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桐蓦地一愣,身子不自觉地泛起战栗,傻怔怔地又听见他说,“你台南的家里面,那个空房间里就是答案是吧,我就去瞧瞧,那里有什么事实!”
闻言,尤桐混沌的脑子“嗡”的一声爆炸了,却也清醒了,忽然慌了起来,急急地说道,“不,那里什么也没有,你不要去!”
“你命令我?!”容尉迟一挑眉,不禁觉得她可笑。
尤桐连连摇头,立即换了语气,以前所未有的谦卑姿态央求道,“我求你,不要去,好吗?!”
容尉迟嗤之以鼻般地冷哼一声,下一秒直接发动引擎,漂亮的黑色跑车箭一般地冲了出去,一路疾驰,滑入迷离的夜色中。
尤桐心里一凉,抿着唇,眼神空洞。
十字路口,右转就是去台南的路,尤桐沉默了许久,终于又再次开口,声音沉闷而又沙哑,“我们回家好吗?!”
容尉迟不为所动,只是握着方向盘的十指暗暗抓得更紧了。
心里面有一丝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的动容,她说“我们”还有“回家”,位于金陵世纪的那套公寓,她竟每次都把它称之为家,莫名地就让他心里一暖。
然而,当红灯转换为绿灯,他薄唇抿紧,仍然坚持右转。
车厢里又是一阵沉默。
不多时后,再次红灯,尤桐再次恳求,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回我们的家好不好?!”
容尉迟心里窒闷,扭头望向车窗外,入夜,天色没入一片暗色调,晓风,残月,烟花冷。
在等红灯的一分钟的时间里,容尉迟单手搭在车窗边,却透过玻璃,看到她正凝望着他的眼睛,试图用温婉的姿态融化他眼里的咄咄逼人,顿了顿,刹那间心念电转。
绿灯亮起时,原本在直行道上的跑车忽然左转方向盘,华丽丽地违反交通法,掉头往回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