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季唯以往查验时,碰到女犯女尸时,也不避嫌疑查察身体吗?

这么想着,姜糼容觉得浑身爬满虫子似不舒服,不睡了,起身唤侍女抬来热水,涮了又涮,把自己洗涮了许久,那股不自在的感觉却还没消退。

姜糼容按捺不住,她得马上找到季唯问个明白。

心思转了一转,姜糼容想到找季唯的借口,和高夫人说昨晚一事虽是京兆尹已结案,却怕有反复,要去向季唯请教。

李昂昨晚和李逸没回府,也不怕高夫人说由李昂去请教季唯。

孟沛阳已经走了,高夫人还在厅中,看到夜里没回来的李昂和李逸也在时,姜糼容暗感晦气。

借口即便说出来,只怕去找季唯的也不是自己了。

“糼容,你来劝劝娘。”李昂看到姜糼容大喜。

姜糼容忍下失望问道:“表哥你干什么坏事了?”

“没干坏事,就是昨晚和子扬赏花灯后随意散步,出了

城顺着护城河走,后来,子扬一脚踩空掉下去河里,我跳下去把子扬救上来了,我们到城外林子里烧火堆烤衣服,等衣服干了才回来,娘就生气了。”李昂挠着头,很是苦恼,不明白高夫人怎么那么生气。

“姨妈不生气,我也要生气。”姜糼容气得顿足跺脚,纤手指向李昂胸膛,“你和二表哥要散步哪里不能散步,非走护城河去,一个月不到时间,那里已淹死了两个人,看样子还是武功高手,你们不知道吗?”

“是我不好,非拉着大哥散步。”李逸拉开姜糼容,朝姜糼容作揖陪情,又向高夫人认错,末了道:“其实我们虽错了,但是也有所收获,那护城河虽深不可测河流湍急,可没那么恐怖,大哥只识微末水性,凭着武功仍能把我救上来,先前那两个被淹死的人,应该是被谋杀而不是失足落水淹死。”

“那是衙门的事,和咱们没关系。”高夫人皱眉。

“母亲,有关系的,武举试高手如云,大哥若能在那之前辅助季大人破了此案,则声名大振,到那时……”

武举和文举一下,比试出前二十名,殿试决定三甲,殿试比的多是声名和皇帝的喜好。

高夫人默然,李逸笑着又道:“我和大哥去向季大人通告这一发现,母亲意下如何?”

季唯那人值得结交,何况于儿子前程有利,高夫人自是应允。

李逸拉了李昂要走了,看了一旁的姜糼容一眼,道:“母亲,我明日便要进宫听差了,想给恩师准备一份奇巧的礼物,让糼容陪我和大哥一起走,回来路上一起挑礼物,可否?”

李逸的座师是丞相郭贤,太平朝的实权人物,虽是文臣,其势力不可小觑,高夫人点了点头,对姜糼容道:“糼容,到季唯家,你表哥他们进去,你在马车里等着。”

姜糼容正喜能见到季唯,虽然有两个大灯泡,觑着机会还是能说上两句话问个明白的

,闻言不觉塌了脸。

李逸把她的先喜悦后幽怨的神情看在眼里,唇角高高挑起,无限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