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清霜

凤双溪坐在柜台后面,一张俊脸阴沉沉的,比之前的阴骛还吓人,似乎有人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不还,手里不停地转动着一支毛笔,褚明锦为那支可怜的笔默哀几秒,开口叫道:“凤兄。”

“怎么这么多天不见你,没出什么事吧?”凤双溪见到褚明锦,眼睛瞬间铮亮,堪比点了一百瓦电灯,冲出柜台,拉着褚明锦的袖子,忙忙地检查。

“没事,只是被我爹禁足了。”褚明锦笑着摇头,不动声色地把袖子从凤双溪手中抽出。

凤双溪神色变幻,沉默片刻后沉声道:“你以后要消失好几日,能不能派个人跟我说一声?”

褚明锦微怔,笑着点了点头,眼睛扫了一眼大厅,笑问道:“楼上雅座满不满?生意好像不错。”

“都满了。”凤双溪有了笑模样,道:“你那日做的那几个免费菜,吃过的人后来过来了,又点名要,厨子做不出那种味道,我又找不到你来做,就说那是免费酬宾的,什么时候送不定。也不知是吃不到就是好的,还是听说以后还有免费的好菜送,那些人又经常来,传了开去,来的人更多了。”

“这么好啊!”褚明锦高兴地拍手,笑道:“我现在就去整弄,有多少桌?每桌都送。”

“三十桌。每桌都送,你会不会太累了?”凤双溪纠结地看褚明锦。

“没事,有银子赚就行了,炒三十个菜再炖三十盎汤,我另外再整弄个特别的,你吩咐跑堂的送给消费最多银子的。”

“消费最多银子的,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凤双溪咬牙切齿道,李怀瑾这几日天天过来,他都想嚼李怀瑾的皮了。

“相爷也来了?”褚明锦有些欣喜。

“不是相爷,是那个小白脸蛋。”褚明锦没有想到李怀瑾身上,凤双溪脸色略霁。

小白脸蛋?谁呀?褚明锦愣住,想了片刻,方明白凤双溪说的是谁,暴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

“怎么?我说错了?”凤双溪硬磞磞问道。

“人家容貌端正清俊,怎么也跟小白脸蛋挂不上勾吧?”褚明锦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很想敲凤双溪一记暴粟,手伸了出去,忙又缩回,太过亲密的举动,要不得。

褚明锦才伸了手,凤双溪便忙着把脸凑过去,甜甜蜜蜜地准备挨敲,褚明锦的手缩了回去,凤双溪一阵失望,沉了脸不说话了。

“我先去炒菜,对了,这银票你收着,等我忙完了咱们商量一下,再做点别的什么生意。”褚明锦把银票摸出来递给凤双溪,转身往灶房走去。

一万三千两,看清手里的银票面额,凤双溪双手颤抖,两行清泪,无声地落到银票上。

这个面值的银票,家败前,也只够他挥霍几个月,可是在家败后,他求告过多少以往与他出入来往看起来很要好的朋友,那些人却退避三舍,往日受过他家恩惠的人,见他登门,不是恶声辱骂,就是关起大门,连进都不让他进门。

“大宝,你不怕我卷了银票跑了?”凤双溪颤声问道,这样的无条件信任,让他有些承受不起。

“这点识人之明,我还是有的。”褚明锦不以为然地摆手,头也不回,径自进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