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庶人击鼓上得公堂先要杖责三十,孟沛阳有世子之封诰,却无需受责。
京兆尹半夜里从热裤窝里爬出来,一肚子怨气,上得公堂见是孟沛阳,不便发作,沉了脸问案情,听得事涉李宗权和戚晚意,暗叫晦气。
公事还得办,京兆尹发了签使差役去戚家传人。
“大人,据说戚家三口在刑部。”孟沛阳道。
“那你们到刑部告官一起受理去。”京兆尹道。
“此事本应由顺天府受理的,戚家人奔刑部而去,眼里没有大人,大人应该重重问罪。“孟沛阳答非所问。
上次壮汉之死京兆尹见识过孟沛阳的利嘴,职责所在亦无法推卸,发话让差役去刑部传人。
戚晚意在刑部廊下吹了半夜的寒风,又悲又苦,听了传唤到顺天府时,不停哈啾咳嗽,花容月貌的佳人脸色灰败,倒像是重病的老妪。
“请大人为小女子作主……”戚晚意未语泪先流,指称高夫人和孟沛阳设计下药害她。
“大人,戚小姐口口声声说我姨妈姨父和孟公子设局害她,小女子想请问一句,戚小姐,我姨父与白姨娘恩爱情深,十几年不曾纳妾,你有何绝色姿容让我姨父竟做下药失德之事?再请问一句,你指孟世子下
药害你,那我中的药又是何人所下?”
粉妆在戚晚意讲完后,不等京兆尹发话,从被子里滚了滚露出头,悲泣着责问,她也不称侯爷夫人了,喊着姨妈姨父,抬高自己身份,让人不知不觉中不敢轻看她。
粉妆说话时,京兆尹自然要望向她,这一看之下,登时喉头发紧。
鹅黄织丝缎被里露出来的那张脸腮凝灿霞,唇若樱桃,媚态妍姿无法言语描述,那一番娇花带雨的艳色勾心动人,让人直想化身狂蜂扑上去浪采一番。
京兆尹咽了好几口口水,咳了一声,正想开口让戚晚意回答粉妆的质问,粉妆已启唇又道:“大人,空口无凭,证据为先,请大人派人给我和戚小姐验体内药性。”
京兆尹惑于美色,有些给粉妆牵着鼻子走了,点头让人给粉妆和戚晚意验药。
孟沛阳见粉妆中了药物还能咬着唇条理清晰说话,不觉暗赞。
戚晚意只为自己也中了药,验便验,也没反对。
她却不知粉妆被人下药多次,经过许多年,对于媚药有些研究,此次下的药猛烈的很,可交合之后,药性尽皆消退,再验不到曾中了春药的。
粉妆下药时,便怕戚晚意事后指证被下药,闹腾起来李府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