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要么一生,要么陌生

她在怀里睡着了,白净的小脸几乎都快要埋进了被子里了,只露出了一头海藻般披散开来的长发,他的电话在口袋里震动着,可是他就是舍不得离开,舍不得怀里温暖柔美的这一小团,直到她沉沉睡去,发出了均匀的呼吸时他才慢慢的掏出了口袋里的电话。

是岑允风打来的,一连打了四次了,他轻手轻脚的起身,然后离开了苏浅的房间,关上门时深深的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不舍。

“怎么了?”打电话的时候就开始觉得心烦意乱,电话那头的声音是嘶哑的,带着哽咽一字一句的说着:“我父亲,他,在,一个小时前,离开了……”

整个脑子如同被炸开了似的,他一直以为岑其桐可以躲过这一劫的,可是为什么呢?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好人总是容易受到伤害,那是他非常尊重的老人。

一路上的车子开得快要飞起来了,当他冲到医院的时候,岑家的两兄弟已经为岑其桐换上了一套平时他穿的黑色西装,或许是因为在重症监护里呆了几天,所以整个人都瘦了一些,衣服穿起来显得有些大了,当岑允风触到了他父亲冰冷的手时,眼睛一颗一颗的砸了下来,白色的衬衣都沾湿了。

生离死别,其实他们都已经可以坦然接受了,特别是岑允风还记得岑其桐在前一阵子还说过如果他不在了,那么不留遗像,不举办追悼会,骨灰洒进海里,一切从简,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血债总是要用血来偿的,霍敬尧的眼睛仿佛是一块被烧红了的烙铁,拿起手机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般的:“去把那个警长给我捉过来……”

逝去亲人

的痛只能用血来祭祀,本来还是想让那个混蛋再多活两天,因为他想要挖入更深一些,但是现在他已经不能容忍了,如果不是那个警察的话,黑岩的人如何得知岑其桐在那里呢?

“这个,我来就好……”岑冀风依旧低着头,为父亲扣好最后的一颗扣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精致的木梳子,一点一点的为父亲梳理着满头的白发。

因为父亲还在重症病房里,所以他守在这里的这几天并不想见血,也不想制作杀戮,但是现在一切希望都没有了,只有这冰冷的身体,他甚至来不及听他再说两名话:“老二正在往回赶,等把我父亲送走再来吧……”

十几个小时之后,岑远风赶了回来,一看到白布盖着的身体,腿都软了几乎快要走不动了,颤抖着手指着揭开了白布,眼泪纵横着:“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