是一处人间乐园。”朱昊笑着解释。

季敏等哥哥大了都得入朝为官,季彤云无聊之下便弄花样,开了玩乐场,就在京城南门外,地方极大,里面茶馆乐馆戏馆练武场等等一应玩乐演练齐备,京城远近的人玩乐都喜欢到七星楼去。

皇帝听得七星两字心头咯噔了一下,心病又上。

那个七星楼不会是季彤云谋反的据点吧?不是说她只爱玩乐吗、怎么又做了产业出来,又在不知不觉中和太子混到一起去,难道?

皇帝满心不安跟着太子和季彤云出了城。

星楼俨然一个小国度,里面热闹非常,除了嫖和赌,什么样的玩乐都有。

皇帝在季彤云带领下逛了个遍,当然,一路上也不停地旁敲侧击试探,无论她从哪个方面试探,季彤云都直言无忌。

天黑了,皇帝自己都觉得真没问下去的必要,所谓七星伴月不过是她当时脑子的一闪念,季彤云根本没有野心壮志,她的生活目标除了快乐,还是快乐。

要回宫了,皇帝问道:“你愿意进宫陪昊儿做昊儿的正妃吗?”

“昊哥哥说再过两个月我满十五岁就进宫。”季彤云脆生生道,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皇帝目瞪口呆看太子,太子微微一笑,风华无边。

季彤云出生时太子朱昊已八岁,因早慧世事已清明,之前皇帝在他耳根边不停叨念只季唯和姜糼容所生的绝色女儿方配得上他,他存了心种了念,季彤云出生后皇帝禁止他和季彤云见面,他便想法设法经常出宫跟她见面。

因季唯和姜糼容的惯纵自由的教养方式,季彤云性情离经叛道,对朱昊经常出现在自己身边也不以为意,朱昊若有若无诱导她,告诉她自己是她的夫郎,关系早早便定下来了,只是瞒着一众人等。

这一年十月初一,朱昊大婚,迎娶季彤云为太子正妃,次年皇帝退位,季彤云册为皇后。

登基立后之日,朱昊当着金銮殿上群臣的面断御案发誓,终身只季彤云一妻不纳妃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