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服气?哼……”金掌柜见偶像被轻视,恼了!
“哦,不,在下是想,既然这冯侍郎待人处世极周到,怎会料不到给一品香题字,会害得您老这边……”褚明锦不说了。
金掌柜蔫了。
褚明锦偷笑,极诚恳地道:“您老应该主动去找冯侍郎请他也帮你题招牌,不然有心人见了您老这边生意不好,还以为冯侍郎吃了一品香好处,为官不廉呢?”
“对啊!金掌柜双眼灼灼发光:“我现在就去找冯侍郎……”
这样子跑去侍郎府,见得到冯丞斐才怪!褚明锦一把按住他:“金掌柜,侍郎大人日理万枝,为些许小事烦他说不过去啊!”
那怎么办?金掌柜将对冯丞斐的崇拜全转到褚明锦身上。
褚明锦笑道:“若是有一个女子在紫藤庐品茶时晕了过去,金掌柜你怀疑女子是侍郎夫人……”
金掌柜一拍大腿:“是极妙极!多谢公子提醒。阿来,去,让太太去把张寡妇的女儿打扮一番带过来。”
金掌柜兴高采烈大造声势去找冯丞斐报讯了,褚明锦闲闲地嗑着瓜子儿等着看好戏。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不知道两个茶楼都是冯丞斐题的招牌,会是怎么个热闹?又或者冯丞斐拒绝替紫藤庐题匾,那他可免了不落下拿了一品香好处的嫌疑了。
当然,侍郎府肯定有守门人,金掌柜也许连冯丞斐的面都见不到。亦或者就算见到了,冯丞斐三言两语让他去褚家报信便撇清了,更加不会领金掌柜报讯的人情,也就谈不上要不要替紫藤庐题匾了。
褚明锦轻轻地转动着手里精致的青瓷茶杯,静
静地等着事态的发展。
侍郎府听香水榭三面环水,池上碧波荡漾,水光粼粼。水榭悬挂着薄如蝉翼的轻纱,微风袭卷,清幽阴凉。
水榭里面,地上铺了织毯,中间一花梨木几案,冯丞斐正在挥毫作画,疏枝茂叶的空隙之间,繁花点点。
婢女采青踩上通住水榭的小石□,发出轻微的碎响,划破水榭的静谧,冯丞斐不为所动,执笔的手在纸上毫不停顿地逶迤。
采青奉上茶,半抬眼看到冯丞斐优雅的侧脸轮廓后,后退的脚步停止不动了。
“还有事?”冯丞斐搁下笔,挑眉问道,温润圆满的妃色嘴唇微张,绝美的容颜浮起一丝慵懒之色。
采青不敢看那双含着春波的眸子,拿托盘的右手微颤,左手绞着衣角,嘴唇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冯丞斐幽深的眸子扫了一眼碧绿清澈的湖水上飘浮的嫣红的花瓣,沉声道:“在侍郎府,最需谨守的是什么?”
凛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采青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奴婢知道,谨守着。老爷,奴婢是有事禀报。”
“哦?”
“老爷,府门外来了一个自称紫庐藤茶楼掌柜的人,报称夫人在他的茶楼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