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医生来检查过,说孩子已经没有挽救的可能了。”
容承仅的声音依旧平静,可容磊却能听出他声音里那一丝轻微的颤抖。
风好似忽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四周静的摄人,哪怕底下依旧站了那么多人,哪怕救护车已经到来,徐向阳被医生护士们围着抬到车子上去。
这般嘈杂的场面,容磊却仍是觉得怪异的安静。
薛莞轻轻点头:“是,医生当时确实这样说,可是,也许,我和向阳有这一场母子缘分吧,他到底还是活了下来……”
薛莞大着胆子看向他:“承仅……我原本,一辈子都不打算说的……”
她的眼泪又往下掉,素白的手指指着楼下的一滩血,瑟瑟呢喃:“可是你看,你看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差一点就死了啊……”
暖阳洒下来,屋檐下积雪初融滴水涔涔,容承仅长身玉立静静站着,面容如雪,却越
tang发显得那一双深邃的眉眼乌黑如墨。
他不语,薛莞说着说着也就安静了下来,她惶然的睁大了眼睛,眸光却又忍不住的追随着儿子在担架上的小小身影。
她恨不得插翅飞过去,却又生生忍住。
她要为向阳的未来谋算,她得等他开口。
容承仅脑子里,眼前,此时此刻,却全都是傅胭的脸容。
她笑起来的样子,她哭的样子,她发脾气的样子,她撒娇的样子,她开始接受他的样子,她在他怀中安睡的样子。
他想要给她一个无边安稳的人生,要她没有了父母和娘家,却依旧可以活的像是一个公主。
他一直都以为这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可这一次,他却
失了算。
怎么会是他的孩子,怎么可能。
薛莞和他的床笫之欢不多,他曾经也不是沉溺其中的男人。
那个时候,容家的争斗正白热化,他几个月也见不到薛莞一次,更何况,每一次他都用了安全套。
他的女人不多,从初尝情事,到后来遇到傅胭,三个人都未曾超过。
只是每一任,他向来都用安全措施,从无例外。
直到后来遇到傅胭,他才明白,你喜欢一个人,在乎一个人,才会想要在最亲密的时候,和她之间毫无一丝一毫的阻隔。
可是薛莞这样的性子,他很了解,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那么,只能是意外,毕竟,安全套也不是百分百的安全。