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表面去关心人家,实际去找平衡体味自己的幸福生活,姜糼容暗暗嗤之以鼻,不便说出口,对孟滔的突然发疯很是意外,先问这事。
“初时轻微些,听说只是自言自语说些什么‘你别杀我’之类的话,后来就越来越严重,听说,已经有一个月躲房间角落里不敢动了,谁劝都没用,喝了不少药也不管用。”
孟滔领着国公俸禄,地位尊崇却没有实权,不碍着谁,会有谁要杀他,却又不杀只把他逼疯了?姜糼容凝眉沉思,心口一跳,问道:“孟国公是不是半年前开始发疯的?”
“正是,你怎么知道?”高夫人不解,也没追问,叹道:“韩夫人说他是在宫里撞邪了,只是不敢说出来,那日皇上纳粉妆为妃,在宫中设席大宴群臣,他进宫时还好好儿的,出宫回府后便开始失神发疯了。”
粉妆得皇帝万千宠爱成了尊贵的皇妃,孟滔紧接着便发疯了,其中恐怕有关系,姜糼容正思量着,高夫人摸出一块玉牌递给她,笑道:“粉妆进宫后极是得宠,如今更是诞下太子,我这个干姨妈也跟着上天了,宫里赏赐连连,奉承的人无数,这是她给我的玉牌,出入宫禁不需得通报,她说你回来后想见她,拿了这玉牌进宫便是,她进宫后得宠,一直和皇上一起住在龙啸宫里。”
能自由出入太好了,姜糼容拿过玉牌,顾不得长途跋涉之累,即刻进宫去。
杨公公是熟人,看到姜糼容笑了笑,打了个手势让姜糼容噤声,领着姜糼容进了偏殿。
粉妆斜倚在软榻上看着书册,头上梳了望仙髻,插着晶莹辉耀的垂珠步摇,桃红色斜襟襦衫,月牙白百褶襦裙,衣裳不知是什么料子,隐隐透着月华似的粼粼银光,如画眉眼在华衣丽服里更显妩媚艳丽。
看到姜糼容进殿,粉妆搁下书册迎了过来,笑道:“我在想李逸来了,你不知什么时候进宫来看我呢?”
她怎么知道自己和李逸同路进京的?
是了,李逸和孟沛阳先前没露面,皇帝的暗卫查不到他们踪迹,后来露脸和他们一同回京来,只怕暗卫早早禀报皇帝了,粉妆如今是皇帝宠妃,自然知道的。
姜糼容屈膝行礼,口中打趣道:“民女姜糼容,叩见贵妃娘娘。”
“得了,你还跟我来这一套。”粉妆失笑,眉眼比以前舒展许多,气色滋润,看来在宫中过得不错,应该不是皇帝胁逼她进宫的。
姜糼容有许多疑问,不等她问,粉妆拉了她的手坐下,一五一十讲了起来。
“你听说孟滔疯了吗?”粉妆第一句话问出姜糼容进宫前的疑问。
“听说了,跟你有关吧?”姜糼容定定地看着粉妆的脸。
“有关,但是,我没动什么手脚。”粉妆淡淡笑了,“他是自己看到我得圣宠害怕我向他索命报仇,给恐惧日夜折磨吓疯的。”
“你和他有血海深仇?”姜糼容小心翼翼问。
粉妆点了点头,缓缓说出陈年往事,“当年,若
是他不唆使我叔叔卖我,吕伯伯把我接到他府上,我也不用受那些罪。”
“好卑鄙无耻,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姜糼容气得咬牙切齿。
“不放过他又怎么样?上告?当年之事根本没留下证据,况且,上告了就要把我的伤疤一道道揭开给人看,我受不了。”粉妆肩膀抖动,泪水不住滑落,“糼容,那些日子,我不想再提起。”
现代社会里许多被强的女子都不愿报案,也是这么个心理,除了怕失了自尊颜面,更是受不了将伤痕痛楚展露人前,姜糼容无言了,陪着粉妆默默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