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洞口已经透出白色光线。
驰骏有些痛苦得睁开眼睛,忽然发觉自己面前有一支黑漆漆的枪管。
他蹭的坐起来,往后退了半尺:“李清然,你干什么?”
李清然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笑了笑:“我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我们是如何走路风声的。工场在撤散前被找到也就罢了,那些条子还能跟到这里来。知道交易地点的除了对方两个家伙,就只有林任和我们两个。但是那两个家伙并不知道我们的工场。所以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林任给他的那把枪,驰骏还算不得熟悉,但一眼也能认出来,他看着那黑色的枪口,眼神不由得一暗,脸色不禁有些发白。他一向自诩不怕死,但当死亡真正来临时,他才知道,自己也是害怕的。不知为何,脑子里就忽然闪过叶初晓那张漂亮又略显冷清的脸。
他努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不慌乱:“李清然,我和你认识也超过两年,我的底细想必林任也告诉过你,你觉得我是内奸?”
李清然哼了一声:“说实话,你的生活和成长经历,应该是最讨厌警察的那类人。我也不相信你是警察的人,可只有这一个可能。”
驰骏沉默片刻,忽然一笑:“你这样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可能当然不只一个。李清然,你可别忘了,你也知道交易的位置,也知道工场的地点,甚至比我清楚得多。”
李清然轻蔑一笑:“驰骏,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倒打一耙没有用的。再说,到了林任那里,你觉得他会相信谁?”说完,他又冷哼一声,“我猜你在身体里植入了定位芯片。所以以防夜长梦多,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去,我现在就解决你!”
“你开枪啊!”驰骏哂笑道,“枪声一响,我想警察马上就会找来这里。”
李清然眼神微动,将手枪里的子弹卸掉:“我也不喜欢用这玩意,我还是喜欢
用自己熟悉的东西。”
说完,他将手枪丢得老远,自己从靴子里掏出一根迷你针管。
驰骏趁机从地上跳起来,一脚踢向他的手。
哪知,李清然并非表面上温文尔雅的书生,他神色一闪,便避过他的脚力,打了个滚,从地上站起来。
两人身手相差不大,在逼仄的山洞中动起手来,谁都不占优势,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驰骏吃亏在李清然手中的那根针管,他知道里面是什么,所以不敢轻易向前进攻,万一被刺中只怕性命立刻堪忧。
此时外面忽然一声轻响,像是丛林兽类窜过。驰骏一个闪神,脚下不小心踩中一块松动的石头,滑倒在地。
李清然得了机会,扑上前,一手按住驰骏的脖颈,另一只拿着针管的手,扬起来就要刺下去。
完了!驰骏脑子一片空白。
不料,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洞口忽然一道身影飞速闪进来。驰骏和李清然都还没反应过来,只能一声闷哼,李清然整个人朝旁边歪去,拿着针管的手,连同针管一块,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